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小满奶真能耐啊。” “是啊是啊,你们家小满厉害,可再厉害能得罪那些当官的吗!” 金掌柜气恼。 李大宝一惊:“小满得罪那些大人了?” “小满是来救人的,怎么会得罪人?” 李二宝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救活了当然是好事,要是救不活呢?” 金掌柜简直急得要跳脚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救不活还能怪我们小满奶吗?” “别的大夫可能没事,你们小满奶才多大,也不是县城挂牌的大夫,指不定别人就怪是她害得救活回来。” 金掌柜这会儿才得空,抹了把额头的汗。 “我拦都拦不住她,好在她把县太爷血止住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把她带出来。” 想到刚刚大堂的场景,金掌柜就心惊肉跳。 牛车上的人这才后怕起来。 他们只顾着救人,一点没想到还有危险。 “小满呢?” 李大宝和李二宝异口同声问道。 金掌柜松了口气,语气也好了许多。 “县太爷没脱离危险,她得在这儿守着。我已经安排人收拾房间了,就在百味楼住。” 李二宝和李大宝对视一眼:“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说不准,张主簿倒是想让她今晚就回家,县丞不让。” 金掌柜状似随意道:“县丞不松口,怕是难。” 牛车上众人瞬间明白了。 县丞在捣乱。 一个个顿时怒火上涌。 “他想干嘛?” “小满奶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还不让小满奶回家?” 金掌柜打断他们:“陈小满不能回家,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会让人去喊你们的。” 李二宝问道:“掌柜,我能在酒楼住吗?” “你是我百味楼的伙计,本就有屋子住。” 金掌柜对李二宝越发满意。 真是个聪明人啊。 有老李家的人在,他也不用绷得太紧。 李二宝扭头对李大宝道:“大哥,你带大伙儿回去歇着吧,我在这儿就成。” “你一个人在这儿怎么行。” “有什么事,你都没人帮忙,我看咱还是留在这儿守着。” 李二宝却不答应:“家里还等你们回去插秧,不种粮食,今年要饿肚子了。” “小满是福星,不会有事。再说,二宝和金掌柜都在这儿,有事差人去喊咱,咱再赶过来也是一样的。” 李大宝安抚。 众人动摇了。 他们都是家里的壮劳力。 他们不回家干活,光靠家里老的小的,全家都得饿肚子。 就算在外头守着,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还不如先回去干活,有事了多叫人过来。 他们再三交代二宝小心后,坐着李大宝赶的牛车抹黑回村子。 金掌柜把李二宝安排在陈小满隔壁的房间。 因着就在这儿住,李二宝不用太早起床,竟然还睡了个懒觉。 去厨房忙活一圈后,端了早饭送到陈小满的房间。 虾仁青菜粥,奶黄馒头,蛋饼。 李二宝期待的看着陈小满:“怎么样?” “好吃,百味楼的厨子手艺真好。” 李二宝咳嗽一声,坐直身子,拍拍自己的胸脯。 陈小满惊讶:“是二哥做的?” “嗯哼。” 李二宝的脖子伸得更直了。 陈小满“哇”一声:“二哥你真会偷师!” 李二宝被口水呛得咳红了脸。 他赶忙对陈小满做个噤声的动作。 “你小声点,让他们听到了,往后你二哥就学不到了!” 陈小满压低声音,凑近李二宝,悄悄道:“二哥你都可以自己开铺子啦。” “我还没把主厨的厨艺都学到手,不能走。” 李二宝鼠头鼠脑道。 从去年开始,他晚上回到家要给家里做一道菜。 可入冬后,天黑得越来越早,等他回家,村里别家都睡觉了。 周大丫心疼儿子,就直接把晚饭做好在锅里热着。 等他到家,吃了饭直接睡觉。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在家做菜了。 今儿特意趁着厨房没什么人,给小满做了顿好的。 陈小满感叹:“你们主厨做的早饭得多好吃呀。” “毕竟是御厨,又得了厨神的菜谱,厨艺又有精进。” 李二宝幻想道:“等我把他的厨艺全学到手,往后去哪儿开酒楼都能赚到钱。” 陈小满眼前闪过一座座钱山。 “好多钱呀!” “你说你这么爱财的人怎么就当了大夫,跟我学厨多好。” 李大宝很遗憾。 “大夫也有诊金呀。” “那点诊金发不了财。” 李二宝连连摇头。 “咱老百姓看个病不容易,总不能收天价吧。” “我们可以赚贵人的钱呀,刘地主的诊金是修一座桥呢。” “也是。” 那座桥可比他们百味楼还值钱。 看来还是当大夫更挣钱。 李二宝顿时觉得小满当大夫很好。 两人正琢磨呢,厨房的人来喊李二宝去厨房帮忙。 陈小满当了李二宝的小尾巴去了厨房。 县太爷在百味楼养伤,百味楼不能开业。 不过那些大夫啦,来守着县太爷的县丞主簿们要吃饭呀。 一大早,厨房就忙活开了。 厨房的人全认识陈小满。 再加上昨晚陈小满救治县太爷的事,大家对陈小满那叫一个敬佩。 一个个开口闭口都是小陈大夫。 谁做好吃的了,都要留一点给陈小满尝尝。 陈小满吃得肚皮滚圆。 连着三天,除了偶尔去看下县太爷外,她都在厨房待着。 其他大夫轮班守着,根据县太爷的变化随时调整方子。 在他们的照料下,县太爷没有发热。 张主簿等人还得管着县衙的事,只能每天来一趟。 连着好几天都没瞧见陈小满,他找来金掌柜询问。 “在厨房待着。” 金掌柜无奈道。 张主簿诧异:“她在厨房干什么?” “说是试菜。” 实际就是在吃吃喝喝。 面对张主簿,金掌柜还是为陈小满遮掩一二。 张主簿惊讶:“她竟然还会试菜?往后还想当厨子?” 金掌柜含糊道:“她应该还是当大夫,当厨子要颠锅,她一个女子太费劲了。” 会吃可不一定能当厨子。 张主簿点点头:“以她的天资,不当大夫就太可惜了。” 于是当天下午,张大小姐来了厨房,跟陈小满并排坐着吃吃吃。 两人还能一边吃一边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45/728576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