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曹增起床后就先锻炼了一个时辰,收拾妥当后才去府衙找王知府,准备找他协助,一起将骆家人带,京城。 王知府笑呵呵道:“曹将军路上辛苦,不如好好歇息两日,反正骆家在那里,也跑不了,正好将军趁此机会,也对骆家多了解一二。” “知己知彼的道理,相信将军比本官要清楚。” 曹增犹豫片刻,点头道:“那好吧。” 说完就要招来手下,让他回府城一趟,让怀亲王增加援手,不过不必进城。 王知府一副好心帮忙的样子:“等等,此事就不用劳烦曹将军身边的人了,本官这就派人去府城!” 曹增相信了,于是开始等待消息。 王知府下值回来,就听秦师爷叹气不断。 “这是怎么了?” 秦师爷又深深叹口气:“大人,您是不知道,这位曹将军,不愧战败记录不超过一个巴掌的人。” 王知府好奇了:“快讲讲。” “今日你一走,婢女小厮们就开始收拾院落,而那位曹将军早上锻炼还不够,直奔咱们后院,还命人将少爷小姐叫回来,还有那些正在做工的下人们,全都被叫去扎马步!” 王知府惊讶:“还有此事?” 秦师爷扶着自己老腰,“曹将军说咱们关城比邻匈奴,每个人都应该有强健的体魄,所以凡是活计完成的差不多后,都被曹将军那两个手下带走了。” “如今少爷和小姐,估计还躺在双上休息了。” 王知府眼底闪过一丝兴趣,直奔儿子房间去了。 此时的王钦,如一头死猪似的正呼呼大睡。 王知府直接拍了儿子肩膀一下,王钦就仿佛被大石头压到一般,嗷的一声,醒了。 见到来人,他先是松口气,可很快就告状。 “爹,赶紧把人送走吧,再多待两天,儿子真要受不住了!” 王知府早就知道骆家有每日清晨习武练功的习惯,难不成每一个武将之家,都有这种不成型的规定? “走什么走,看看你这肚子,早该练练了!” 王知府一甩袖子离开了。 等到晚饭时,他依旧热情招待着曹将军,势必要让对方体会到家庭般的温暖。 见到对方碗中空了,侍女要帮忙盛饭,王知府一个起身:“我来!” 曹将军满脸诧异。 王家人也纷纷瞪大眼。 王知府将冒尖尖的饭碗放在他面前:“曹将军,请用!” 曹将军觉得不太自在,直接道:“王大人不必如此,本官有手有脚,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 王知府笑笑,不说话。 曹将军觉得很久没吃这么好了,这碗饭下肚,终于有了饱腹感。 碗筷刚放下,哪知王知府又快速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给他盛了一碗饭。 曹将军瞳孔迷惑,王知府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帮忙? 算了,还是私下再说吧。 低头,看了看依旧冒尖的白米饭,曹将军喉咙滚动,真有点吃不下了。 可他向来不是个浪费粮食的人,艰难拿起筷子,吞下最后一粒米,终于打了个饱嗝。 王知府刚一动,曹将军连忙守住饭碗:“王大人,在下真的吃饱了,你别管我了!” 王知府拍拍他手臂:“那曹将军可别客气,有什么想吃的,一定要告诉下人,让本官尽一尽地主之谊。” 见他落座,曹将军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同时,王知府也发现这人有个习惯,不管吃得多撑,只要碗中还有饭菜,绝对不会剩下。 尤其是王家人都吃好后,饭桌上明显还有一些剩菜。 这位曹将军明明都吃不下来,还硬生生将几个盘子搜刮一空。 王家人惊呆了。 这不是吃他们剩饭了? …… 第二日,王知府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收拾。 就被曹将军拽去锻炼了。 拖着胖乎乎的身体,王知府大喘气。 “本官……实在没力气了,要不,今日就到这里?” 曹将军皱眉:“这怎么行,王大人,你实际年龄可和我差不多,但咱们站在一起,你让他们说说,谁看上去更大?” 王知府语塞。 大可不必如此扎心。 可仔细想想,人家说的也是实话,王知府一咬牙,憋着一口气硬是坚持到最后。 等时间一到,他直接坐在了地面上,浑身虚汗。 曹将军又立即将人拽起来,刚锻炼完毕不能直接躺下,得走动起来。 这一刻,王知府深深觉得,这人不愧是祝夫人看好的。 两人训练的手段,简直如出一辙。 可祝夫人也不折腾他啊,这曹将军要是真留下了,以后自己不会整天早上都要来一遍吧? 想到此,王知府顿时冷静了。 要不,劝劝祝夫人,南夏厉害的将军多得是,他们也不是非曹增不可啊。biqubao.com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今日的王知府尤其疲惫,本来早上就锻炼了许久,再加上官府进来安置流民颇多,简直让人头大。 等回府后,已是月上中天。 “老爷,曹将军一直等您回来呢。”管家低声道。 王知府脚步一顿,有种想掉头离开的冲动。 但曹将军早就盯着大门呢,听到王知府回府的消息,直接过来了。 “王大人!” 粗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王知府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去了曹将军居住的院子。 曹将军也没废话,直接询问府城可有其他消息。 直接将王知府问懵了。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根本就没派人去府城。 王知府端起茶水掩盖心虚:“再等等,应该过不了两日就有消息了。再说了,怀亲王肯定知道你来关城的消息,难不成他不会派人过来吗,还非要你去请!” 曹增一直观察着他的眼神,顿时有所察觉:“王大人不会有事隐瞒本官吧?” “怎么可能!” 开口过快,反而让人更加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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