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大夫人神色淡淡。 见状,敏真心里一沉。 “那就出去吧!”大夫人不在乎那些南夏人。 “夫人!”敏真急忙要说什么,但被大夫人举起的手臂打断,她道:“出去!” 无奈,兄弟二人只好先行退下。 走远后,敏兴脚步缓缓停下,试探道:“大哥,我们要不要?” 敏真眉眼闪烁:“先去信给徐家,他们比我们更好动手!” 夜色渐浓,祝明卿一行人也再次抵达查兰部落。 察银神色兴奋,觉得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明大夫,我先安排你们休息,咱们明日再商讨合作一事,如何?” …… 翌日,祝明卿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察银的帐篷,看到的就是父子僵持的一幕。 而察可厥正面色悠闲坐在一旁,很有心情品尝着南夏买来的茶叶。 也不知这苦兮兮的滋味,阿爹怎么那般喜欢。 “明大夫!”察银脸上扬起笑意,起身打招呼。 祝明卿身后还有骆肖,二人点头示意,后者拿出一张纸,送到察银面前。 “如果没问题,咱们今日就能签订契书了,我们也能趁早回南夏!” 察银还没来得及说话,察可厥便道:“二位可能尚不清楚,我这二弟尚且年幼,贪玩心重,如此大的生意交给他,恐怕多生波折。不如由在下代为管理?” “不可能!”察银猛地起身,“这是我同明大夫谈好的合作,凭什么你说不行就不行!” 他据理力争,固执地看向查兰族长:“阿爹,你来评理!” 查兰族长抬手让他坐下,训道:“不过芝麻大点的消息,这般激动,让我如何放心将事情交给你!” “阿爹!”察银不可思议道,想到自己在王庭受的鞭伤,还有差点命殒狩猎场,“我不管,你们死心的吧,这是我凭自己本事得来的,凭什么你们想要,我就要给!” “察银!”查兰族长脸色不悦,“你的东西?什么叫你的东西,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不论是牛羊还是皮毛,都是查兰的族产,我若不同意,你拿什么合作?!” 察银胸膛内气血翻滚,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凭什么。 “你就是偏心大哥!我送明大夫去王庭,替大哥挨了几十鞭子,现在你又要将我谈好的生意交给大哥!” 他口不择言:“你算什么阿爹,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您的孩子!” “察银,过分了!”察可厥突然开口,严厉指责,“若不是阿爹在,你觉得自己能平安长大,能有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吗?如果阿爹不过是担心你能力不够,你就这般大喊大叫,你有当自己是阿爹的儿子吗?” “你给我闭嘴!”察银怒视着名义上的大哥,“你不过是事情的既得利益者,你有什么好说的?事情都交给你,功劳都给你,你当然沾沾自喜了,有本事就别拿我的东西啊!” 察可厥语塞,半晌后叹息一声,看向阿爹:“要不然,此事还是交给察银吧,也正好试一试阿弟的能力!” 查兰族长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无法敢反驳,如今当着客人的面被儿子质疑,脸色早就挂不住了。 为了维持族长的威严,也为了日后的合作不落下风。 他直接拒绝:“不用,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察银,给我闭门思过!” 察银气狠了,瞳孔泛红,心中的委屈无法诉说,目光不自觉落到明大夫身上。 见此,查兰族长和察可厥也看向祝明卿。 前者最后道:“明大夫,既是与我查兰合作,那后续事宜便同察可厥商议吧。” 祝明卿嘴角微弯,“可当时我已经同小公子签了契书,按照约定,若他不能提供按时提供一应物资,可是要十倍赔偿,而且只能由他提供哦!” 察银一懵,自己什么时候签过契书了。 但反应过来后,眼睛一亮。 是啊,只要说自己已经签订契书,看阿爹还有什么理由反驳。m.biqubao.com 察可厥怒视察银,直接训道:“十倍?!察银,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察银梗着脖子回道:“胆子不大又怎么会替你去王庭?” 察可厥脸色一黑,无话可说。 但他有阿爹啊。 只听查兰族长道:“明大夫,契书在哪里?” 察银呼吸一紧,哪有什么契书,不过是明大夫随口一说,想让他拿到生意而已。 可紧接这祝明卿还真拿出了一份契书,条款签字手印样样不缺。 查兰族长看了内容后,脸色难看,若负责人不是察银,那他查兰损失可就大了。 他目光猛地扭头盯瞪了一眼察银:“契书呢,拿出来看看!” 一般而言,双方各执一份! “我……”察银手指微抖,自己口袋空空,什么都没有啊。 察可厥一直观察二弟的情形,见此立即猜测:“不会什么都没有吧?难道是你和明大夫故意欺骗阿爹,想白白套走查兰族产?” “我没有!”察银立即反驳,这话若是传出去,他也别想在部落里待了。 “察银大人,您还是快些拿出来吧,不然有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祝明卿盯着目光真诚,劝解道。 察银苦笑,这契书怎么也不提前商量一下,现在让他凭空变出来吗? 衣袖空空荡荡…… 等等! 他眼睛瞪大,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纸,打开一看! 好家伙! 还真是契书! 不管了,反正自己手中也有,看阿爹还有什么话阻拦自己! 最后,查兰族长只好将事情交给了察银。 可出于不放心,还是想让察可厥在一旁协助! 但察可厥向来只在阿爹面前低头,让他帮二弟,绝不可能! 直接一甩袖离开了。 查兰族长临走前,嘱托道:“察银,此事若是办不妥当,日后你便跟在你大哥身边做事!” 察银挺起胸膛,自信道:“我一定能为族内挣下大笔银子,让族人们过上好日子!” 查兰族长看着小儿子自信的面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神采照人。 他心想,可能,孩子真的长大了! “但愿如此!”他径自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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