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城。 自从得知骆庭山还活着的消息被朝廷所知,他索性也不再整日带着面具。 对此,最惊讶的人就是骆峰和骆芙。 “你…”骆峰颤巍巍伸出手指,“是人是鬼?” 骆庭山一个冷眼看过去,骆峰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骆庭山皱眉。 “胆子太小了!” 而一旁的骆芙,也知道了为何每次看到这位封先生,自己就忍不住的想亲近。 但再想到这些时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她脸色涨得通红,不断扣着手指,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怎么,不认识人了?” 骆芙吭吭哧哧喊了声:“父…亲。” 然后不等骆庭山反应,她就快速跑了过来,抱着骆庭山大腿嚎啕大哭! 哭得那叫一个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足足将近一刻钟,见还没人哄她,骆芙眼泪都要干涸了,声音才减弱。 “父亲,您怎么不说话!” 骆庭山淡淡道:“你哭什么?” “我…” 是啊,她哭什么? 骆芙其实是有些小心思,也知道自己这两年所做之事都被父亲看在眼里,所以就想先下手为强,让父亲不忍心苛责。 谁知父亲不为所动。 骆庭山直接道:“后面半夜就不要出去了,在府中好好读书,没记错的话,昨日夫子还说你心思浮躁,正好静静心!” 骆芙张嘴,最后还是说了个:“是!” 朝廷的消息,若有心之人故意宣扬,传播那叫一个迅速。 不过半天时间,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就知道了骆大将军还活着的事情。 此事也以京城为中心,迅速向各州各府传去。 等怀亲王知道此事时,脸色骤然大变。 “世子呢,还没回来?” 管家点头:“和小公子在关城。” 怀亲王双手背在身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让骆家消失。 否则,背腹受敌的滋味,他可不想承受。 “立即派人去关城,明日本王要见到世子!” 第二日,怀亲王再次询问儿子下落,得知那孩子无论如何都不回府城,还早就知晓骆庭山活着的消息,气得脸色煞白! 臭小子,知不知道坏了你老子多少事! 关城。 骆家本就一直是各家关注的对象,如今骆庭山的消息一经传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其中最受影响的就是华飨楼,之前络绎不绝的客人顿时消散一空。 大家都怕如今和骆家牵扯上关系,万一朝廷再追究,那他们是不是倒霉了。 “不行,得叫儿子回来!”秦老爷一脸严肃道。 秦夫人不解:“之前不也一直陪着骆小姐玩儿?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你懂什么,骆大将军还活着,谁知道骆家将来会是什么情况?” 同一情况也发生在钱家。 钱老爷却十分纠结,骆家情形未定,那就说明将来有好有坏。 就看他是不是敢赌一把了。 钱夫人是个疼儿子的,可不想儿子被骆家连累,听说消息后就急匆匆从娘家回来,一定让钱老爷把儿子接回来。 “你倒是快去啊!” 见他迟迟不动,钱夫人不耐烦了,想自己亲自上门。 “你给我回来!” 钱老爷是个有野心的,等大儿子回来后,两人在书房谈论一番,纷纷下了一个对钱家来说,至关重要的决定。 面对同一问题,不同的选择,两家在未来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此时,关城上下,皆人心惶惶。 王知府也不例外。 “夫君,你是不是早就知晓此事?” 王夫人凝眉。 王知府叹口气:“不是为父不告诉你,实在是骆大将军身份牵扯甚广。” 王夫人:“那咱们怎么办,朝廷肯定会有所作作为!” 王知府挥手,在自家夫人耳边低语几句。 王夫人顿时瞪大眼,吓得嗓音都变了:“要死啊,你胆子太大了!” “夫人,先别生气。且听我细细分析。”王知府隐瞒了一部分骆家的实力,但说出来的也足够惊人。 上万大军,金银不缺,有才之士颇多。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是……”王夫人还是浑身发软,只要一想到落败的处境,就不寒而栗。 “夫人,你觉得为夫有的选吗?”王知府直接将他们一家面临的处境说了出来,“不是骆家,就是怀亲王,你觉得,哪个更靠谱?” …… 何总镇喜气洋洋从外面回来,走路也醉醺醺。 何夫人连忙给人盥洗:“你说说你,什么事值得喝成这样!” “为夫高兴!”何总镇哈哈大笑:“为夫要和大将军一起建功立业!” 何夫人吓了一跳:“呸呸呸,说什么混话!” 话落,直接吩咐伺候的丫鬟全部出去,然后一捧凉水浇在他脸上。 何总镇清醒两分,表情还有点迷糊:“夫人,你作甚!” “好你个老何,敢背着我出去见骆家人,你是嫌咱们生活太安稳了是吧!”说着,狠狠拧了对方耳朵一把。 一声嚎叫穿透房门,落入院外的下人耳朵。 大家就知道,夫人和老爷,又意见不合打起来了。 …… 蓟城。 徐总镇脸色煞白,坐在书房中久久无法入眠。 怎么就让那天煞地还活着? 以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次日,徐总镇一去军营,就发现气氛有点过于热烈了。 但一看到他来,就都不说话了,该训练的训练,该搬东西的搬东西。 徐总镇三两步离开,直接找了个帐篷藏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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