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老婆婆刚才在坟地那里,一直嘀嘀咕咕,可以看得出,她应该不是哑巴,只是为什么,刚才叶晨问了她很多次,都没有回话呢? 现在叶晨和廖冰雪,同样分别找来一张矮凳,直接围在那个烧着火的铁盘那里,跟着这个老婆婆有模有样地摩擦手。 没有多久,廖冰雪就觉得自己坐在那里,穿着那套紧身衣,她都有些发热,叶晨让她在在他身后,叶晨又问道:“老婆婆。” 这个老婆婆还是没有理会叶晨,但是,从她的神色中,并没有将叶晨赶出去的意思。在一点上,总比刚才逐一敲门,那些家户里面,都没有人开门要好。 “老婆婆,我们是上海来的!”叶晨说道。 “你们是医生?”这一次,这个老婆婆说话了,只是她说的话中,还是带着浓浓的地方方言,叶晨同样是很不容易才听得清楚。 “是的,老婆婆!”叶晨点头说道。 “你们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老婆婆的神色,突然变了,看着两人说道。 刚开始,叶晨还以为老婆婆是想赶自己离开这间土屋。但是,一想,叶晨就明白了,对方是叫自己和廖冰雪离开这个小王村。 “老婆婆,我们是来治病救人的,还不能离开这里。”叶晨又说道。 “唉!你这两个娃儿为什么就想不明白,里面的人死了很多,想走的走不了,你们却是偏偏自己进来,这不是送死吗?”老婆婆的话,虽然是难听点,但是她说的不错。 自从小王村爆发瘟疫后,里面不少村民想要趁机离开这个小村庄,到其他地方躲避这瘟疫。 但是,政府害怕他们将那些瘟疫病菌带出去,自然是不允许出去。现在的情况,同样是那样,基本上,都是进的来,出不去。即使是外面那些巡逻的军人,他们在进来这里后,同样是暂时回不到军区里面。 “老婆婆,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叶晨说道。 “这有什么差别,你们都年轻,可惜了!”老婆婆看着这两个年轻人说道。当然,像叶晨和廖冰雪那样的年轻人,千里迢迢过来治病救人,只要是正常人都会佩服。 眼前这个老婆婆同样是那样,觉得两人那样,年纪轻轻的,挺可惜的。所以,现在她刚刚说完那些方言,又开始在那念念不停,她说的话,刚才叶晨还能听得懂,现在一点都听不懂。 但是,从老婆婆那虔诚的神态,叶晨似乎猜到她是在念咒语那些,至于到底是佛家咒语,还是本地道教那些咒语,叶晨不清楚。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看到这两个年轻人还在这里的时候,老婆婆又看向两人说道:“你们赶快走吧,这里发生的事,谁都救不了!” 听到老婆婆的话,叶晨似乎猜到,这个老婆婆应该是知道不少东西。何况,看对方的年纪,都算得上是村里最老的一类老者。 本身叶晨看到她这样年老的身材,居然没有感染那些瘟疫,已经是让他及其奇怪了,现在看起来还是更精神,这让叶晨更加奇怪。 “老婆婆,我想向你了解一些事!”叶晨问道。 “你说吧!”老婆婆抬头看了一眼叶晨,又低头那里用手烘了一下手,再摩擦那双手。 “老婆婆,你知道村里出事最早的那两个年轻人吗?”叶晨问道。 “知道,怎么不知道,就是这两人祸害了小王村!”老婆婆说到,可能是听到叶晨说起那两人,现在她的语气中,更是显得气愤。 叶晨又开始问起:“老婆婆,你能告诉我们,关于那两人的情况吗?” “这两个人是亲兄弟,一个叫罗大狗,一个叫小狗,两人的名字低贱,因为他们父母觉得容易养活。这两人真的养活下来了,但是,自小父母就管不了,还没有开始读书,就经常喜欢做偷鸡摸狗的事。开始读书后,本以为他们会是有些改变,没想到,小学没有读完,继续在村里无所事事,经常惹是生非。” “后来村里人都觉得两人厌恶,他们父母让他们离开村里出到镇里或者县里打散工,两人散工没有做多久,经常回来,又一次,大狗偷看村里一个村民媳妇洗澡,被抓住后,差点被那家人打断腿。” “从那次后,这两兄弟没有以前那么大胆,没有回村里那么频繁。但是,村民发现这两人,平常更加鬼鬼祟祟。一个多月前,这两兄弟带着几个外人进来,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就是在那之后,刚刚传出没有多久,这两兄弟要发达,要到县城买新房子的时候,这两兄弟先后死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然后就是村里那些家禽,牲畜,老鼠,甚至蟑螂,开始陆陆续续地死了,还有就是轮到大狗两兄弟的父母家人,叔伯那些,再到周围那些邻居,再到现在整这个村里都是那样。” 老婆婆说的是方言,有时说得快,有时说的慢,叶晨和廖冰雪同样是很不容易才听清楚她说的话。 但是,叶晨已经清楚,这大狗和小狗自小就是惹人讨厌的那种人。当然,这主要是和他们父母教育不行,才可能造成那些原因的。 从老婆婆的话中,叶晨大概也听得出这个村瘟疫爆发后的经过,虽然只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现在情况,已经是属于很严重的那种。 叶晨同样听到了关键点,就是大狗两兄弟似乎要发达了,准备想在县城买新房子,还没有多久就死了,还是死在村里。这里面就有问题了,那两人到底是怎么死得? “老婆婆,那两兄弟是怎么死得?死的时候,两人是怎么样?”叶晨问道。 “怎么死得?听说刚开始头部发热,双眼发红,喉咙舌头出血,肚子疼,呕吐,四肢抽搐,还没有多久,全身出血脓包,最后活活地痛死的!”老婆婆说道。 叶晨听到后,再看向廖冰雪的时候,发现她的神色,看起来很不同。如果不是叶晨了解到那些资料,以这里的情况,他还以为这大狗兄弟是中毒身亡的。 从大狗两人的情况,如果中了剧毒的情况,一样会出现类似的症状。但是,在瘟疫上,其中一类的流感瘟疫,患者在感染后的症状,可能正是这样。 所以,叶晨可以排除那两人是中了剧毒,而是感染了流感病毒。但是,这两人到底是在哪感染到的,又什么时候呢? 除了通过时间推测,这两兄弟感染的时间,应该在他们死亡三到五天前。就是说,小王村出现瘟疫的时间,要再推早一周时间左右。 叶晨还在那思考的时候,他没想到,从老婆婆那里,听到一句话,让他听起来都觉得头皮发毛的话。 “这是上天对小王村的诅咒,诅咒村里的人都要死光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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