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卿眼神错愕,扭头看向骆庭山。 你不管管? 骆庭山神色淡淡,回望对方:“干一行,爱一行!”今晚他们都是骆肖的私人业务员。 祝明卿表情一呆,神特么干一行爱一行,这可是你的人! 骆庭山波澜不惊:“也是你的人!” 言下之意,连你的钱都不要,更别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夫人,主子,早些歇息,明日还有训练,万不能耽搁。”江风大声提醒完,再次变身木头人。 骆庭山侧眸看向祝明卿,等她发话。 …… “你睡床上,我就在一旁,有问题随时唤我。”祝明卿安排后,就去隔间洗漱了。 骆庭山坐在轮椅上,看着明显女子饰品的卧榻,粉绿相间的被褥,让人忍不住头疼。 等祝明卿洗完完毕后看他依旧不动,顿时想起来这人还未洗漱。 她不禁扶额,立即就叫来江风。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早已在旁边的软榻上歇息了,骆庭山不禁轻声道:“你去床上睡。” 祝明卿扭头,淡淡撇了他一眼:“费什么话,让你睡你就睡!” 她可不想明日真传出自己虐待人的话来。 毕竟以前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骆肖这个小喇叭,眉头都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歪主意,真让他盯上了,后面还真不知会发生何事。 骆庭山很听话,转动轮椅到床边,刚要凭借自己力量缓缓上床,突然整个身体一轻。 发现自己被人抱起,瞳孔陡然瞪大! “你……”骆庭山条件反射般双手揽住了对方肩膀,手下是柔顺的发丝,明明那么瘦弱的一个人,此时却充满了力气。 睡衣是光滑的桑蚕丝,隔着薄薄一层,仿佛随时能触及对方那温暖的皮肤,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飘散萦绕,骆庭山心口不禁一跳。 “好了!” 祝明卿直接将人放下,随手拉开被褥,盖在他身上。 起身时,光滑的发丝划过对方脸颊,她没有任何感觉,但骆庭山呼吸一滞,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嘶——” 祝明卿痛喊出声,扭头一看,发丝被对方衣扣缠住了。 骆庭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毫不留情拍了下。 “愣着作甚,解开啊!” 看着她清凌凌的眼眸,骆庭山瞬间回神,冷峻的脸庞挂上一层红晕,又很快消失不见。 夜深了,骆庭山听着旁边清淡的呼吸声,却没有一点困意。 自从知道明卿的真实身份后,他就从未想过和对方有些什么,但今日是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喜好,还给自己过了一个不一样的生日? 骆庭山眼神内皆是困惑,眼神不自觉看向软榻上已然睡熟的女子。 她和自己遇到的每个人都不一样,既胆大又聪慧,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无所畏惧,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丝毫不影响周围人对她的崇拜。 尤其是那几个孩子,不知何时开始,都已经站在她这边,无论所做的事合理与否,都照做了,好像她的话就是圣令般去遵从。 好像,不止孩子们,自己好像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不过,她身上始终笼罩着一层迷雾,他看不透,也猜不透。 也是这层迷雾,让他始终保持着一层警惕。 骆庭山脑海里满是祝明卿的身影,困意也逐渐袭来,就在准备入睡那一刻,他脸色猛然一变。 这种感觉…… 太熟悉了! 以往入睡前他几乎不喝水,可今晚,看着骆肖那孩子喜极而泣的样子,他好像……品了几杯酒水。 骆庭山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修长的手指抓紧床上被褥,青筋暴露。 再忍忍,等天亮就好了。 骆庭山平息腹中感觉,可却压抑,爆发的愈发凶猛。 他太阳穴突突跳动,额间青筋涌起,整个身体都开始僵硬,一动不敢动。 尽量放缓呼吸,终于这种感觉渐渐过去后,骆庭山已经浑身大汗,他大口喘着粗气,余光不自觉瞥向身旁,还好,没有吵醒。 但就在此时,祝明卿突然转了个身,吓得骆庭山一个激灵! 完了! 他要控制不住了。 而祝明卿此时也仿佛有所感,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屋内很安静,月光倾斜在地面上,将床上躁动不安的骆庭山照得十分清晰。 祝明卿顿时清醒过来,立即起身:“你怎么了?” “别过来!” 骆庭山声音急促且凌厉,呵斥声让祝明卿脚步一顿。 祝明卿眉头微蹙,不过去就不过去,但看这人好像还挺难受的? 她直接转了个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见此,骆庭山身体更加紧绷。 她要做什么? 叫人? 果然,一声“江风”响起,让骆庭山整个人都卸了力般,双眸紧紧闭起。 “夫人?” 江风来得很快,神志清醒,不见丝毫困顿。 祝明卿指了指床边,“你家主子不对劲,去看看。” 闻言,江风脸色剧变,连忙跑了过去。 片刻后,他稍显尴尬走了过来,“夫人,能否回避一二?” 祝明卿皱眉,强调:“这是我的房间?” 江风此时也后悔万分,以往主子都是一晚睡得天亮,谁知就今晚出事了。 完了,明日自己小命肯定不保。 但现在重要的,当时解决问题。 一咬牙,他转身抱起骆庭山就向外冲去。 祝明卿还以为对方真出了什么问题,但突然脚步一顿,返回了房间。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恭房。 她还十分体贴地关上门,直接换了一套床褥,睡觉去了。 他们不会回来了。 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直到第二日天亮,早膳时都没见到骆庭山的身体。 饭厅,祝明卿扫视一圈,看向骆淮: “骆肖呢?” 骆淮轻咳,想到昨晚非要拉着自己看热闹的三弟,心中很是懊悔。 看吧,父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没见到。”他低声道。 祝明卿怀疑看着他:“真不知道?” 骆淮心里叹气,声音磕巴:“好像,出山了?” 祝明卿啪的一声,筷子放在桌面上。 骆淮一个激灵,立即起身:“我吃饱了,先去训练了。”说完快速跑出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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