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满好奇:“有什么区别吗?” “笔画顺序不对,你仔细看初元是怎么写的。” 陈小满就认真看李初元写字。 越看越觉得李初元写得比她顺畅。 原来半仙爷爷不会教写字呀。 张半仙:……得,成他的锅了。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他只会修炼和医术,实在不懂怎么教人读书识字。 等杨慧莲喊吃早饭,李初元才放下笔,对陈小满道:“你没钱买书,我帮你抄本《三字经》。” 陈小满双眼一亮:“那我以后也有书啦?” 李初元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 “等你会写字了,以后自己抄别的书。” 陈小满欣喜地蹦得老高。 坐在院子里修箩筐的老李头听到两人的话,顿时瞪大了眼。 “给小满抄书干嘛?” 陈小满欢快地应道:“爹,我要跟初元哥哥读书去了。” 老李头从椅子上一屁股摔到地上。 手里的箩筐迎面砸到他脸上。 他一个翻身站起来,惊呼:“你一个丫头去读什么书?” 谁答应的? 李初元挡在陈小满前面:“她很聪明,不读书多可惜啊。” “你一个男娃读书能考学,她能一个女娃读书能干什么?” 老李头懵了。 “她能学算数,能帮你赚钱。” 李初元挖空了心思边想边道。 老李头一口拒绝:“不行,我不答应,咱家没钱供两个人读书。” 陈小满从李初元身后探头出来,“爹,我就在教室外旁听,不用交束脩。” “你写字要纸笔吧,那也要钱。” 老李头可不会被忽悠。 陈小满道:“我可以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呀。” 还能用半仙爷爷幻化的纸笔写呢。 只是不能拿出来。 老李头噎了下,很快继续道:“你得买书吧?” 对啊,买书也得要钱。 李初元拍拍胸脯:“我帮她抄,还可以当练字。” 老李头想啊想,总算想到一个由头:“你去读书了,鱼丸生意怎么办?” 厨房里的杨慧莲一听,嘿,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赶忙出了厨房,“鱼丸生意有我和大宝,上回就是我们做的。” 老李头好似被闷头一棍。 他勉强道:“你们没小满会卖鱼丸。” 陈小满就道:“我可以陪你们去卖鱼丸,晚上初元哥哥再教我。” “那不行。” 李初元一口回绝。 “读书要认真专心,不能中断。” 先生每天讲的不同,漏听一天就有大损失。 他就道:“等我们休沐时,可以一块儿去卖鱼丸,平时爹可以去卖呀。” 周大丫也待不住了,从厨房出来,站在杨慧莲身边道:“咱这些天要建房子,马上要农忙了,也没空做鱼丸,先让小满去学些日子。” 难得孩子想上进,她得支持。 老李头一看,嘿,合着就他一个人当坏人,那些人全是好人呐。 他一扭头,就见大宝挑着一担水进了院子。 老李头大喜,赶忙拉住李大宝:“你说小满一个丫头读什么书?” 李大宝刚刚已经听了些,当即笑道:“读书人跟咱不一样,您真想小满就在家洗衣做饭吗?” 陈小满高兴地对李大宝点点头。 大哥也支持她。 老李头瞪大了眼:“你也让她瞎胡闹?” “爹您想啊,初元往后要当秀才老爷,他得带着小满出去见人。别家夫人开口都是诗词,总不能让咱小满跟她说怎么洗衣做饭吧?” 老李头愣住了。 在场众人对视一眼,瞬间下定了决心。 周大丫道:“咱家有的是人,用不着小满一个孩子干活。” 杨慧莲点点头:“爹,小满在外面读书不要钱的。” 李初元就道:“先生很喜欢小满。” 老李头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咬牙:“去吧去吧。” 陈小满跳起来欢呼。 其他人也围了过去,一人摸一把她的小脑袋。 看着他们那高兴样,老李头这个憋屈啊。 他就瞪向李大宝。 这个儿子见天胳膊肘往外拐,就是不听他的。 又扭头瞪向李初元。 这个小兔崽子也是一个德行! 哎。 他苦啊。 高兴完了,周大丫就催促道:“你们先吃早饭,别来不及上学。” 陈小满答应下来,跟着李初元扒拉完早饭,就抱着凳子跟着李初元去了私塾。 远远地就看到私塾门口围着不少人。 陈小满好奇地探头看去。 李初元疑惑:“怎么有这么多人?” 陈小满拉着李初元就往里挤:“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个子小,直接从围着的大人们大腿挤进去。 挤到里面,陈小满兴致勃勃看过去,见到正中间发脾气的锦衣男孩,她咦一声。 “这么大还发脾气呀?”biqubao.com 男孩猛地抬头,见到她后双眼越睁越大:“原来死丫头你在这儿?!” 李初元当即就不高兴了。 他看向陈小满:“你认识他?” 陈小满想了想,摇摇头。 “不认识。” 刘书言怒了,也顾不上跟家人闹腾,直接跳起来,指着陈小满就怒道:“你敢不认识本少爷?!” 陈小满仔细打量他:“有点眼熟。” 她疑惑地扭头看向李初元:“他好像认识我。” 李初元疑惑:“你怎么会认识脾气这么差的人?” 陈小满迷茫地仰头思索起来:“对哦,我怎么会认识不讲理的人呢?” 见他们两一唱一和挤兑他,刘书言快气死了。 他对着陈小满就嚷嚷:“你去我家卖鱼了!” 陈小满双眼一亮:“你是书言少爷?” “哼,你什么记性,才几天就忘了。” 正想着怎么收拾陈小满,就见陈小满跟李初元咬耳朵:“他当时在钻狗洞,脸上脏脏的,我没看清长相。” “为什么要钻狗洞?是长不高吗?” 李初元好奇。 陈小满摇摇头:“不知道呀。” 答完,她又好奇地问:“钻狗洞能长高吗?” “听大人说的,不知道真假,我觉得他应该知道。” 李初元就朝着刘书言看去。 刘书言一下蹦得老高:“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陈小满就认真问他:“钻狗洞真的能长高吗?” 又是狗洞! 要不是这死丫头,他就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被送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上学。 新仇旧恨上来,他“嗷”一嗓子就朝着陈小满冲去。 他要揍死这丫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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