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卿:“试试不就知道了。” 见她不似玩笑话,凤老太爷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是真的? 可如果世上真有这等神药,那天下人还不抢疯了? 而且这是他们能拥有的吗? 刚要追问,外面就来人禀报,王知府派人来请,说有急事要和夫人商谈。 “去备马车。”祝明卿扭头吩咐,然后邀请凤老太爷:“外祖父,若是不介意的话,随我一同前往?” 这一天时间,凤老太爷已经跟着换了三个地方,没想到最后竟然来了关城知府的家。 一进门,两人就受到了热烈欢迎,看着这些仆人对外孙媳妇的态度,凤老太爷心里渐渐有了谱。 两人直接跟着管家来到书房,王知府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是?”他看向凤老太爷。 祝明卿简单介绍了凤老太爷的身份,就直接问道:“何事这么紧急?” 王知府看了旁边的老头一眼,祝明卿对他眨眼。 自己人,明白吗? 王知府不禁替这位自己人抹了把汗,竟然被明夫人看上了,你都不知本官这些日子怎么过的。 说来实在凄惨,总之就是祝明卿离开这段时间,王知府发现了不少事,不仅不能揭发,还能提心吊胆帮着隐瞒。 “王知府?”祝明卿皱眉,敲了敲桌子,提醒他有事快说。 “哎!”王知府长长叹气,“陇南战乱不断,国库空缺,粮价大涨,陛下下令,今年增加三成赋税,而且每一城,都要比往年多交三成粮食!” “你说咱们关城这地界,人少地多,哪来那么多粮食?”王知府悄眯咪看了祝夫人一眼。 “具体交多少?”祝明卿眼明心静,这是让自己帮忙交粮食呢。 “去年关城人口不过三千人左右,田地四万亩,看着不少,可关城的环境你又不是不知道,亩产不过一二百斤,去年一年收上来的赋税,还不到一千吨。” 祝明卿眼睛眯起:“数字!” 王知府立即回道:“因为幽州今年遭遇旱灾,关城无甚大碍,怀亲王直接让关城交一成份额,要多交三千……吨!” “这么多!”凤老太爷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荒谬,“关城去年年产不过一千,今年多交三千吨,还让不让百姓活了?” 祝明卿:“你是不是对怀亲王说了什么?” 王知府心虚啊,当初也是想邀功,早知就不说了。 “那个……本官……这……” “你和他说了高产粮种的事?”祝明卿眼神不善。 王知府心虚:“本官是想让粮种能发挥最大作用……” 祝明卿抿唇,冷声道:“王知府,是不是以前的合作过于顺利,让你产生了什么错觉?以为本夫人毫无原则,很好说话?” 凤老太爷一怔,怎么说变脸就变了,还是对着一城知府? 关键看这位王知府的脸色,好像还挺怕祝丫头的。 “没有,本官绝无此意!”王知府急忙辩解,“本官就是一时没忍住,下次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听听,这不是下属在对主人认错的态度吗? 凤老太爷不自觉将祝明卿在心里的地位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 “因为陈农先生在关城的事情,怀亲王也是知晓的,他以为是陈农先生又做出了成果,而且我只说产量有望提升,至于提升多少,他绝对不清楚细节。” “你觉得,怀亲王是傻子?”祝明卿声音淡淡,眉目间的温度也逐渐变冷。 王知府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也很恼火。 眼看两人气氛不对,外孙媳妇还对一城知府这般态度,凤老太爷忙道:“现在重要的是解决办法!” 祝明卿冷笑:“解决办法,除了让我来拿粮食,还能有什么办法?” 凤老太爷瞠目,让你拿你就拿,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外孙媳妇是冤大头? 王知府脸色缓和:“那祝夫人是同意了?” 祝明卿态度不冷不淡,也不废话:“地图拿来!” 关城地图摊开,她立即指了两块山头还有上万亩地:“这里,还有这里……王知府可否割爱?”虽然问话,但语气却很坚定。 王知府知道祝夫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心里实在好奇,但知道问了人家也不会说。 可现在都是光秃秃的土地,土质僵硬,水源都没有。 罢了,反正这关城是所有百姓的关城。 谁来建设,都是为了关城好。 凤老太爷又不禁瞪大眼,这么痛快,说给就给了?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粮食明日我会派人送来,王知府,告辞!”祝明卿起身向外走去。 王知府笑呵呵道:“本官送二位!” 趁着凤老太爷愣神的功夫,他对着祝明卿打了个眼色:怎么样子,本官没露馅吧? 祝明卿嘴角微动,藏在袖子下的大拇指缓缓翘起。 王知府顿时笑得更灿烂的。 凤老太爷皱眉:怎么这个关城知府,看上去不太精明的样子? 出了知府,祝明卿送凤老太爷回住所,路上什么也没说,但任谁都能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凤老太爷眼睛微眯:“祝丫头,难不成你刚才索要的土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祝明卿看他眼中旺盛的求知欲,嘴角上挑:“外祖,这可事关我家秘密,你确定想要知道?” 凤老太爷瞬间清醒,别以为你们和关城知府关系好,日后就能安然无恙,这还不值得他搭上整个凤家冒险。 “不用了!” “这座山,里面应该有金矿!” 两人异口同声。 凤老太爷都来不及捂耳朵,心口一个哆嗦。 这么重要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日后要是出事,他…… 凤老太爷悲愤:“你怎能如此口无遮拦,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庭山知道吗?” “和他有什么关系,这是本夫人的金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想插手!”祝明卿十分霸气。 凤老太爷深呼吸:“那你就不怕我……” “外祖,您既然来了关城,你觉得外人不会知道?”祝明卿安抚似的拍了拍他肩膀,“您就别自欺欺人了,虽然十多年不联系,但只要见一面,外人哪知那般清楚,只会觉得您老,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你!”凤老太爷捂着胸口,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外孙媳妇,“无耻!” 祝明卿挑眉:“比起您儿子做的事情,我可远远不及!” 嗖—— 小刀再次插在凤老太爷心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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