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要丝绸干什么?” 李初元疑惑。 “卖给外邦,咱们的丝绸在外邦极受欢迎,能换回来大量的银子。” 周掌柜是做布匹生意的,对这些门清。 “我们有山!” 李初元边喊边看向陈小满。 陈小满高兴道:“我们还有人!” 周掌柜总觉得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他震惊。 “我们可以织丝绸呀!” 周掌柜被陈小满的话惊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咳得脸颊通红。 “周掌柜咋还咳嗽了,是不是着凉了?” 老李头很关心:“让小满帮你瞅瞅?” 周掌柜连连摆手。 他压根没着凉,看啥啊。 缓了会儿,他才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丝绸赚钱吗?” 他用力点了下头。 “能赚钱就要努力干。” 陈小满开始盘算上了。 周掌柜无奈道:“养蚕要大量桑树,你们田地种桑树了就不能种粮食,会饿肚子。” 这也是朝廷一直得不到足够丝绸的原因。 陈小满毫不犹豫道:“我们有很大的山,可以种桑树。” 福轩庄的山可以种满桑树。 “还要许多人养蚕……” “我们有很多人可以养蚕。” 李初元想到学校里那些小伙伴。 “织布和织丝绸可不是一个难度,你们村的人怕是弄不出来。” 周掌柜的话音落下,两个孩子齐齐看向他。 周掌柜话头一转:“朝廷为了鼓励布庄纺织丝绸,可以派人来指点。” 说到最后,他一顿。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朝廷为了丝绸的品质,应该会提供品质极好的染料,他搭上这条线,就不缺染料了。 他眼睛猛地睁大。 一切好像迎刃而解了? 陈小满高兴道:“我们回家养蚕去吧?” “等等,你们现在的织布机不能织丝绸,得另外定制。” 周掌柜赶忙拦住她。 陈小满觉得正好:“我们还要种很多桑树,要养蚕,同时定做机子,等我们准备好了,织布机也弄好了,就可以请人来教我们织丝绸啦。” “养蚕还得要很多箩筐吧,咱家箩筐不够,也得做出来。” 李初元思考着道。 “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争取明年春天养上蚕。” 陈小满高兴道。 周掌柜脑子转不过弯来。 这么难一件事,被他们一说好像能办成一样。 “以后周掌柜这儿有丝绸卖,肯定能把隔壁布庄的生意都抢过来!” 陈小满信心十足。 李初元摇摇头:“有丝绸了,他们就没法成周掌柜的敌人了。” “是……是这样吗?” 周掌柜懵了。 他一直都是被吴家压着打。 怎么被他们一说,变成他不用把吴家放在眼里了。 陈小满攥紧小拳头:“我们一定要把丝绸弄出来!” “还等啥啊,咱赶紧去找桑树苗,赶紧去山上种啊!” 老李头心急如焚。 一看就是大生意,在这儿多耽搁一会儿就多损失不少银钱呐。 陈小满和李初元也不多待,从周掌柜那儿拿了画上要用的各种颜色的布料和做衣服要用的各种工具后,又坐上车子急匆匆回了卫家庄。 牛车回到卫家庄时,卫家庄的女子们正围在一块儿弄草药。 陈小满一下牛车就大喊:“沉檀姐姐!” “她在屋子里画画呐。” 一个女子应道。 陈小满提着裙子跑进沉檀的屋子。 沉檀正坐在窗边认真画花样子。 陈小满冲过来,高兴道:“沉檀姐姐你会做衣服吗?” 沉檀被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会。” “那你把这个成衣做出来吧。” 陈小满将自己上好颜色的画纸放在她面前。 “按照谁的尺寸做?” 沉檀当即问道。 “按照你的尺寸。” 陈小满毫不犹豫道。 沉檀也不多问,跟着陈小满出来。 布匹都放在牛车上,沉檀挑了几匹自己要用的布料,当着陈小满的面,把量好的布料剪下来。 再慢慢用同颜色的针线缝起来。 她的手指又细又长,做针线活儿时手半握着,更显得手好看。 从小她就被她娘教女红。 哪怕是小姐,也得为未来夫君做衣服。 自己的贴身衣物也得自己做。 拿起针线,她很熟练地拿着在布里穿梭。 陈小满很想一直看,可她从县城回来天色已经晚了。 明儿要上课,她只能交代沉檀将画上的衣服都做出来。 老李头将两孩子送回家时,一路笑容就没停过。 回到家,他就把杨慧莲叫到跟前,交代她大力收草药。 村里人种的草药可以收了,等杨慧莲收了,他再回来拖到卫家庄,连带着把小满拖到庄子上教那些女子炮制药材。 那些女子把药苗都种下去后,正好跟着小满学炮制药材。 老李头受到沉檀的启发,竟然从犯人中找到十来个会编箩筐、两个木匠。 老李头大喜。 这几人当然是物尽其用。 原本山上准备全部种果树。 如今他改变主意了,山脚用小满给的树苗种一大片果林,山上砍了树后,连带着把树根挖出来,再种上买的桑树苗。 犯人们除了要管着田地里庄稼的少数人外,其他人全上了山。 砍下来的树还能打家具,偶尔老李头会拉出去卖。 倒也让他卖了不少出去。 在县城跟人闲聊,他还到处宣扬自家有许多树卖。 转眼到了休沐日,陈小满和李初元又跑去卫家庄。 “沉檀姐姐,你做的衣服怎么样了?” 沉檀赶忙把这半个月自己做的衣服都拿出来。 “都在这儿了。” 她很紧张。 半个月才做了五套衣服,不知道小满小姐会不会嫌少。 陈小满看着衣服,双眼发亮。 “真好看!” “得穿在身上才能知道好不好看。” 李初元不知道这些布料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能看出来好看。 陈小满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她笑眯眯地指着其中一件衣服:“沉檀姐姐你穿这套。” “我?我要干活,不能穿这种衣服……” 沉檀赶忙推辞。 她已经不是官小姐了,甚至在山上失了身,根本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可是庄子里最好看的就是沉檀姐姐,你穿着才能让衣服更好看。” 陈小满理由很充分。 “你穿吧,要是好看,你们就有多一个赚钱的活儿。” 李初元板着小脸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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