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他看来,这些可怜的女人怕是也没法再好好过日子。 想到这儿,他深深叹口气。 看向在场女人更为同情。 王县令心里却有别的担忧。 不知道那些毒粉会不会沾上那些女人呐…… 好在女人们发疯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异常,他才大大松口气。 除了女人们外,还有被大量关起来的孩子。 在审问下才知道全是被拐上山的女人们生的寨子里男人们的孩子。 土匪们自己都分不清是谁的孩子,也就没人愿意为孩子们着想,全丢给女人们。 有些女人恨透了土匪,连带着土匪的孩子也仇恨,压根不愿意照料。 许多孩子出生不久就去世了。 剩下这些孩子有娘照顾,却也是长期被关在屋子里。 见到差役们,他们害怕地直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寨子外围,有一个巨大的坑,上面横七竖八摆着无数腐烂的尸体。 大多是青壮年。 从女人嘴里知道,有些是被抓的女人的兄弟,有些是丈夫。 他们想反抗,想救人,最终全丧命于此。 王县令原本想让他们入土为安。 可惜坑实在太大,尸体也太多了。 思索一番后,只能摆上一些柴火,将大坑里的尸体全部火化。 好在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 他们很快找到了山寨的粮仓。 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粮食,王县令估摸了一下,县衙的粮仓怕是都放不下。 得再修建几个大粮仓啊…… 王县令琢磨着。 而土匪们的存银更让王县令咋舌。 存银放在一个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大铁门的屋子里。 门外有三道锁。 从大当家怀里摸出钥匙,将锁一一打开进去后,就算王县令都被里面的场景惊到。 地上堆满了银元宝和各种散碎银子。 身后是不少差役的吸气声。 “这怕是有几万两银子吧?” “一个土匪窝竟然有这么多银子?!” “凤凰山在兴陆县盘踞几十年,抢了多少村子大户和行商,比咱们县衙有钱也是正常的。” 王县令咳嗽一声,大家顿时不吭声了。 王县令磨牙。 他堂堂县令,竟然连一个山大王都比不上,真是可恨。 这个凤凰山还真是一块肥肉,一般的大户还真比不上他们。 王县令今日的抑郁总算一扫而空。 他大手一挥:“把银子和粮食都尽快运回淮安县!” 差役们大喜,应了声就去忙活。 山寨就有许多的马匹,库房里也堆着不少车子。 应该是不同行商用的车子,山寨一块儿抢来,却并未用上,直接就堆在库房里。 这会儿倒是让差役们省力了。 他们将东西搬上车子,能套马的套马,不能套马的只能人力推走。 剩下的直接压着土匪们挑着。 土匪们过惯了好日子,又被毒粉折磨得不成人形,原本是挑不动担子的。 不过差役们有鞭子啊。 谁偷懒就抽一鞭子。 还有些胆子大的女人自愿监督他们,只要不听话就打人。 这些土匪竟然老老实实,一人挑百来斤的担子排成长队往淮安县走。 王县令将自己的马车让给几个受伤的女子,自己跟在外面走。 一路走过去,吸引无数的目光。 兴陆县有人看到担子就想来抢,不过在看到差役的装扮,又加上那漫长的队伍,他们到底打消了所有的念头。 一路无惊无险走到淮安县的地头,淮安县的人大喜,到处呼喊人出来看热闹。 看到几百个差役包围着几千个土匪,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路欢呼着将他们送到县城门口。 他们进城门时,县城的人早得到消息来看热闹,路两边被围得水泄不通。 听着百姓们的欢呼,差役们腰板挺得笔直。 瞧瞧,百姓们多拥戴他们。 剿匪可真受人尊敬! 他们看向王县令的目光火热不已。 一时间,王县令的威望达到他人无法想象的高度。 连着两天,王县令将凤凰山搬空了。 为了装下这些东西,王县令特意将县城空着的好几处宅子都用上了。 消息传来青石村,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老李家更是早早收工,回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第二天又下了水田。 地里的稻子已经全收回家,把秧苗都种好,老李头就带着一大家子去了庄子。 陈小满和李初元也被一块儿带走。 许是今年的稻子收成好,庄子的麻雀也多。 陈小满和李初元被分去赶麻雀。 一人拿着一根棍子,在上面系上布条,围着大晒谷场跑。 两人一开始跑得很欢快,一上午过去,下午就不想跑了。 陈小满跑去找老李头:“我要插秧,不要赶麻雀了。” “你插秧不行。” 老李头很嫌弃。 他们两小孩子一天也干不了多少活儿,还不如去赶麻雀。 反正他们有用不完的劲儿,可以一直跑。 “我插秧很好,村里人都夸我。” 陈小满很不服气。 李初元附和:“我们插的秧比爹你插得还直。” 谁扯线插秧都能插得直。 老李头心里嘀咕。 老李头敲敲旱烟杆,一双浑浊的老眼看向两人。 “爹的老腿跑不动啊,你娘也年纪大了,你大哥他们得挑草头,咱家赶麻雀的活儿只能靠你们了。” 老李头充满期待道:“你们俩赶麻雀,保住了咱家的粮食,是天大的贡献呐。” 陈小满瞬间觉得赶麻雀是件又重要又神圣的事情。 除了她和李初元,别人都干不了。 陈小满瞬间叛变:“我们去赶麻雀吧。” “我们两个人赶麻雀太费劲了,不如雇人。” 李初元思索着道。 “赶个麻雀还花钱雇人,你家是有金山还是有银山呐。” 老李头很不满。 外头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金山银山不一定有,粮山是肯定有的。” 三人齐齐看去,就见一辆马车朝着这边驶来。 王县令就坐在车夫旁边。biqubao.com 陈小满高兴地朝着王县令挥手,李初元则是行了个学生礼。 马车停在两人跟前,王县令笑道:“两位小友最近如何?” “我赶走了八十七只来偷吃粮食的麻雀。” 陈小满得意道。 王县令好笑。 除了她,谁会数赶走多少麻雀哟。 王县令笑着看向李初元:“最近不上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45/747400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