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古灵也跟着下来,不过,现在南伞这边,已经有十几二十万的民众变成难民逃到这边。 所以,叶晨发现,许多政府人员和义工在这里为那些难民提供帐篷和其他一些人道主义上的服务。 叶晨没有再留下来,而是往口岸那边过去。 但是,现在只是那边过来,却是过不了那边。 叶晨知道,即使报出他的身份,怕是也去不了,所以,他还是通过其他的途径过去。 在从南伞和果敢那边另外一边,叶晨过去的时候,古灵又跟着过来。 叶晨还奇怪,这个古灵不是不跟着过来了? “你怎么还跟着过来?” 古灵不说话。 徒步回到老街那边,叶晨发现现在老街多了一些人,可能都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但是,在白天的时候,两边的战火还是没有停下来,偶尔还是能够听到炮弹爆炸的声音。 叶晨和古灵直接回到他住的那间店铺那里。 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叶晨又看到一些受伤的民众过来找他求救,基本上,都是因为炮弹爆炸或者逃难过程中受伤的,现在这边的医院又治不了,也就想过来看看叶晨是否可以治疗。 没想到,叶晨还真的没有离开。 现在那些受伤的患者,如果是皮外伤,叶晨还是很容易给他们治疗的,但是,一些内伤,则是麻烦了,要喝中药汤才行。 只是现在不知道老街的药材铺是否开门? 在给这些患者看完后,叶晨亲自到老街那边的药材铺看的时候,发现只有一间还开着,遮遮掩掩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害怕什么。 其实,每次战乱,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人趁火打劫,这边的这些店铺,许多都是大陆老板过来开的,所以,基本上,他们害怕炮弹外,另外也害怕有人趁火打劫,再加上,现在没有什么生意,还不如自己关门。 叶晨推开门进到里面,里面那个药材铺老板还吓了一跳。 刚开始,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叶晨。 这些天,因为叶晨给那些患者免费义诊,那些患者最后都到这里买药,让他大赚了一笔。 “叶医生,你还没有回国?” “回去又回来了。” 叶晨说道。 “为什么?” 那个老板奇怪问道。 “当然是救人。” 叶晨拿出药方给那个老板捡药材的时候,药材铺老板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叶晨居然还在继续给人看病,他真的是不得不佩服叶晨的精神和叶晨的为人。 如果要说为了自己,那还说得过去,但是,居然为了其他人,药材铺老板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叶医生,这次打仗,至少都有可能半个月以上,可能才会停火,如果严重点的,可能要两三个月才可能停火。” 对方在果敢老街有好几年时间了,对这边的情况,已经是非常熟悉了。 “为什么?” “没有人调停,这两边都会一直打下去。” 药材铺老板说道。 对方似乎知道很多东西,但是,现在叶晨还要拿着药材回去煎药给那些患者喝下去。 所以,叶晨在那位药材铺老板把药材包好后,叶晨拿出钱给对方,对方还不准备收钱。 “我做好事可以,但是,哪里能够让你做好事。” 叶晨说道。 他和药材铺老板不同,药材铺老板是真正为了赚钱才在这边的。 叶晨拿着药材离开后,回到他住的那间店铺那里,在拿着这些药材去进行煎药,叶晨一次性同时给三位患者煎药。 一直到晚上的六点多,把那些药汤煎好,倒出来,凉了之后,让这些患者喝下去。 现在他们没有其他地方去住,只能先住在金石或者朱山他们的房间里面。 叶晨给他们喂药汤下去后,松开一口气,知道这些患者已经没事。 现在又到了晚饭时间,叶晨也就准备先去找一家饭店吃晚饭。毕竟,中年夫妇没有在这给他做饭,他又不知道到哪买菜,还是先找一家小饭店吃饭。 在他过去的时候,古灵也就跟着过去。 终于找到一家饭店,在进到里面,叶晨依稀看到本地几个民众在里面吃饭。但是,现在他们都显得很紧张,似乎也不知道这次打仗要维持多久。 在叶晨和古灵坐下来,两人简单点了四个菜,两个汤后,这里的小饭店厨师去炒菜后,古灵还是奇怪看着他。 她越加感觉叶晨这个人真的很傻,国内那么好,也有那么多事,为什么叶晨偏偏要来这里呢? 虽然她没有看不起这里的普通民众,但是,古灵觉得叶晨真的很无聊。 在饭店的厨师把两人刚刚点的饭菜做好,叶晨和古灵发现这里的饭菜真的很普通,怕是平常真的吃不下去,但是,现在也是只能填饱肚子。 在吃饱后,叶晨支付钱,离开这里,再回到店铺那边。 古灵回到她住的地方,叶晨则是回到房间,继续进行药浴。 一直药浴到凌晨一点多,那些热水已经变凉,叶晨正准备起来洗一个澡,然后躺下来睡觉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响的爆炸声传来! 老街这里爆炸了! 很明显就是老街这里爆炸了,因为叶晨听到那爆炸声非常明显,而且,还感觉到这一栋房子在摇动的感觉。 叶晨急忙起来,穿好衣服,出到外面,已经喝药下去休息的那些患者也就被吓到,特别是那些患者家属,还以为那些缅甸军已经打到老街这里了? 在出到外面的时候,叶晨才发现正是远处一个地方被缅甸军的军事直升飞机放炮弹,而那个炮弹就落在那位彭姓老人的家里。 在刚刚来到老街这边的时候,叶晨从金石那里就知道,彭姓老人和其他几个家族所住的房子,都算得上是老街这里最豪华的。 像彭姓老人家里的房子就是类似国内的四合院,而且,还是很豪华的那种,现在直接成为缅甸军的目标,被放炮弹轰炸。 一些没有离开老街的人出来看,发现是彭姓老人家里被炸的时候,许多人原来还准备留在老街的,现在也突然害怕了,连夜拿上自己家里最贵重的物品,准备通过口岸到达南伞那边,因为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对面更加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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