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这是封先生让人送来的。”管家小声说道。 凤老太爷心生好奇,打开一看,面色渐渐严肃。 尤其是看到上面老二和老四两人之前做过的事,他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怒意顿生。 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biqubao.com “知府大人,多谢您今日到来,草民还有家事处理,就不多留您了。”他扭头看向扬州知府。 本想留下看看热闹,扬州知府心里怪痒痒的,但想想家丑不可外扬。 算了,反正自己已经拿到足够报酬了。 管家也很快离开,房间内一时间只剩下父子四人。 “老二,老四,跪下!”凤老太爷厉声喝道。 两人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当着老大和老三的面,凭什么只让他们跪? 可看父亲脸色,确实不像开玩笑。 两人了对视一眼,不禁想到了一件事,以眼前询问对方难道露出了马脚? “够了,还在打马虎眼,看来为父平日里就是太纵容你们了,连皇家之事都敢掺和,你们这是要上天啊!” 凤老太爷激动捶桌,声音苍老,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父亲,别激动!”凤大老爷连忙上前安抚,将水亲自给他喂下,另一只手也不断轻拍后背。 凤二老爷当然不承认,刚要出声辩解,就被凤老太爷失望的眼神定在当场。 “爹……” “我没你这个儿子!”凤老太爷眼眶泛红,“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和老四一起参与那些事,还有庭山在战场上的事,你们究竟怎么敢!那可是你们的亲外甥!” “爹,二弟和四弟究竟做了什么?”凤三老爷心思一转,突然问道。 凤老太爷不答,直接道:“这个家,从今天起就彻底分了,老二,你那一份直接减少一半,给老三!都退下,老子不想再见你们任何一人!” “爹!”凤二老爷脸色一慌,想到本就不多的家业又被分去一半,心都在滴血。 “都给老子滚出去!”凤老太爷直接将枕头扔过去,风声凌厉,将凤老二脸拍得通红。 凤二老爷心里难受,但依旧跪着不起:“爹,都是您儿子,您不能那么偏心,就算儿子和老四做错了事,可我们也是为凤家啊,去年的进账您不是不知道,当时您还说了什么,记得吗?” “您说我和老四经商有道,继承了您的天分啊!”凤二老爷跪着上前,“您自小就偏向大哥,我和老四只不过想得到您的认可,现在连老三都越过了儿子,您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就凭你他娘的对老子下杀手!”凤老太爷直接扯开最后一块遮羞布,将扬州知府送来的认罪书摔了过去,“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贼喊捉贼,老子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凤老太爷胸膛起伏,火气从鼻孔钻出,怒火高涨。 凤二老爷不可置信看着认罪书上的内容,连忙摇头大喊:“这不是孩儿做的,我怎么可能对您出手,这可是大不孝!” 凤老大和凤老三老四也围了过去,上面的内容写得很清楚,何时何地约见了多少人,付了多少银两。 关键是凤二老爷前些日子,真的从账房支出了那些银子。 容不得旁人不信! 凤二老爷都要冤死了,他解释那些银子是用在了其他地方,自己和凶手更是不认识,他可以当面对峙! “就算买凶杀人,以二哥的身份,怎么可能和那些人亲自见面!”凤三老爷不经意道。 “你给我闭嘴!”凤二老爷视线猛地转到他身上,忌恨道:“是你对不对,只要让老爹厌了我,你和老大就能坐享其成,你们可真会算计。没想到,老子终日打鹰,竟被啄了眼!” “闭嘴!”凤大老爷当然不会任由脏水泼到自己身上,“老二,我知你心有怨气,但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瞎说!” 凤二老爷顿时哈哈一笑:“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傻人有傻福,上面有老爹为你谋划,下面有孩子看着,不然早被你身边这条毒蛇撕咬了去!” 凤大老爷握着父亲的手微微攥紧,面色严肃:“你究竟想说什么?” 凤二老爷直接不说话了,嘲讽道:“我什么都不想说!” 凤大老爷却心中起了疑心,老二平日和自己作对,但向来是有一说一,从无妄言,难道真抓住了老三的把柄? 凤老太爷同样了解这个儿子的性格,心中也起了疑心。 见状,凤三老爷连忙道:“父亲,大哥,万万不可相信二哥的胡言乱语。爹你可是说过,二哥可是参与过皇室纷争,这是那整个凤家的前程做赌注,这样的赌徒,毫无信用可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凤老太爷既惊疑又忍不住心生悲哀,这就是他养大的四个好儿子,自己还没闭眼呢,就已经乱起来了。 “够了,都出去!”凤老太爷已经不想管他们间的是是非非,指着门口道:“谁若再多说一句,直接扫地出门!” 话落,顿时安静下来。 四个儿子你看我我看你,纵然现在明面上接受了老爷子的分家决定,但后面,还有得扯! 等所有人离开后,凤老太爷重重叹了口气。 这辈子,无论是做父亲还是做外祖,他都失败了,只有一个凤家还算有些家底。 凤老太爷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等晚膳时,骆庭山面前出现了一张地契,果然如明卿所言,是猎场! “怎么样,被我猜到了吧!”祝明卿弹了弹这张纸,“老爷子心里还是有你的,不如去和他当面说清楚?” 骆庭山直接将地契放在盒子里,扔到江风怀中:“还回去!” “诶……”祝明卿抬手,最终还是到:“算了,不要想就不要,反正咱们也不差那一点东西,等回关城了,想要什么,本姑娘都买给你!” 骆庭山眼神斜睨过来,总觉得这副口吻,很熟悉的样子。 有种纨绔公子哄骗心爱姑娘的感觉。 祝明卿挑眉,哼道:“什么眼神,给你买东西还买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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