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兴暴怒。 今儿要不是碰上陈小满,他还不知道钱管事为了赚钱,胡诌一个更便宜的卖鱼丸的人。 一旦李家跌价到三个大钱一斤,剩下的两个大钱就落入了钱管事自己的荷包。 趁着有空,金兴特意去查过一番。biqubao.com 发现除了鱼丸,其它的鱼、肉以及时蔬都被钱管事如此敲诈。 若对方不同意,就可以换一家供应。 像是鱼丸这等只此一家的,实在不愿意,他就会蒙骗说对方被人高价撬走。 “这些年你究竟从我百味楼贪墨了多少钱?!” 金兴怒喝。 钱管事被吓得一僵。 掌柜这是发现了? 怎么会发现,那些供货的人不都得求着他吗,谁敢把事抖出来? 金兴看他呆愣住,心里暗恨。 要不是当着众多食客,他非得一脚踩在钱管事脸上。 金兴仰头大喊:“人呢,把他给我拖去县衙,就说他偷我百味楼的银钱!” 钱管事被吓得浑身发抖,脸上惶惶然。 裤子的颜色渐深,一股尿骚味从其飘出来。 “这是尿了?” “想到要坐牢被吓尿了吧。” “今儿这顿午饭是没法吃了!” 食客们议论纷纷。 金兴大怒,扭头就喊:“赶紧拖走!别弄脏了我们的酒楼!” 几个伙计再不敢耽搁,赶忙上前,一人抓着一条胳膊往外拖。 钱管事却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被拖了两步,人彻底晕了过去。 陈小满看着被拖走的钱管事,鼓了腮帮子:“原来他做了这么多坏事!” “他这叫欺上瞒下,抢了穷苦百姓的钱。” 张半仙摇摇头:“如今遭报应了。” “他会怎么样?” 陈小满问道。 张半仙也不太懂这儿的律法,只道:“没了这份差事,他就没法压迫别人,更别提吃香的喝辣的,蹲个几年牢应该是要的。” 陈小满想到那些官差。 当即就道:“跟那些官差一样坏。” 都是欺负人。 “那些官差也会遭报应吗?” “得看他们上头是什么官,官上面是什么皇帝。” 张半仙简单说了句。 陈小满似懂非懂。 这一变故之后,大家又纷纷找老李头买鱼丸。 老李头一看就是当家人,自是找他商量。 金兴看得头皮发麻。 他几步上前,对着老李头深深鞠躬,赔罪道:“让老丈您受委屈了。” 看他这么诚恳,刚刚也把钱管事拽走了,老李头对他也没什么怨气。 当即就道:“金掌柜您是贵人,忙的事多,总有想不到的地方。” 金兴大大松口气。 这位老丈还是讲道理的。 他笑道:“我已经留好包间,咱们去包间坐着歇歇,我给大家好好赔罪!” 不等老李家开口,四周的人先不乐意了。 “金掌柜您不厚道啊,把人带走了,我们还怎么谈生意?” “金掌柜这是想吃独食?” 金兴笑着朝那些食客拱手:“各位,我可是早早就定了鱼丸,你们就别想来抢了。” “金掌柜这就不对了,他们能卖给你,照样也能卖给我们。” 几个想买鱼丸的食客起哄。 这么好的生意,谁不想插一手? 一向擅长与人打交道的金兴,这会儿也急得额头汗直冒。 李大宝嘀咕:“没想到咱们的鱼丸这么受欢迎。” “咱们鱼丸不怕卖不出去啊!” 杨慧莲欣喜道。 上午还在为鱼丸生意可能要断了苦恼,没想到这会儿就被人抢着要。 老李头也欣喜。 这么多人要,他们就能一直赚钱呐! 李二宝乐得小声嘀咕:“这是小头,大头还是小满手里的菜谱。” 能卖五百多两啊!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抢着鱼丸生意,他也不打岔。 能把鱼丸多卖几家,也是赚钱。 反正一会儿他们还得抢菜谱。 李初元小声对陈小满道:“他们都去抢鱼丸了,把菜谱忘了吗?” 陈小满也紧张起来。 扭头看过去,就见老人已经走到她跟前。 老人压低声音跟陈小满道:“小娘子将菜谱卖给我吧,我现在就能把钱给你,那个人没带钱,还不知道会不会买呐!” 他徒弟也蹲在陈小满跟前,小声道:“我们都是厨子,会好好跟着菜谱学,让菜谱作用发挥最大,他买去只是为了卖高价。” 见他们这么想要,陈小满想卖给他们。 李初元却道:“可他出的价比你们高呀,你不能让我们吃亏吧?” 陈小满一听就点点头:“我们不能吃亏。” 年轻人急了:“这是我们身上所有钱了!” “你们可以先借嘛,以后再还好了。” 陈小满笑得眉眼弯弯。 那个谢掌柜就是想先欠着。 年轻人更着急:“我们不是这儿的人,上哪儿去借钱呐!” 老人想到什么,双眼一亮:“能借!小娘子,我出六百两,你把菜谱卖给我,成不?” 陈小满把李初元拉到一旁咬耳朵。 “他们出价比谢掌柜高,我们卖给他们吧?” 李初元压低声音道:“要是再问问谢掌柜,保不齐他给的价更高。” “我想卖给他们。” 陈小满指向老人。 “他很喜欢菜谱,肯定会好好跟菜谱学。” 李初元扭头,就看到老人眼底的热切。 他想了想,点点头:“我们已经赚很多了。” 手稿是送的。 他们能卖六百两银子。 不能再贪心了。 两人打定主意,一起走到老人面前,小声道:“你给六百两,我们卖给你。” 老人狂喜。 他赶忙道:“多谢两位小友!我这就去借钱!” 刚起身,又赶忙蹲下来,小声道:“你们千万要等我,别急着卖给那个谢掌柜!” 陈小满挺起腰杆子:“我们说话算话。” 老人放下心,还让徒弟陪着两人。 这会儿金兴正疲于应付那些闻着味儿扑上来的人,身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金掌柜,我是蔡邱,今年从御膳房退下来,我想在百味楼当厨师,您看能不能收下我?” “您就是鼎鼎有名的御厨蔡邱蔡老前辈?!” 金兴惊道。 蔡邱诧异:“金掌柜听说过我?” 金兴深吸口气才压下狂喜,深深朝着蔡邱鞠一躬:“晚辈开酒楼,自是听过蔡老您的大名。若是蔡老能来我百味楼,就是我金兴三生有幸!” 蔡邱松了口气。 没想到小小的县城还有如此有见识的人。 这样就好办了。 他毫不客气:“我想预支五十两银子的工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45/728568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