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姓老人只是想守住果敢地区而已,让他真正和缅甸政府为敌,他知道没用。 在看到叶晨过来的时候,彭姓老人眼前一亮,似乎并没有显得像刚才那样憔悴了。 “叶医生,你还没有离开吗?” “送一位夫妇到临沧人民医院那边救治,又回到老街这边了。” 叶晨说道。 “那我真的要替那些民众感谢你才行。” 实际上,果敢这边很多大陆过来的支援人员,包括那些老师,不少都是大陆过来的,反而也不奢求什么。 现在老人看着叶晨的样子,还以为他也是那样的人。 彭姓老人看了一眼周围,说道:“我想单独和叶医生谈一谈。” 古灵想留下来,被叶晨示意先出去。 至于彭姓老人身边那些警卫也跟着出去。 很快,这个简陋的帐篷里面,就剩下叶晨和彭姓老人。 “这次是缅甸军先开战的?” 叶晨问道。 “确实是他们先开战,听说又要换届了,总是要搞出一些事来才行。” 老人无奈说道。 这种事,他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了。 像这一次,这种情况也正常。 当然,他们这边死了十几个军人,那么缅甸军那边差不多也是那样,死了十几个,只是,现在新闻都封锁了,怕是国内外都还没有知道。 而且,大陆那边对这边的事不感兴趣,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和民族的原因,每次爆发这种事,才让那些难民到对面避难。 但是,只要平静下来,那边过去的难民还是要回来的。 “姓白的没有出动军队和你们打缅甸军吗?” 叶晨前些天才见到那姓白的。 他感觉姓白的命不长,主要还是看到对方的面相。 不过,他没想到,这次彭姓老人和缅甸军打起来的时候,那个姓白的居然没有出动军队。 本来果敢这里的地方军就很少了,现在分开两支军队,那显得更少。 再加上,这边的武器真的不行,相差太远,如果那些缅甸军大规模轰炸,即使躲在山林里面,怕是也是死路一条。 “没有,他们没有出动。” 彭姓老人说道。 他已经知道那姓白的想法,现在姓白的想得到缅甸政府和国际上的支持,然后逐步取代他在果敢的地位。 所以,这次两边打仗,对方是不会理会的,对方只是想保存自己的实力。 但是,这次突然打仗,对对方也有损失,那些酒店和赌场全部一夜之间关掉,还是损失不少钱的。 “以前也是这样吗?” 叶晨问道。 “以前?姓白的哪有军队,也就这些年偷偷摸摸才建起来的,现在军队人数和我这边差不多,但是,打仗经验没有我这边的丰富,我这边都是流过血,从死人堆活过来的,一个可以顶的上他们两三个。” 彭姓老人骄傲说道。 毕竟,他戎马一生,带着下面那些军队,在缅甸这边已经有几十年时间了。 而这姓白的原来还是他队伍里面的,也就慢慢自己独大了,在左右逢源,才有现在的地位。 叶晨发现,这和他让那些古武高手调查到的资料差不多。 看来,这姓白的不可怕,这个彭姓老人反而更可怕一些,毕竟对方的威望并不是什么人都比得上的。 “我只是希望下一代能够守得住这一片,如果将这里交给那姓白的,到时可能就要完全缅甸化了。” 以前这里用的是汉字,说的是汉语,用的人民币,用的水电,都是国内通过来的,和大陆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这姓白上台后,开始大面积缅甸化,以前学校学生学的是汉语,但是现在要学缅甸语。 以前这里用的人民币,但是,现在也要开始用缅甸元。 至于其他各方面,似乎都开始缅甸化。 当然,这让彭姓老人最害怕的是,自己年纪大,肯定熬不了几年,到时把军队交给他大儿子,如果大儿子能力一般,到时这里可能真的完全变成缅甸一部分了。 这才是老人最担忧的地方! 叶晨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种事。 虽然国内也教英语,但是,目的和这里不同,这里教缅甸语,目的是完全把这里变成缅甸的一部分,完全去中国化。 这一点上,开始让叶晨有些佩服这个彭姓老人。 “所以,叶医生,我有些事想求你!” “什么事?” 叶晨问道。 “据我了解,你的身份在国内应该不简单,从你中药厂生产那些止血药粉,我就知道你和军方的关系。所以,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帮我完成两件事。” 叶晨就知道,当初老人到店铺那里找他看病,就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说什么。 “第一个,我希望能够和大陆的军方领导见一面,谈一谈,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和帮助。第二个,我希望能够拿到一批先进的武器,这样再面对那些缅甸军就不用害怕了。” 叶晨没想到,老人居然提出这两个条件。 他知道,这个条件,无论是哪个条件,国内都不可能答应的。因为大陆不可能干涉其他国家的事,至于这个老人想得到国内的认可,也就希望是得到国际上的认可。 他觉得也不可能。 至于那些武器,国内又怎么可能卖给这个老人呢? 看到叶晨一直皱眉头的时候,老人就知道这个希望不大。 只能无奈叹气。 “彭老,这两个条件,我帮不了你。” 叶晨可以随时联系许老,但是,叶晨知道,许老不可能做这些事的。 而且,叶晨也知道,这种事不好做。 “叶医生,我明白你的难处。” 彭姓老人无奈说道。 既然都那样了,两人自然不用再多说其他。 当然,现在叶晨发现,他想干涉金三角的事,怕是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现在叶晨过来,是因为被彭姓老人的警卫找过来的,既然现在他已经知道彭姓老人找他过来的目的,那么现在留下来,也最多是给那些受伤的地方军人治疗而已。 “叶医生,还是谢谢你冒死过来。” 在叶晨准备离开的时候,彭姓老人亲自送叶晨出来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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