“丞相大人不是百官之首吗?还有什么人比丞相更尊贵?” 陈小满疑惑。 “王侯公爵,身份尊崇的人多了。” 三个学生年纪已经长大了,就连最小的陈小满都有六岁了,没必要与以前一样对他们隐瞒。 刘先生道:“更何况,朝堂关系总是错综复杂,丞相大人会有政敌,能量不会小。” “只要证据能到丞相手里,将那些人全都抓起来,县太爷和曹同知能得救吧?” 李初元思索着道。 “初元说得不错,此事只有丞相大人能办到了。” 刘先生感慨着。 他们这个些掺和不了那些事。 “丞相大人会不会特意把县太爷和曹同知派下来查贪污受贿的呀?” 陈小满脆生生的声音在车厢响起。 大家齐齐看向她。 刘先生脸上浮现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biqubao.com 他之前就奇怪,为何王县令要来他们一个小小的淮安县当县太爷。 王县令年纪不大,却是二甲进士,可谓前途无量。 再加上有丞相做靠山,留京才是最好的选择。 陈小满一番提醒,他总算明白过来。 “这些都是丞相大人的布局。” 刘先生大喜。 刘书言挠挠头。 先生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李初元脑子闪过自家庄子里埋着的木箱子,心跳越来越快。 他垂下眸子,努力掩饰自己的惊诧。 一直到马车停在自家门口,他和陈小满看着马车离开,才神情复杂地喊了陈小满一声。 “你怎么了?” 陈小满察觉他不对劲,关切问道。 李初元看了下四周,凑近陈小满耳边:“县太爷他们会不会是为了福轩庄埋的箱子来的?” 他们之前在福轩庄的田埂里发现了好多箱子。 里面装了不少账册,账册里记录着许多官员贪污的详情。 老李家的人怕引火上身,又把箱子埋了进去。 后来一直没动静。 陈小满也被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她反应过来:“曹同知搜集了很多证据,县太爷拿走了,他们应该不知道箱子里的东西吧?” 李初元松了口气:“若真是因为箱子里的东西,他们得罪的人就太多了,怕是丞相也救不出来。” 上面还有位阁老。 “曹同知在等丞相大人帮他平反,他们得罪的人应该没有丞相大。” 陈小满猜测。 李初元想想也是。 不过他想到庄子里埋着的箱子,脸色还是难看。 “箱子里的人还没暴露,县太爷他们又查到别人,可见贪官之多。” “还好有县太爷和曹同知这样的好官,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陈小满庆幸。 李初元却更忧伤:“淮河都干了,咱们的地下水坚持不了多久也会干,到时候咱们没水喝没粮食吃,会乱起来的。” 附近几个县都乱了。 陈小满也忧愁起来。 “半仙爷爷知道什么时候能下雨吗?” “那我还真不知道。” 张半仙也很无奈。 他只是修仙者,不是真正的神仙。 所谓的呼风唤雨,也只能在他实力巅峰期能办到,如今实在无能为力。 “连半仙爷爷也没办法……” 陈小满更忧愁了。 “我们要赚很多钱才行。” 李初元一时没跟上她的节奏:“赚很多钱干什么?” “要是连井里都不出水,我们就要搬走呀。” 陈小满已经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搬家很花钱,咱们家这么多人,还有村里一些人要帮一帮,庄子里许多人也要安顿,木须山下的人也要想办法帮他们活命……” 越算,陈小满越觉得他们手头的银子不够用。 她以前以为家里的银子很多,可去了一趟府城才发现在外面住要花多少银钱。 李初元也急迫起来:“不只活命,还要增强自保能力。” 若县太爷有足够多的兵马,就不会怕军队的人,也就不会被抓了。 两人越想越急迫。 周大丫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对两孩子道:“天都黑了,你们还站在外面干什么?” 两人进了屋子,周大丫才把早就准备好的晚饭端上桌子。 “还好刘老夫人让人带信过来,说是你们两个要晚些回来吃饭,往后不许说不回家就不回家。” 两个孩子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瞧着两人明显不对劲,周大丫关切问道:“怎么了?” 陈小满叹口气:“娘,曹同知和县太爷因为得罪贪官才被抓的。” 老李家众人这几天也正好奇,突然听到这话,赶忙问怎么回事。 陈小满把事儿原原本本说了。 “他们都是大清官,怎么就被贪官给害了?” “咱们县太爷又没干坏事,他们关不了多久就会把人放出来。” 老李家的人议论着。 “咱们正旱灾,到处都在打仗,军队来了不去打仗救灾,抓咱县太爷,不是想让咱们淮安县也乱起来嘛!” 老李头郁闷地抽了口烟。 “就算县太爷贪污了,武将也没资格抓他,县太爷应该会被放出来。” 李初元猜测。 “县太爷有靠山怕啥,等着丞相救他们吧,咱也使不上力。” 李大宝宽慰道。 提到丞相,大家心情缓和不少。 还有丞相嘛。 县太爷他们都写了信,肯定会没事。 “咱好好吃饭,小满说得对,咱要好好赚钱。” 朝堂的事周大丫不懂。 不过自家的事儿她清楚。 家里吃饭的嘴多,再旱下去他们也养不起这么多人。 要多赚钱呐。 老李家立刻把话题转移到赚钱上。 “初元,你二哥怎么样了?” “铺子已经买好了,二哥在准备开业,就是杏酒少了,二哥让小满多酿一些。” “小满一个人酿酒肯定供不上酒馆。” 周大丫继续道:“我看还是让庄子里的人酿酒吧。” “娘,杏酒也交给我吧。” 张桂兰把事儿揽到自己身上:“小满忙得很,我管着状元红,再管个杏酒也没什么。” 周大丫觉得这也是个主意。 不过她还是问小满:“小满你觉得呢?” 陈小满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饭后,她就把杏酒炮制的法子告诉张桂兰。 张桂兰认真记下来,确认自己没记错后,拍着胸脯保证:“明儿我就去庄子里安排人着手酿杏子酒,要赶在杏子过季前多酿酒。” 陈小满拿出一个酒壶放在桌子上:“二嫂封酒前,每坛子酒都要滴一滴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45/755597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