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每月都会招生若干名,大家都知道,只要能挤进骆家学堂,不仅能吃喝免费,说不定还能给家里挣钱呢。 家中有女儿的人家都费了吃奶劲想将人送过去,男孩更不用说了。 而每次招生的日子,也就成了整个关城最热闹的时候。 官学就开在骆家学堂隔壁,也是花大价钱买了这条巷子所有的房屋,全部整改扩建,占地已有上百亩,能容得下近千人了。 …… “林兄,前面就是关城了!”万老爷掀开车帘,指着不远处被人围堵起来的城门。 这一路他们自然也见到了何谓荒凉,路上尸横遍野,庄稼几乎全部枯死。 比去年有过之无不及。 可愈发临近关城,见到的场景便愈发不同。 路上的难民精神很亢奋,路上饿死的人很少见,尸体更是没见到一具。 两人一打听,才知事情原委。 和万老爷同坐一车的人是来自扬州城的林老爷,年约六十,本应颐养天年的年纪,但随着近来灾难频发,向来敏锐的他就坐不住了。 直接让儿子主持家中一切,自己带人出门了。 目的地就是想跟万兄心中说的明家见一见,如果能顺利合作,那便再好不过了。 “万兄,听你说了那么多明家的事情,我便愈发疑惑了。”林老爷不解,“若是明家真有那么厉害,为何不往府城发展,一定要留守关城?” 万老爷一顿!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自然也好奇过,还私下查过明家来路,但确实没有发现异常。 他摇头叹息:“想来人家也有自己谋划吧。就如林兄邀我搬去扬州,我不也拒绝了?” 闻言,林老爷哈哈笑了:“对,人各有志!” 但还是觉得怪! 做生意嘛,自然是想以小博大,可对方却跟着万兄亲至草原,那可是危险至极的地方! 就算这样,也没想着往南边发展一二。 也不知这次合作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老爷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了,毕竟他可是需要大量的粮食! 二人进城后,马车哒哒向前走着。 万老爷的本事是带着好不容易才见一次的林兄好好逛一逛关城,虽然关城也没什么好逛的。 但今日也不知是有何事,只见道路两旁的百姓都往一个方向涌去。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做了决定,立即吩咐车夫跟上去! 等到了目的地,看着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巷子,马车根本过不去。 他们只好走下来,可就算有仆人开路,依旧费了大把力气。 最后还是万老爷递了些铜钱过去,二人才挤进人群里。biqubao.com 看着前面大门挂的牌匾,骆家书院。 万老爷不解,林老爷更是困惑了。 旁边的老者看出他们的疑惑,笑着摸了摸发白的胡须:“二人是新来关城的?” 反正近来关城确实多了不少新面孔,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市场经济的刺激,做生意的老板们可是赚了不少银子。 这位老者就是卖馄饨的一位摊贩,每次看到新面孔都忍不住上前攀谈一二。 “对,老人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万老爷真的好奇,他距离关城很近,而且刚离开没多久,也没听说有什么异常发生啊。 老者装作高深地笑了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今日可是学堂招生的大日子,娃娃们的未来可就看今天了!” 虽然以后也能考,但早进一天,也能早些为家里减轻负担! 万老爷还想问得更彻底些,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商机呢,只见林老爷突然拽住了他手臂,周围人群顿时涌动,差点让他们两个老家伙趴在地上。 等跌跌撞撞被人簇拥着上前,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板子,已经粘上了这次考上骆家学堂的名单。 “哈哈,我孙女儿考上了!” 刚才的老者哈哈大笑,其他人也恭维道喜,他年迈的身体丝毫不见老弱,呲溜一下子跑到了学堂大门口,等孙女儿一出来,就将人抱起来转了个圈。 “我家丫头果然厉害!” 女娃娃今年已经五岁了,知道自己考上后也十分高兴,但被爷爷如此直白的夸奖,还是十分害羞,尤其是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正羡慕地看过来。 女娃娃直接双手圈住爷爷脖子,埋头进去! “害什么羞,等咱们回去后,家里人早就准备好了酒席,今天想吃什么都有!”老爷乐颠颠抱着孩子挤出人群,一路走来,不断有人给他道喜。 万老爷和林老爷二人也被下人寻到,保护着走了出来。 “老人家,考上骆家学堂,就这么高兴吗?”万老爷不禁好奇问道。 老者自豪点头:“那是,你不知道,只要考上骆家学堂,还顺利毕业,那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虽然开业不过半年,但有些学生学了算术后出来,基本都找到了工作。 而且还能继续进修,如果从高年级毕业,还会有更好的工作机会。 就他知道的,已经有一些高年级的孩子,在教刚入学的娃娃们上课了。 每节课都有工钱拿! 这不是边挣钱边学会了知识? 再者,只要想继续学下去,就算是想考秀才、考举人学堂都有人能教! …… 马车继续绕着关城行事,林老爷回想着那位老者的话,定不是作假,而且也做不了假,只要四处一问,就能打听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这骆家,应该是前骆王府的骆吧?”林老爷心有戚戚焉。 万老爷不禁点头:“貌似是!” 而且听说官学也开在了附近,今日也在招生,明夫人也参与了进去。 这…… 若是明夫人与骆家扯上了关系—— 万老爷呼吸一滞,目光一转,正好与看过来的林老爷对上。 二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再查查,明夫人一向聪慧无双,不至于给自己挖坑!” 万老爷下了决定。 “其实,就算和骆家有关系,咱们不过是偶然做了一次生意,又没参与到骆家那些事情当中去,再者骆家现在已然落魄,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林老爷活了一辈子,什么风雨没经历过,而且他们可都是皇商,自然有自己的靠山,再如何应当也不会扯到他们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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