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镇呼吸一滞! 一成,至少一万两! 依自己每年一千两的俸禄,一百年不吃不喝才能攒齐! 徐总镇心动了,立即派人封锁城门口,严查蓟城每一个角落。 闻言,万老爷也瘫倒在地。 明夫人没来得及布置,就被贼人劫走了。 可什么人如此训练有素,竟然能从总镇府隔壁劫财。 显然,徐总镇也想到了这里,面色顿时变了。 “本官想到还有要事,先行告辞!若有消息,定会派人第一时间告知二位!” 说完,仿佛要去投胎似的,急匆匆离开了。 人群逐渐散去,万老爷颤巍巍走过来,小声询问:“这件事,真的和你没关系?” 祝明卿无奈摇头:“我们还是等万老爷消息吧。” 可还没等到货物找到的消息,不消片刻,隔壁就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给本官去找,一定要将贼人捉拿归案!” 徐总镇气晕了过去。 总镇府也乱成一片,整个蓟城开始弥漫着一股严肃的气氛。 而万老爷打听之后,面容呆滞,看向明夫人喃喃道:“总镇府也遭殃了!” 祝明卿深深叹了口气:“那些人连总镇府都敢抢,还能不被人发现,足以见得十分厉害。万老爷,咱们还是快些回府城吧。损失些财力是小,若是连性命都赔了……” 万老爷一个激灵。 有些人,真的是要财也要命啊! 他当即下定决心:“回,午后咱们就回,我还雇佣镖局,咱们一个人都不能少!” 见他确实吓得不轻,祝明卿又安抚道:“我的人已经在蓟城外等着,咱们一定能全须全尾地回到府城!” 午后,一行人向徐总镇告辞。 此时的徐总镇也没心情搭理他们,虽然一万两银子不少,可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财产,那才是大头啊! 于是,祝明卿带着人顺利离开了蓟城,和自己人汇合后,就快马加鞭向着府城驶去。 …… 离开蓟城后三个时辰后,路上的百姓逐渐多了起来,多是拖家带口往府城的方向而去。biqubao.com “老樊?” 祝明卿询问。 老樊驾着马车,知道主子是在问什么,于是将她走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关城倒是一切顺遂,但也增加了很多流民。 因为近来天气干旱,几乎一场雨都没下过,春日里栽种的农作物也渐渐枯死。 没有粮食,这些百姓只能逃难。 而关城其实也是同样的遭遇,水位线下降,如果不是粮种抗干旱能力强,也要旱死大片农物。 王知府对农业十分了解,反应及时,不再允许关城向外出售大批量粮食,同时还大肆购买其他地区的低价粮食。 在此,因为红薯苗的及时推广,关城百姓现在的情况尚算稳妥。 祝明卿没想到不过短短两个月,天气变化如此无常。 “不过夫人不用担心,幽州这边情况还好些,靠近天峰山,山上有常年不化的积雪,短时间内还不会出现大问题!”老樊缓缓说道。 祝明卿可不觉得这是个短暂的问题,纵然幽州暂时无碍,那其他州呢? 天灾人祸向来相伴,幽州不可能独善其身! 一行人回到关城,已是三日后的正中午。 太阳高悬,烈日暴晒。 竟然比夏日还炎热几分,此时才不过四月上旬。 万老爷擦擦脑门的汗,着急返回府城,也就没在关城多有停留。 “明夫人,就此告辞!” 祝明卿微微颔首,对于万老爷此次的损失,她会找到合适的机会弥补,但不是现在。 等万老爷离开后,在马车内等候依旧的骆淮才缓缓推开车门,俊秀的脸庞带着笑意上前:“母亲,三弟,你们终于回来了!” “二哥!”骆肖也兴奋上前抱住对方。 骆淮拍拍他后背,不错,没瘦! 祝明卿微微颔首:“先回府。” 骆淮松开骆肖,小声在她耳旁道:“父亲也来了,就在马车上。” 祝明卿一怔,眼神看向前方,果然车帘微微掀开一角,露出那张熟悉的侧脸。 骆肖正好有无数话想同二哥讲,最后两人直接上了马车,而祝明卿也去了骆庭山所在的马车。 一行人返回关城内。 马车内,骆庭山一身墨蓝色长袍,气质依旧生冷,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温和。 见到祝明卿的一瞬间,他嘴角微微上扬:“好久不见!” 可能是久不见面,祝明卿反而生出了一丝生疏感,她淡笑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对方腿上:“你……身体好些了?” 不怪她这么问,实在是骆庭山整个人看上去都比之前有精神,而且身体还长肉了。 骆庭山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旁边的座位:“过来坐!” 只见祝明卿坐在马车门口方向的位置上,距离骆庭山隔了一米远。 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人,说话都费劲。 祝明卿向前挪了一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马车上,准备询问关城近来的情况。 但骆庭山扫了一眼她眼底并不明显的青黑,不容拒绝道:“你需要休息。” 祝明卿哑口,她一向习惯掌握主动权,因为知道关城可能不平静,所以回来后也顾不上身体的疲惫,只想尽快了解情况。 没想到竟然被对方发现了。 “我……” 她刚开口,只听骆庭山又道:“关城一切安好,我想你并不是一个耽于外界事务重于自己身体的人!” 尽快她表现出来的,不是挣钱,就是培养孩子,但他猜测,都是有理由的。 而现在也不差那一时半刻。 再有,如果没有这个理由,现在的祝明卿,还是十分懂得享受生活的。 美食、服饰、乃至一些能够满足她精神需求的一些事情,例如救治儿童…… 这段时间,对于祝明卿,骆庭山可谓有了更详细的了解。 祝明卿自然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反正有骆庭山和骆淮在,她确实不用操心过多。 但是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准备。 “转达骆淮,让他在矿山周围准备一处地方,我要安置三四百人。” “好!”骆庭山答应得很痛快。 然后,祝明卿很快就闭眼,沉睡。 虽说是沉睡,但她的意识很快就跑入了仙府,先是在木楼内睡了个安稳的觉,然后又去看了一下那些早已醒来的百姓,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才准备去一观收缴徐总镇的家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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