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罕刚要发火,骆肖就连忙道歉,哪知茶壶没放稳,热水即将浇到查罕衣服时,吓得他脸都白了。 连躲避都忘记了。 此时,一个茶盏快速飞过,力道之大,茶壶也顺向远离,落在了椅子另一边。 骆肖松了口气。 茶杯没端稳就想给这人一个教训,但茶壶可就真是意外了。 而查罕呆愣的目光看过去,刚才的茶盏,明夫人速度好快! “你没事吧?”骆肖在他眼前挥手,查罕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悦。 这孩子,也太不稳重了。 幸好刚才明夫人反应快。 “抱歉啊,我刚才真不是有意的。”骆肖知道刚才自己又差点闯祸,但谁让这人话里话外瞧不上母亲。 他凭什么瞧不上? 刚才还是多亏了母亲呢。 查罕摆了摆手,他又没怎么受伤,就是现在衣服湿透了,穿得难受。 查罕提出了告辞。 离开前,欲言又止看了眼祝明卿,还是吐露两个字:“谢谢!” 等这人离开后,骆肖也来到母亲面前请罪,祝明卿没说什么,反正都来塞外了,马商多的是,也不缺查罕一个。 “午后,一起出门转转吧。” 骆肖欣喜母亲没有怪罪自己,立即答应下来。 不过午膳后,两人还是没有顺利出门。 因为万老爷得知上午一事,颇有些无奈。 “明夫人,查罕性格确实有些自大,但还是颇为讲道义,如果您不想同他做生意,老夫还能介绍其他马商给你认识!” 祝明卿想了想:“查兰部落,离这里多远?” 如今他们在刚入塞北的一个小部落,距离王庭还有数日要走,而查兰部落应当距离王庭也不远。 万老爷:“夫人想同查兰部落做生意?” 祝明卿:“可以接触一下,如果万老爷不方便,那就算了。” 万老爷摇头:“没有不方便,其实查罕就是查兰部门的人,不过之前寻过来的是查兰部落族长的大儿子察可厥,此人心性狡诈,与王庭大王子关系不睦,老夫担心夫人若真同他合作,损失利益是小,就怕此人是觊觎白糖方子。” 祝明卿明白了。 怪不得对方后来没再提过查兰部落。 如今身在对方地盘,还是先安静下来,查探一二吧。 第二日,万老爷准备继续上路,明家也继续跟随。 而查罕本来想亲自登门道谢,也扑了个空,通过万老爷留下的消息,得知对方奔着王庭的方向而去,他也立即追了过去。 本来距离王庭快马加鞭不过两三日时间。 车马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行走,蓝天白云,湖水清澈,时不时遇见成群结队的羊群。 祝明卿也趁机每次都会向主人买两匹,一匹放入仙府,一匹当做众人口粮。 这日,穿过一个小部落,再有两个时辰功夫,就能抵达王庭区域。 万老爷心下稍稍放松,但就在此时,一声鹰隼尖叫声响起。 成群结队的人马从前方蜂拥而来。 看到领头人,万老爷觉得那口气松的太早了! “不好了,是察可厥!” 祝明卿自然也听到了,看对方来势汹汹的架势,说不定早就盯上他们了! “万老爷!”察可厥说着蹩脚的中原话,看到对方身后的车马队伍,神情有眼可见的愉悦起来。 万老爷心口沉甸甸的,也站了出来询问对方有何事情,如果不介意,他们还要赶路,待返回南夏时必定会拜访查兰部落。 察可厥哈哈笑道:“阿爹听闻万老爷再来塞外,特地命我再次等候,邀请万老爷必须要来我查兰部落做客!” 说着微微侧身,后面的人随着一动,让开一条路。 他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一副现在就要立刻马上前往查兰部落的架势。 万老爷直接说王庭在等他带来的白糖,哪知对方根本不在意,若再僵持下去,恐怕对方就要动强了。 他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明夫人,现在已经改头换面,做男人装扮。 对方摇了摇头,不要硬碰硬。m.biqubao.com 万老爷深吸口气,幸好除了查罕外还无人知晓白糖生意真正的主人也来了,只希望到了查兰部落,也能顺利隐瞒。 否则,明夫人和明公子,前路艰险! 在察可厥的半胁迫下,万老爷一行人跟在队伍中间,直接来到了查兰部落。 查兰部落族长,也就是察可厥的阿爹察尔夏知道儿子成功将人带过来后,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起身出了帐篷。 “万老爷,幸会!” 这不是万老爷第一次见察尔夏了,之前王庭分配白糖份额时,对方就在场。 当时就觉得对方眼神充满算计,没想到现在果然应验了。 不过王庭的货也敢拦截,查兰部落难道真的想反了? 万老爷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察尔夏也不恼,直接给他们准备了住所,还将白糖全部看管起来。 “察尔夏大人,这可是王庭要的货物!”他再次提醒。 察尔夏哈哈大笑:“我只是邀请万老爷来查兰做客!” 对方不接招,万老爷想走也走不了,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回到房间后,门口还有人把手。 万老爷心下躁动,知道他们是想逼迫自己主动提出合作。 可有王庭在,他怎么可能暗中再冒险和其他部落做白糖生意! 还有明夫人,这次也不知是谁拖累谁了。 入夜后,外面更加热闹了。 帐篷前也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祝明卿带着骆肖端着食物进来了。 万老爷惊喜万分,想到什么只道:“你们终于送吃食来了,都快要饿死老爷我了!” “老爷恕罪!”骆肖也高声回应。 接下来祝明卿一边十分神奇地从衣袖中拿出纸张,二人以书信交流,对后面做了安排。 吃饱喝足后,万老爷虽然担心明夫人能否安然将消息传达到王庭,但如今之际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们一行人全部被监视,根本无法离开。 但祝明卿说了她有办法,所以万老爷就将联系王庭的方式说了出来。 不然,等察尔夏没了耐心,说不得还会直接动杀心! 祝明卿和骆肖一个房间。 回去后,骆肖便小声询问:“咱们怎么联系王庭让他们派人来救咱们啊?” 如果没猜错,他们一行人应当都被监视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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