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村的人顿时高兴得不行,热情地将可怜兮兮的土匪们交给差役们。 晕倒的土匪太多,差役们没法都带走,只能等天亮。 老李家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吃吃喝喝,村里人还收拾出空屋子让他们睡觉。 等天亮后,差役们再看那些土匪,全都倒抽口凉气。 土匪们也太惨了。 到底遭受了什么才会没个人形呐! 想到青石村的人平和的笑,他们浑身恶寒。 都不是什么善茬。 青石村的人很贴心地将手推车都贡献出来,还帮着差役们将人搬上车,用草绳将人和车子捆得严实。 差役们看得脸都白了。 也不耽搁,推着车子就赶紧跑。 再害怕也得把村里人抓住的马也带走。 等差役们走了,陈小满和李初元才起床。 他们梳洗完,就兴致勃勃去喊刘书言。 刘书言抱紧被子,往床角缩了缩,离两人远远的。 “凤凰山的土匪都来屠村了,你们还要上学?” “土匪都被带走了,咱们学校很安全,不影响上课。” 陈小满安慰他。 “先生们昨天受惊了,今天不会上课的,咱们也休息吧?” 李初元直接爬上床抢被子:“刘先生生病了也会上课,你赶紧起床,一会儿该迟到了。” 刘书言要哭了。 他死死抓着被子:“我昨晚差点没命,今天一定要好好歇歇。” “你敢旷课,先生要罚你的。” 陈小满提醒他。 刘书言浑身一抖,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跟着老李家吃了早饭后,不情不愿去学校。 为了不迟到,他们是小跑着冲向学校的。 进校门,就见新来的一位老先生背着包袱急匆匆往外走。 陈小满热情地朝他招手:“褚先生早呀!” 褚先生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被学生撞上,整个人都尴尬起来。 陈小满却一点没察觉,还热情询问他去哪里。 “我要回老家了。” “褚先生不给我们上课吗?那我们没人教绘画了呀。” 陈小满很遗憾。 褚先生捂着自己“噗通噗通”直跳的胸口。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赚点银钱。 谁料到会遇着土匪。 跟命比起来,银钱就不算什么了。 “褚先生跟我奶奶签了文书,你要离开,得赔钱。” 刘书言“哼”一声。 他都看明白了,褚先生想逃跑。 褚先生一惊,随即便苦着脸:“刘少爷,我也没办法啊,这个村子得罪土匪了,往后没太平日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土匪都被抓了,褚先生不用怕他们。” 李初元安慰道。 褚先生一噎。 昨晚土匪先围了学校,再去的村里,他很清楚有多少土匪摸进村子里。 上百名土匪,竟然全被抓了。 可见青石村的人更可怕。 他顿了下,满脸苦涩道:“你们惹的是凤凰山的土匪,把这批抓了,下回会来更多土匪,到时候……” 说到这儿,褚先生不好说下去了,只拿怜悯的目光看着三个孩子。 他们以后怕是都活不成。 “凤凰山很多土匪吗?” 陈小满好奇地问褚先生。 褚先生在心里叹口气:“我听说当年有位将军带了一万多兵马去围剿凤凰山都败了。” 刘书言倒抽口凉气:“难道他们有上万人吗?!” “哇,好多赏金!” 陈小满惊呼。 褚先生和刘书言愣愣扭头看向欢呼的陈小满。 这是赏金的事儿吗? “凤凰山离我们太远了,咱们去不了。” 李初元很遗憾。 褚先生和刘书言:“?” 你在遗憾什么? 陈小满摆摆小手:“不要紧,褚先生说了,土匪们还会来,我们把自己跑来的土匪都抓了也能挣好多钱。” 李初元托着下巴思索起来:“不知道咱们这回能拿多少赏金。” “我希望有很多很多。” 陈小满期盼地看向天空。 仿佛天上的云都是大钱的模样。 她美滋滋地看向褚先生:“等赏金下来,我请褚先生吃好吃的呀。” 褚先生:“你们不怕土匪?” “不怕,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陈小满将自己的胸口拍得“砰砰”响。 那模样,好似她是个位女侠,丝毫不畏惧罪恶势力。 李初元规劝褚先生:“我们青石村比别的村子安全,连凤凰山的土匪都不怕,先生去别的村子,要是碰到土匪,先生会很可怜。” “怎么可怜呢?” 陈小满好奇。 李初元也没见过被土匪洗劫过的村子,不过他看到昨晚村里人对土匪的恐惧,便道:“反正会很可怜。” “会死人吧?坏土匪说要屠村,那我们都得死。” 刘书言想到剑插进自己身上,就浑身一个激灵。 他要是死了,世上的山珍海味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我要留在学校里!” 陈小满和李初元齐齐看向褚先生。 褚先生胡子颤抖:“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也许村外就有凤凰山的土匪。” 李初元郑重道。 褚先生嘴唇颤啊颤。 陈小满朝着褚先生伸出手:“我们想跟褚先生学画画。” 走不了的褚先生只能跟着他们回了学校。 到傍晚,他就觉得自己被李初元忽悠了。 村外要是有土匪,村外这些大夫们、抓药的学徒们来青石村的路上怎么没被抓? 可这时候要是走,就被人知道他被一个五岁的学生忽悠,他老脸都没地搁。 看在工钱的份儿上,他只能咬牙待在学校。 刘先生才下课,郑大夫就匆匆进了教室找陈小满。 “小陈大夫您快些吧,大家都在旁边教室等您呐!” 陈小满要去收拾纸笔,被李初元拦住:“我帮你收,你快去上完课回家,我饿了。” 陈小满站起身,“你收拾完先回家。” “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夜路。” 李初元拒绝。 昨晚的土匪太凶了。 小满一个人遇上,肯定会被吓哭。 他是男子汉,他的胆子比小满大,会带着小满藏起来。 “小满大夫快走吧,大家都在等着呐。” 郑大夫焦急催促。 刘先生诧异地看着郑大夫将陈小满带走。 他端上自己的杯子,慢悠悠跟着两人出去。 还没走到教室,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顿住。 那间教室里面挤满了人。 原本的凳子早就被坐满,多出来的人挤在走道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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