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骆淮靠着他后背的左小腿不禁踢了他屁股一下,立即将没有丝毫准备的骆肖踢地行了个大礼。 “先生,看在三弟没有铸成大错的份上,不如这次就罚他抄书五十遍?” “二哥!” 骆肖惊的就要从地面上起来,可刚一动作,看到正在面前的轮椅,动作又生生停下。 “可!” 前面传来低沉的应答声,但骆肖却憋屈坏了。 让他抄书一百遍,那还不如打他一顿呢。 “我……”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就被骆淮一只手提溜起来,轻巧得如同一只鸟儿。 骆肖可怜兮兮看向母亲,对方正含笑看着她,明显就是在看戏的样子。 再看父亲,算了,不敢看。 “二哥!”他巴巴看过去,想让对方再求求情。 骆淮却没搭理他,直接对着父母行礼,然后一把手将人拽走了。 “救命啊!” 大喊声从骆肖口中传出,却被骆淮一只手捂着,声音戛然而止! 等走过拐角,他终于拍拍二哥手臂:“没人了!快松开,疼死我了。” 骆淮侧眸,冷笑一声:“你觉得,父亲罚你是开玩笑?” 骆肖瞪大眼:“可刚才那是有外人在……” 骆淮嘲笑道:“那要不咱们再回去!” “不,不用了!”骆肖连忙嘿嘿笑道,“就抄书,一百遍,我现在就去!” 祝明卿猜测骆庭山过来找她应该是有事,便让下人送周世子离开。 自己转身推着轮椅去了书房。 周世子走过回廊,就在要看不到书房院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封彧和祝夫人独自去了房间。 身后没有仆人跟着。 周世子抱着小平安,眉头紧锁,就在踏入马车时,他对着骆府下人招手: “那位封先生,经常来看望你们家夫人?” 下人恭敬有礼:“启禀世子爷,小人只是打扫府中花园的,并不了解世子爷想知道的事情!” 周世子紧紧盯着他,却发现这下人竟丝毫不害怕,还道:“若世子爷无事,那小人就先告退了,府中还有活计要忙!” 周世子顿时就明白了,不得不说,骆府的下人还真是讲规矩。 “回吧!” 车帘落下,马车离开。 周世子靠在摇摇晃晃的车厢中,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 骆淮向来机谨,警惕心还强,他可是来了骆府几次后,两人才渐渐熟络。 可见他对这位封先生,感情之好。 还有骆肖,传闻中性格桀骜,可今日却被那位封先生训得再厉害,也依旧乖顺。 难不成…… 这位封先生,和骆家还有旧交? 一定是了! 周世子瞬间坐直身体。 “爹?”平安正玩着玩具,察觉到动静后抬头。 周世子立即扯出一抹笑容:“乖,没事,继续玩吧。” 等回府后,将平安安顿好,他才冲出时间,立即就让富贵去查这位封彧在关城的蛛丝马迹。 总觉得这人,身份没那么简单。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已陷入安眠。 米行中,谈光仪却猛然惊醒,心跳剧烈。 “大人?”胖子迷迷糊糊醒来。 谈光仪额头冒着冷汗,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立即吩咐道:“去准备马车,咱们立即离开!” 胖子“啊”了一声,但看大人神色认真,立即忙了起来。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一炷香,江风带来闯了进来。 搜遍所有房间,依旧没有发现谈光仪踪迹。 “江首领,跑了!”暗卫脸色很不好看。m.biqubao.com 江风冷声道:“追,这蜡烛还是热的,肯定没跑远!” 马车从米行出来后,胖子就按照大人吩咐,在深巷中拐来拐去。 “大人,这么晚了,咱们去哪里?”胖子边驾车边回头问道。 谈光仪这次带的人不多,他也没想到骆庭山竟然敢毫无顾忌直接对他下手。 现在关城肯定是出不去了,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地方能护住他! “去周世子府邸!” 胖子刚驾着马车驶入宽街,突然前面出现一行人。 “吁——” 马车停下,胖子神色戒备,叮嘱大人不要出来。 外面很快就响起了叮叮咣咣的打架声。 此时,距离周世子府邸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只要走到这条街尽头,再向右拐,就能安全了。 但这次来的人太多了。 谈光仪脸色阴沉,怀疑自己身边出了叛徒,不然为何三番四处被他们找到踪迹? 他掀开车帘,自己这一方的人马渐渐受伤,倒地不起。 “谈!光!仪!” 骆庭山的声音从后面缓缓传来。 谈光仪透过车窗向后看去,这人坐在马车上,带来了不下百人。 他自嘲笑道:“你还真看得起我!” 马车缓缓上前,骆庭山冷声道:“自古以来,小人难防,本将已吃过一次亏,怎会再吃第二次!” 谈光仪目光冷凝,他承认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听到他承认的这一刻,心情还是难以遏制地压抑起来。 藏了那么多年,帮着三皇子做下无数错事,毁了和卿卿之间的感情,为的就是要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可不过一年,他就再次出现了。 就算坐着轮椅又如何,他依旧活着。 更甚至,卿卿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一丝血迹从谈光仪嘴角流下,他愤怒得双眼猩红,恨不得立即让面前之人死去! 可结果就是,自己马上就要被他抓了! 谈光仪不甘心,他擦掉嘴角血迹,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 “骆庭山,你休想抓到我!” 话落,他拿起随身携带的匕首,就冲下马车对着那些暗卫冲去。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没有为家人报仇,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打斗声终于惊动了隔壁的怀亲王侍卫。 大半夜,周世子被惊醒,听到有贼人第一反应就是将平安抱到自己房间。 “你说外面是谁?”听到富贵回禀声,周世子难以置信。 富贵忙道:“侍卫们看得真真的,是谈光仪大人,还有封先生!他们两拨人打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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