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瞪大了眼,对一旁的周大丫道:“老婆子快掐掐你自己,咱们不是在做梦吧?” 周大丫用力拧了一把他的大腿。 老李头瞬间蹦得三尺高。 “哎哟!你掐我干嘛?” 周大丫松了手,嫌弃道:“我对自己下不了手。” 一转头,就乐开了花。 她本来没做什么指望,谁知道真是一味药材。 两包药材,只要能换一个大钱就是赚啊。 老李头搓着被掐疼的大腿,高兴地冲到柜台前:“掌柜,什么价钱啊?” 这掌柜知道他们不懂药材,怕是要坑他。 先询个价,去别家药铺卖也能少吃亏。 掌柜立刻道:“我们的收价是十五个大钱一斤。” 老李头嘴巴张成“o”字。 十五个大钱?! 一斤?! 周大丫也惊了:“这野果子田间长了不少,怎么这么贵?” 掌柜简直要哭了。 “每年乌袍一成熟,孩子们就摘了吃,我们药铺都收不够一年要用的量啊!” 采药的师傅才几个人,怎么抢得过孩子们? 尤其是今年,到现在他才收了一斤多,等炮制完就不剩什么了。 “掌柜先把这些秤了吧。” 老李头说着,就把另外一包也放在柜台上。 掌柜拿出个小秤称了下,笑着道:“一共二斤半,我给你们38个大钱。” 说着就数出38个大钱递给老李头。 接过钱的老李头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玉米面做的饼子就换了38个大钱。 赚大发了! 周大丫高兴的摸摸陈小满的小脑袋。 “我们小满可真能耐!” 陈小满被夸得小脸红扑扑的。 老李头咳嗽一声,赶忙板起脸:“跟五贯钱比起来,38个大钱算什么。” 陈小满脆生生道:“我还会赚好多好多钱的。” 老李头立刻点点头:“这就对了。” 周大丫无奈摇摇头。 这个抠门的老头子。 陈小满得了鼓舞,扭头乐呵呵问柜台对面的人:“我们还有很多,掌柜要吗?” “我们哪儿有……” 老李头话说到一半,就见陈小满对他眨眼睛。 他眼珠子一转,话锋就变了:“对,我们有很多。”m.biqubao.com 掌柜欣喜:“有多少要多少!” 老李头把周大丫拉到一边,小声交代:“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把那女人的乌袍都买下来。” 周大丫却连连摇头:“你去不是等着让人怀疑么。” 老李头急了:“那咋办?” 陈小满两只小手捂着嘴巴,悄咪咪道:“我跟大娘约好了,有饼子了还找她换。” 老李头恨不得锤几下胸口:“你怎么就不多给小满几块玉米饼子!” 周大丫气得磨牙。 要不是在外面,她非得拧这老头子的耳朵不可。 陈小满自告奋勇:“我去跟大娘买呀,她愿意一个大钱卖给我五斤。” “对对对,”老李头笑眯了眼。“老婆子,咱们带小满去买。” 三人一致同意。 柜台后的掌柜看着两大一小围成一团密谋,眼皮直抽抽。 怎么好像他吃了个大亏? 念头一起,就被他抛到一边了。 他按市价收药材,能吃什么亏。 咳嗽一声,掌柜笑着问道:“你们的乌袍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老李头猛地站起身,脸上皱纹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我们这就去拿。” 跟掌柜约好,一家三口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 那女人正有气无力地吆喝。 听到一个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就是她!” 女人扭头一看,就见那个被她哄骗了一块玉米面饼子的姑娘带着一对老夫妻气势汹汹过来。 她脸一白,赶忙别过脸不看。 谁知小丫头还喊她:“大娘,我找你买野果子啦!” 女人魂都快被吓掉了,提起篮子就要跑。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周大丫抓住了。 女人僵硬地扭过头,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姐,我把饼子还给你们成不?” 看到他们走时,她大大松了口气。 谁知一转眼这一家三口又找过来了。 她理亏啊,还不如赶紧认了,免得被收拾。 早知道就不来县城卖乌袍了,钱没挣到,还惹个大麻烦。 周大丫赶忙笑道:“大妹子误会了,我们来买野果子,你这个怎么卖?” 见周大丫不像说假,女人松了口气。 不过转瞬,她心里就盘算开了。 这对夫妻一看就是乡下人,怎么舍得拿钱买野果子吃? 她试探问道:“你们买这野果子干什么?” 老李头咳嗽一声,脸一沉:“你到底卖不卖?” “卖!” 见老李头生气,女人生怕他们被气走。 管他们买去干什么,先赚了钱再说。 “一个大钱三斤。” 女人刚开口,陈小满就“咦”一声,满脸疑惑:“大娘你刚刚说一个大钱五斤呀。” “那太便宜了。”女人连连摇头。 周大丫就“哼”一声:“当我们是冤大头啊,走,不买了!” 看他们要买就趁机涨价,她抱起陈小满扭头就走。 陈小满有些着急,从周大丫肩膀往后看。 老李头赶忙去拦周大丫:“孩子爱吃,贵点就贵点,你走啥。” 周大丫横了老李头一眼:“一个大钱都够我给孩子买糖吃了,傻子才用钱买到处是的野果子。” “哎呀大姐,一个大钱买糖吃不了一会儿,野果子能给孩子吃一天。” 女人笑着去拉周大丫。 “这野果子小,摘一斤得花很多工夫,一个大钱三斤不贵了。” 周大丫看看乖巧的陈小满,扭头对女人道:“一个大钱六斤,你不卖就算了。” 野果子压根不值钱。 玉米饼子根本不值一个大钱,都换了两斤半,一个大钱六斤肯定能买到。 女人为难:“太便宜了。” “不卖算了,我自己回去摘。” 周大丫毫不客气地甩开女人的手,转头就走。 老李头“哎”一声,嘀咕一句“孩子想吃就买点呗”后,慢悠悠跟上周大丫。 眼看几人要走远了,女人急了。 一跺脚,赶忙道:“别急着走啊,就按你说的价!” 周大丫得意的给老李头使了个颜色。 老李头咳嗽一声,背着手走到女人跟前,就道:“称一称吧,这些我都要了。” 女人愣了下,转而一阵狂喜:“好好好!” “去掉篮子的皮,一共三十六斤半,算你们三十六斤!” 周大丫不情愿道:“买这么多才送半斤。” 女人讨好笑道:“三十六斤,正好六个大钱不是?” 周大丫摸出六个大钱递给女人。 老李头将乌袍倒进自己的背篓里,背上就走。 “慢走啊!”女人高兴道。 陈小满扭头,对女人用力挥舞小胳膊:“大娘再见!” 哎哟,瞧瞧这招人稀罕的丫头。 竟然给她送了六个大钱! 真是她的财神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45/728565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