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也爱吃栗子糕,大哥来县城也不给买。” 李初元一点不怕大哥的拳头。 李大宝:“行吧,那就再买点栗子糕。” 谁让媳妇爱吃呢。 三人正说着,一个脏兮兮的乞丐,拖着一双破草鞋走过来。 咧了嘴,露出脏兮兮的牙:“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李大宝连连摇头:“我们身上没粮食。” 乞丐也不走,还顺势坐在旁边:“你们买了糕点后就能分给我吃的。” 看他那模样,摆明了就是赖上李大宝了。 李大宝道:“我骗他们的,真要买,我现在就去了。” 乞丐顺势就躺在了牛车前面,还伸了个懒腰。 “哎哟,两天没吃着饭了,饿得都走不动道了,你有本事就从我身上碾过去吧。” 这是跟他耍起无赖了。 李大宝火“蹭蹭”往上涨。 “你再不走,我揍你了。” 乞丐一听,就哭嚎起来:“我命苦啊,没饭吃活不成了,你今儿就打死我吧。” 李初元瞪大了眼:“你耍无赖!” 乞丐“嗨”一声:“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还不耍无赖,真得饿死了。” 李大宝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看来今儿非得动手了。 刚要下车,就听小满奶声奶气道:“你的棍子从哪儿找的呀?” 乞丐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好奇地看着他呢。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竟然没半分轻视。 乞丐倒也不忍心说重话,就道:“我在一个破庙里捡的。” “那个破庙里还有棍子吗?” 小丫头追问。 “有倒是有,不过我这根是最直的。” 乞丐得意地举起自己那根黑漆漆的棍子。 福地里的张半仙激动地喊道:“快跟他去!那怕是个上古神庙!” 什么叫气运?! 就是他们坐在这儿,有灵气棍子会自动送上来。 张半仙压根维持不住自己的高人风范。 这根棍子上的灵气极充裕,比青石村得到的所有物品的灵气都充裕。 他如何能不激动。 陈小满奶声奶气问乞丐:“你能带我去吗?” “我饿得没力气走路喽。” 乞丐说着话,还换了个姿势。 陈小满指着他的棍子:“你把棍子给我,我给你一个馒头。” 李大宝一把拉住她:“你要棍子,我去山上给你捡一个,别给馒头了。” 乞丐眼珠子滴溜溜转,正想讨价还价呢,就听到李大宝说这话。 他立马不高兴了,把自己的棍子举起来:“你们去哪儿找我这么直的棍子?” “我砍棵树给她削一个。” 李大宝冷声道。 乞丐“啧啧”两声:“削的再直,也比不上我这天生地长的直棍子。” 说着,还朝着陈小满晃悠了两下,“小娘子你看看我这棍子,一万根里也找不到能比的了。” “你这个太脏了。” 李初元看得直摇头。 “洗洗就干净了,小娘子,你给我买十碗面,我就把棍子送给你。” 一听他的开价,李大宝惊呼出声:“你一根破棍子想换十碗面?疯了吧?” 陈小满也叹息着连连摇头:“我不要啦。” 福地里的张半仙急了:“这个灵气充裕,只要拿过来,我们的灵水会大大增加!” “他开价太高啦,要讲价。” “别说十碗面,就是一百碗面也该给啊!” 张半仙真是急死了。 “大不了,你再在空间种一波粮食!” 陈小满却很坚定:“不行,要让他降价。” 棍子对她很有用,在乞丐手里却没什么作用。 再说啦,做生意嘛,总得讨价还价。 陈小满就道:“一碗面,你不要就算啦。” 乞丐连连摇头:“我这么好的棍子,一碗面不换。” “不换算了,你赶紧走。” 李大宝高兴极了。 他还真担心小满会换。 李初元也道:“还好你不换,不然爹要骂人的。” 陈小满很惋惜:“那就算啦。” 眼见他们真的不换了,乞丐又后悔了。 他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一根棍子换一碗面啊。 去哪儿找这么好的事! “换!给我买一碗阳春面,这棍子就给你们了。” 话音一落,就见小姑娘笑得眉眼舒展:“我给你钱,你自己买面去好了。” 说着,从怀里摸出五个大钱,就要递给乞丐。 李大宝还想阻拦,可看小满这么高兴,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一根破棍子换五个大钱。 她可真是冤大头。 等回村里,他非得去山上弄它几十上百根笔直的棍子给她玩! 他正不舍呢,乞丐却摇摇头:“如今粮食都涨价了,五个大钱可不够,得十一个大钱。” 陈小满惊得瞪大了眼:“你要吃什么面啊?” “阳春面呐,肉面你也不会买给我。” 乞丐撇撇嘴。 他倒是想吃肉面。 “一碗阳春面要十一个大钱?” 李大宝惊呼出声。 “你不信我,大可去买来给我,我就在这儿等着。” 乞丐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他直接坐起身,语气也好了不少。 李初元拉住陈小满:“太贵了,你真的要买吗?” “可是棍子很好看啊。” 陈小满应道。 李初元纠结地看看棍子,又看看陈小满。 随即小大人般叹口气:“爹知道会心疼的。” “不让他知道就好了。” 陈小满说得理所当然。 李初元:……说得好有道理。 陈小满滑下牛车,将十一个大钱递给乞丐。 乞丐大喜,小心地将钱揣进兜里,把棍子递给陈小满。 “它跟着我六年了,你得好好对它。” 陈小满才不答应呢,马上它就会被福地吸收了。 “你能带我去那个破庙看看吗?” 乞丐摇摇头:“那个破庙在宜安县,怕是去不了。” 陈小满还没听过这个名字,扭头看向李大宝。 李大宝也连连摇头:“宜安县离咱这儿几百里路,咱可去不了。” 福地里的张半仙长长叹了口气。 想让一个三岁丫头跑几百里路去帮他找破庙,压根不现实。 “可惜啊……” “不可惜呀,我们得了根棍子。” 张半仙一顿,随即笑道:“对,我们得了棍子。” 况且,这也说明其余地方还有上古遗迹。 往后慢慢来便是了。 乞丐得了钱,便迫不及待离开去买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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