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事情就是这样。” 翌日天色一亮,温宝禄就将何家的算计告诉了祝明卿。 祝明卿抬眸:“这么平静?” 温宝禄笑道:“夫人之前就让我注意何家,没想到果然发现了他们派人到糖厂,想必您对何家肯定早有谋划了吧。” 祝明卿嘴角微扬,开始介绍起何家来。 何家凭借饴糖起家,起初只是开了一家卖糖果的铺子,后来过渡到各种糕点铺子,现在已经成为府城最大的饴糖商人。 何家整体实力不弱,存在感也很强,但有一点,起家的过程并不干净。 根据骆庭山那边的调查结果,何家经常借着合作的名义,大行侵占对方财产一事。 之前在府城,对方和万家提出合作,回来后她就开始调查了对方的底细。 现在终于来了! “既如此,不如就将此事交给属下吧,就让何家成为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温宝禄胸有成竹道。 祝明卿自是相信他的能力:“一切小心!” …… 就在大成小成兄弟俩忐忑不安等待结果时,一组长来了。 他脸色不大好看,这么紧要的关头,任谁手下差点出了叛徒,心情肯定都不会美妙。 “走吧,明管事找你们!” 大成连忙询问:“组长,应该不会有事吧?” 一组长没搭理他们。 两人心里坠坠难安。 等见到明管事,二人小心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 温宝禄见状,神情十分严肃:“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若是成功,明家不会报官,你们也能继续留下!” 不等他说要做什么,大成立即拍着胸口:“我们愿意!” 温宝禄目光又落在一脸纠结的小成身上,大成狠狠掐了他一下,小成才立即保证:“我也愿意!” “不愿意也没关系,现在就可以离开明家,我们也不会报官!” 温宝禄神情温和,但却让兄弟二人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想到如果真离开明家,那一定会被何家抛弃! 别说挣银子,吃饱穿暖都是个问题。 一瞬间,小成无比清醒:“明管事放心,不论让我们做什么,一定保证完成!” 温宝禄拿出一张纸:“记下上面的内容,然后找个机会告诉何家!” 大成接过,脸色尴尬:“……我们不认字!” 温宝禄看了眼一组长,对方立刻说道:“明管事尽管放心,后面的事情交给我,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一组长也知道明管事的计划,既然何家想偷制糖法子,就算没有大小成,也不会善罢甘心! 那不如将计就计! 接下来,温宝禄每日派人盯着何家动作。 三日后,何府管家拿着大成送过来的制糖法子,带人快速离开了关城。 与此同时,幽州府城的饴糖工厂,何老爷直接退出! 万老爷对此十分不解,还想劝说对方,但何老爷直接借口身体不适,闭门不见! 多方打听下,终于发现何家也开始建造工厂,招兵买马开始制糖。 万老爷顿时急了,直接找到何家府上。 何老爷这次倒是露面了,还说自己已经掌握制作白糖的方法。 他神色得意:“老万,咱们可是多年的兄弟了,有发财的生意我肯定不会忘记你,怎么着,要不要一起来?” 万老爷皱眉:“明家怎么可能会告诉你!” 何老爷哈哈一笑:“你还是那么固执守旧,想要制作方法,可不只有明家告知一条路!” “看在咱们多年世交的份上,三天后考虑清楚告诉我。幽州可是咱们的天下,怎么能让明家一个外来户遏制喉咙!” 万老爷还要劝说,做生意不能如此不择手段,但何老爷不想再听,他起身开始送客。 无奈,万老爷只好回府,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来关城与明家商议此事,祝明卿只让他不用担心,他们的合作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收到这个消息的同时,万老爷正思索是否可靠,何家也派人来催了。 如果想加入,现在就去何府。 万家大公子万乾思索道:“父亲,孩儿先去何家看看?他们说能制作白糖,可这些日子以来,也没见对方真的能做出来啊!” 一句点醒梦中人! 万老爷顿时恍然,是啊,白糖的原材料可是甘蔗,现在北方只有明家有,想从南方运送过来,现在也不是产甘蔗的季节。 何家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若想真正生产白糖,恐怕还有的等! “不用了,直接回绝就好!”万老爷说道。 万何两家虽是称兄道弟,但其实两家交往并不多。 若不是涉及白糖生意,幽州这边肯定绕不过对方,他也不会和对方合作。 毕竟之前探听出来的消息,何家做生意可没那么讲究。 这次碰上明家,还以为对方会有所收敛。 没想到不过是拖延战术。 而此时的何家,也正上演的两种不同的声音。 何老爷身为一家之主,有两个儿子,老大十分支持亲爹的行为,老二虽也支持,但毕竟事关重大,此次投钱建厂,就已经花费不菲。 为什么不先小批量制糖? 如果后面制作的白糖不过关,投入的银钱就全部打了水漂! “老二,你就是太小心了!”何老大笑道,“你当阿爹敢投入这么大笔银子,就没有对制糖方法做过试探,咱们也是确定方法正确,才敢建厂的!”m.biqubao.com 何老二还真不知道此事,毕竟才得到制作白糖方法后,何家就捂得严严实实,就怕有人来抢。 何老二松口气:“那便好,能让我看看那些白糖吗?” 何老大命人拿上一个白瓷罐子,打开后让二弟尝了尝,“怎么样?” 何老二笑了,举起大拇指:“还是大哥聪明,那二百两确实没白花!” 二百两就是收买大小成的银子。 何老大哈哈大笑:“阿爹已经在联系南方那些合作伙伴了,过些日子就会有不少人涌入府城,咱们可要好好把握!” 能不能成为幽州首富,就看这次机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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