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熟悉的人,他第一反应就是哭,委屈啊。 “爹……”声音哽咽沙哑。 本以为会得到一番安慰,可这些人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这位公子,我儿与你素日无冤无仇,你到底把他带去哪里了,你快说啊!”楚老夫人第一个受不住,垂泪逼问。 楚鸣满脸懵逼,脑子里好像有一团浆糊,搞不懂眼前是什么情况。 “娘,我是鸣儿啊!”他条件反射般回答,可话音刚落,只觉得嗓子十分难受,又疼又肿。 声音都变了,楚家人更不信了。 等他终于搞明白发生了何事,楚老爷子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双手紧紧掐住他的脖颈,眼神犹如野兽般凶狠:“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明家派你来的?” “咳……”楚鸣用力挣扎,只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一脸悲痛,很想解释自己就是楚鸣,他也不知为何会变成今日这个模样。 最终,楚老爷子只给他留了一口气,眼见人就要昏过去,才松手。 楚鸣大口喘气,表情惊惧,也顾不得屋内其他人在,说出一件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道的事情:“……威远侯府!” 楚老爷子脸色一变:“闭嘴!” 其他人正疑惑着,就收到老爷子警告的眼神,立即快速离开房间。 刹那间,屋内只剩楚家父子俩。 “你到底是谁?!”楚老爷子还是不相信,不然为何一个人一夜之间就大变样? 除了被人替换,他想不到第二种原因。 “爹,我真是楚鸣啊!”楚鸣欲哭无泪,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让这张脸赶紧换回来。 楚老爷子上前几步,紧紧盯着他双眼,这眼神倒是和儿子求情时的有些相似。 “而且,您也不想想,这世间除了我,还会有第二个知道威远侯府让咱们三天内运一批药材出去的事情吗?”楚鸣表情悲愤道。 楚老爷子:“哼,那可说不准,万一你们逼问我儿,谁知道你们背后到底是谁?!” 此时楚老爷子的心有些动摇了,管家又敲门进来,低声讲述刚才审问小厮的结果,他挥挥手,让人出去了。 “你说你是鸣儿,那你身上的胎记呢?”他直接问道。 楚鸣立即掀开衣服:“在这……” 话音一顿,他看着白嫩的大腿,整个人僵在原地。 完了,这下更说不清了。 他抬头,顶着老爹带来的压力,小心翼翼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楚鸣的事情根本瞒不住,而且据说本人长相和以往大不相同,有门路的人都纷纷打探缘由。 凤家,凤老太爷想起自己突然好转的身体,也是奇了,等林老爷一到,两人就谈论起这件事了。 “凤兄,别的我不敢说,但明家确实神奇,听说在关城不过短短半年时间站稳了脚跟,而且结交各路权贵,如今就连万家都轻易不敢得罪他们。”林老爷佩服道。 “等等,半年?”凤老太爷抓住关键点:“他们什么时候在关城出现的?” 林老爷想了想:“应当是去年冬天,便已声名斐然。” 凤老太爷面色微变。 林老爷一直盯着他,于是问道:“可是有不妥之处?” 凤老太爷唇角抽动,浑浊的眼内闪过一丝清明:“你去过关城,可有见过骆家?” 林老爷当下明白过来:“你不是怀疑……他们有关系?” 凤老太爷也没什么好瞒对方的:“毕竟,这时间太过巧合了。” 林老爷笑着摇头:“不会的,骆家在关城确实有经营生意,不过只是开了几家酒楼,虽然生意过于好了些。” 凤老太爷皱眉,记忆中的骆家,可没那么安于现状,不过庭山也不在了,可能也是受了影响吧。 罢了,兴许真是想多了。 “凤兄,你看这天,咱们得做好准备啊。”林老爷话音转得很快,“今日我出门时,简直要冻死个人,若再持续下去,老百姓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m.biqubao.com 凤老太爷抬头,看他似急非急的样子:“你有办法?” 林老爷呵呵笑道,挺胸抬头:“你又忘记了,那明家是做什么起家的?” 凤老太爷一副“你傻了吧”的眼神看过去,指着外面道:“这种天气,明家有再多粮食,你以为能运过来?” 林老爷立即坐到他旁边,神秘兮兮道:“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你看楚鸣那小子现在的样子,要说和明家没关系,你信?”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反正我是觉得,有本事的人,可不局限在一个方面,而且不上门试试,你怎么知道人家手里现在没粮呢?” 凤老太爷凝眉:“你让我再想想。” 凤家现在确实不缺粮,但如果气温不回转,药田的损失才不可估量。 挣的银子恐怕都得搭进去,来年又没有存活,铺子的经营恐怕要开天窗了。 两人一直在屋内,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并不知晓外面是何模样。 直到管家敲门,说林家派人来接林老爷子,推开门的一刹那,两人险些冻成冰雕。 呼吸都带着热气,脸上是冰冷刺骨的寒风,林老爷子根本不想离开房间一步。 但家还是要回的。 此时的扬州城,不过一日时间,就已成了冰天雪地。 路上早就没了其他行人,满是积雪的路面走一步都十分困难。 听着轿夫踩在雪上面的咯吱声,林老爷满心忧愁,这天灾,怕是真的难以避免了。 突然,轿撵晃动一下,有轿夫脚下一滑,林老爷顺着轿夫向地面倒去。 “哎呦!” 脑袋撞在木头上,双手触摸地面,满是冰凉。 “父亲!”林大老爷掀开轿帘,捂着手炉,连忙走了过来。 他们一行人,也算是路上唯一的光景了,等回到林府,腿脚早已冻僵,还是被人抬进房间中。 等终于回到房间,暖意回身,两人才缓过劲儿了。 “爹,这种鬼天气,可绝不能出门了!”林大老爷怕自家年过半百的老爹还想出门,十分严肃地看过去。 林老爷子捂着手炉不放,叹气:“老大,不出门不行啊。” “那您有事尽管吩咐孩儿去,总之您自己不能再出门!”林大老爷想到外面的冰冷温度,打了个哆嗦。 扬州城从未出现过这种天气异象,百姓中弥漫起恐慌气息,毕竟现在粮食又不到收获季节,家中存粮有限,再这么下去只有饿死的结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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