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地主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那几个晚上去李满仓田边守着的人就没抓到人放水?”biqubao.com 刘管家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子,他也不敢擦,只能道:“他们今儿一早回来就报告了,说是没人偷水。” “不可能!” 刘地主一点不信。 他怀疑地看向刘管家:“他们不会偷懒没守着吧?” “这……”刘管家捏紧了手指。 他又没去盯着,哪儿知道。 不过老爷怀疑了,他肯定要顺老爷心意。 “大晚上他们出去,找个地方猫着睡觉也没人知道……” 刘地主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当即道:“这些天出去偷懒的,每人从一天两顿饭变成一天一顿,先饿他们半个月,我看他们还老不老实!” 他倒是想扣工钱,可他买的下人压根没工钱。 这不,只能不给饭吃。 还能省下不少粮食。 刘管家连连应是。 “老爷,老李家给青石村的人招水,咱家挣的就少了呀。” 刘地主心疼得不行。 他最近每天都有不少进账,老李家是要断他财路啊。 不能忍! 背着手急切地走来走去,好半晌才想到个主意:“你晚上带两人,把李满仓田埂挖了,我看他没水还能怎么办!” 刘管家双眼一亮。 论坏心眼,还得是老爷多啊! 他连连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等天黑了,他带着两人拿着锄头悄悄地摸到李满仓家的田边。 刘管家低声吩咐了两句,两个下人举着锄头用力挖,几下就将老李家的田埂挖断。 老李家田里的水比别家多,水沿着田埂的缺口“哗啦啦”流到别家的田里。 刘管家很满意,带着两人去了下一块田…… 天还没亮,老李家人都起来忙活。 陈小满拱了拱屁股,扭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天还没亮呢。” 李初元却兴致勃勃道:“爹娘说要早些赶路,上午去县城有得忙。” 陈小满打着哈欠起身。 “这会儿去县城,那些铺子都没开,咱们也没什么好玩的呀。” “铺子什么时候开?” 李初元好奇极了。 昨晚他高兴地睡不着,拉着陈小满问这问那。 这会儿说到铺子,他又追问起来。 陈小满也不知道,“反正没这么早。” “我们去等他们开铺子,下回就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门了。” 李初元兴致很高。 陈小满想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当即爬起来快速洗漱好。 因着要赶路,杨慧莲一大早就起来煮了一锅玉米棒子装进篓子里。 昨晚全家把鱼丸做好后,用盆装好,再放在装了水的大盆上漂着。 李大宝和李二宝把鱼丸都提起来,倒进桶里,让杨慧莲挑着。 税粮的担子就由李大宝和李二宝挑。 老李头背着周大丫最近织好的麻布,周大丫手里挽着个篮子,里面装着昨晚捞的的鱼,招呼着李初元和陈小满一块儿往前走。 因着天还没亮,周大丫让陈小满和李初元抓着她的衣服。 到县城时,天正好微微亮。 老李头盘算着先去县衙交税粮。 到县衙门口,他们被挤满的人惊到了。 “这么早还有这么多人呀!” 陈小满惊呼。 老李头砸摸着嘴:“可不是嘛,大家都抢着往县衙送粮食呐。” “整个县的人都要来县衙交税粮,可不就人多了。” 周大丫嘀咕着。 陈小满可算明白为什么要天不亮就来了。 便是这么早,前面还排着几十户。 李大宝看人多,一时也轮不到他们,就道:“我先把鱼丸送去百味楼吧。” “是得早些送去,一会儿天热了怕鱼丸坏了。” 周大丫点点头。 陈小满一听要去百味楼,立刻举起胳膊:“我也要去!” 周大丫想着交税粮还得许久,让孩子们待在这儿也没得意思。 她道:“我跟你们爹在这儿就成,你们忙完到处转转。” 大伙儿一喜。 老李头赶忙道:“二宝和初元留下来帮忙。” 李二宝和李初元齐齐看向周大丫。 周大丫就道:“难得来一趟县城,让年轻人去转转,咱两在这儿就够了。” “谢谢娘!”李初元高兴地呼喊。 李二宝也和张桂兰对视一眼,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老李头哼哧哼哧的,也只能由着他们。 杨慧莲把玉米棒子一人分两个,就对李二宝道:“你带着桂兰和怀锦四处转转,小满跟初元跟我们一块儿就成。” 这话正中李二宝下怀。 他媳妇还没来过县城,他昨晚就盘算着带她到处走走。 当即接过怀锦,喜滋滋道:“那就辛苦大哥大嫂了。” 打了招呼,拉着张桂兰乐呵呵离开。 那模样,简直像是放出牢房的犯人。 百味楼是县里最大的酒楼,有上下两层。 这会儿百味楼还在歇业,李大宝他们敲开了后门。 开门的是个大肚子的管事。 见到李大宝,那管事眼睛一斜:“来送鱼丸了?” 李大宝笑道:“怕酒楼客人来得早,我们就早些送过来了。” “哎哟,有点难呐。” 管事拍拍自己的肚皮,砸摸了下嘴。 李大宝笑着问道:“钱管事,什么难呐?” “最近老爷们鱼丸吃腻了,你昨儿送来的鱼丸还有剩的。” 李大宝心一紧。 他道:“那我明儿少送些过来?” “不是少送的事,最近有别家也做了鱼丸,比你们的便宜。” 李大宝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有人来抢生意? 陈小满探出头,问钱管事:“还有谁会做鱼丸?用的什么鱼啊?有我家做的好吃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钱管事脸色一变,当即挺起大肚子怒问:“大人说话哪儿轮得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插嘴?!” 杨慧莲赶忙把陈小满拉到身后,好声好气道:“孩子小,您别见怪。” “做生意带什么孩子!” 钱管事不耐烦道。 杨慧莲只得陪着笑脸。 李初元拧了小眉头。 这个钱管事一看就不是好人。 李大宝赶忙拉了他一把,又笑呵呵上前,往钱管事手里塞了两个大钱。 “我家孩子的问题也是我们想问的,还请钱管事告诉一二。” 钱管事脸色好看了些,才道:“看在你们会做人的份儿上,我也就直说了。昨儿你们走后就有人找上门,说是要卖鱼丸,一斤只要三个大钱,比你们便宜,味道也不比你们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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