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掌柜边说边把小满往铺子里带。 陈小满很疑惑。 为什么要靠穿衣服争脸面。 “衣服是贵女的门面之一,张小姐最近穿着咱们的衣服在贵女们面前狠狠出了一把风头,把那些贵女勾得眼都红了。” 说到这事儿,周掌柜笑得神秘。 凑近陈小满,压低声音道:“她们越爱攀比越好,咱的衣服不愁卖。我已经跟好几位贵女约好,以后有新衣,先送去给她们挑选。” “她们要是不买,你们的人会白跑一趟。” 陈小满好奇问道。 “怎么会白跑呢,到时候提一嘴哪位小姐买了,她们肯定抢着要。” 周掌柜笑得跟狐狸一般。 陈小满想了想,总算想到一个词:“周掌柜是挑拨离间。” 周掌柜“哎”一声,立马给自己辩驳:“怎么能是挑拨呢,咱做生意总得有些手段。” 直起腰,他颇有长辈教育晚辈的姿态:“你好好学吧,做生意都用得上。”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里面的门门道道清楚得很。 这回小满的成衣生意又让他赚了一笔,也多了跟吴家抗衡的资本,他毫不吝啬地教导陈小满。 陈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要全记下来,回去好好想想。 “我们遇到难题了,周掌柜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陈小满仰着小脑袋,虚心地跟周掌柜求教。 周掌柜很大方:“我要是有办法,肯定跟你说。” 陈小满把女子们做衣服如何发工钱的事都问了周掌柜。 周掌柜一愣:“你们按各自的能力给发工钱不就好了?” 绣娘的能力有高低,工钱当然不同。 毕竟她们能赚的钱也不一样。 陈小满为难地摇摇头:“她们好多都是新手,干的活儿也不同,很难凭能力。” 她也不懂怎么分能力呀。 周掌柜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他们都要花高价才能请到绣娘。 像他就算高价也请不来绣娘了,可老李家呢,全是一些新手在干活,还能供上他布庄的货。 找谁说理去。 “周掌柜也没办法吗?” 陈小满失望地看着周掌柜紧皱的眉头。 “你等等,我先想想。” 周掌柜的胜负心被激起来。 “我们要回家啦。” “走什么走,吃了晚饭再回去。” 周掌柜强行将他们留下来。 他今儿非得给他们想个办法不可! 衣服卖完了,后面再来问衣服的人全交给伙计,周掌柜躲进里屋,抱着脑袋想啊想。 被晾在外面的老李头疑惑:“咱把衣服送到了,他们也卖完了,咋不让咱回家?” “周掌柜要帮咱想怎么发工钱。” “他能想出来吗?” “周掌柜做生意很厉害,有很多办法,刚刚那位王小姐来刁难他,也被他劝住了,他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陈小满对周掌柜很有信心。 “周掌柜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会做生意的人。” 李初元道:“你认识的人里只有金掌柜和周掌柜是做生意的。” 陈小满回想了下,好像是这样。 “小满比他们两都会做生意。” 老李头骄傲道。 李初元也点点头:“我也觉得小满比他们还厉害。” 他们家都是靠小满的生意才越过越好。 陈小满很谦虚地摇摇头:“周掌柜很厉害,他还要帮咱们想办法呢。” “对,周掌柜很厉害,这么难的事儿就交给他想办法,让咱们小满的脑瓜子好好歇歇。” 老李头怜惜地摸摸陈小满的小脑袋:“哎哟,我们小满的脑瓜子累狠了哟。” “我脑瓜子很累。” 陈小满很赞同。m.biqubao.com “可以买吃的补补脑子。” 李初元提议。 今儿又赚了一笔,老李头很大方:“啥补脑咱就买啥。” 小满是大夫,当然是小满说了算。 三人讨论着要买什么好吃的回家,隔壁周掌柜快把头发揪掉了。 他一直在房间里呆到傍晚,还没想到办法,他只能先把老李家的人带到百味楼。 百味楼已经坐满客人,还有些在外面等。 周掌柜带着几人从大门大摇大摆进去。 伙计早就认识周掌柜,赶忙去找了李二宝。 正好有一桌离开,李二宝把他们安排坐下。 四名女子也一并跟来了,头一回来酒楼,四人都很拘谨。 加上四周的人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她们身上,她们更紧张。 陈小满很热情地给她们倒茶,奶声奶气问她们要吃什么。 三名女子紧紧靠在一块儿,连连摇头。 沉檀比她们好些,只能勉强道:“我们都可以。” 她也很紧张。 就算爹在世时,她也没来过酒楼。 女子怎么能抛头露面呢? “不要都可以,要说自己喜欢吃的。” 陈小满道:“百味楼的菜很多,我们都点了要很多钱,还吃不完。” 四名女子更拘谨。 她们也不知道百味楼有什么菜啊。 更不知道要怎么点。 她们无助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陈小满身上。 小满小姐怎么能在酒楼也这么自在呢。 “你们好说话,他们可就只点自己喜欢的了。” 李二宝笑着对四人道。 四人胡乱点点头。 心里紧张得很。 李二宝看向李初元:“瞧瞧她们多谦让,再瞧瞧你,只顾着点自己喜欢吃的菜。” “二哥,我还没点菜。” 李初元板着小脸反驳。 李二宝暗暗磨牙。 他是帮女子们解围,初元个臭小子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行,你一会儿别点菜。” “我都来百味楼了,当然要点自己喜欢的菜。” 李初元嫌弃地看向他二哥:“你说话太不讨人喜欢了,会被客人讨厌。” 李二宝:“……” 又是想揍弟弟的一天。 周掌柜大手一挥,豪气道:“不用客气,想吃什么菜随便点!” 最好是能吃得久一些,让他能多想一会儿办法。 陈小满和李初元大喜,连着点了好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 四名女子看着陈小满镇定自若地点着菜,越发羡慕她。 菜很快上来。 四人坐着不敢动,陈小满站起身,给她们的碗里夹菜。 “我很喜欢这个,特别好吃,你们尝尝呀。” 四人捧着碗接了菜,低头默默吃起来。 菜一入口,她们双眼猛地闪过亮光。 太好吃了! 四人不约而同看向桌子上的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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