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恐怕得了癔症,胡言乱语也要有个分寸,儿女婚事可是大事,以污蔑女儿家名声为威胁的人家,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周围人虽然觉得祝夫人过于强势了些,但听到后面的话纷纷赞同点头。 王夫人心头一震,这可是儿女议亲的关键时候,可不能耽误了。 当下便决定,晚上回去就告诉老夫人,一定要分家! 此时的小王氏尚且不知,最大的依仗要撇下自家,反而对祝明卿敢打她的事感到震惊。 二话不说也要上前回击,但被王夫人直接拦下了。 “适可而止!”王夫人警告,“再胡闹,就离开关城!” 小王氏心中愤愤不平:“是她打我!” “若你没有拿女儿家婚事说笑,会有此事吗?”王夫人冷着脸,直接让侍女将二房的人送走。 宴席有了这一出,接下来的气氛也不负之前喜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将所有客人送走后,王夫人就去找夫君商讨此事了。 虽说和骆家结亲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二房可不行,估计骆家也看不上。 不过倒是王耀之那小子,和骆芙好像关系确实不简单。 想到此,她又立刻命人唤来女儿,询问她是否得知王耀之和骆芙之间的事情。 王乐萱撇嘴:“娘,依女儿看,堂兄心思不纯,也就骆芙傻呼呼地被他骗。” 与此同时。 骆宅后院。 祝明卿坐在首位上,看着站在房间正中央,低头不语的骆芙,脸色冷然。 “说说吧,你和王耀之的事情。” 骆芙不敢隐瞒,抬眸观察了一眼母亲的神色,尚算冷静。 “其实,自从到关城后,我和王大哥就偶然在金银铺子认识了。” “后来你和几位哥哥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我有时闲来无事,就会出去逛一逛,有一次被几个小混混围堵,幸好王大哥经过救了我……” 看母亲脸色越来越黑,她连忙道:“我们是两情相悦,王大哥说过会亲自登门提亲!” 骆芙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总觉得母亲手边如果有一把刀,可能会宰了自己! 祝明卿笑她蠢:“话本子里的英雄救美,你也信?还有,你那功夫是怎么练的,几个小混混都对付不了,我看你日后就在家中勤练功夫,什么时候能打过骆天,什么时候再出门!” 骆芙嘴巴一扁,眼眶微红:“母亲,你什么时候能替女儿考虑一下?” 祝明卿气笑了:“你是眼瞎嘛,那王耀之算计的眼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骆芙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我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反而是咱们骆家如今人人避之不及,可王大哥不仅没有嫌弃我,还说等他考取功名,一定会向圣上求情,为骆家平反。” 这话就像一记惊雷,将祝明卿击得外焦里嫩,一头黑线。 她重重呼出口气,嘴角微弯,毫不留情道:“你当然没什么价值,但如今的骆家,可比你值钱多了!” 骆芙哽咽道:“是,我没价值,但母亲你给几位哥哥都安排了事情,我呢,一直闲在家中,我也会觉得无聊,王大哥在这种时间来陪我……” “闭嘴吧你!”祝明卿冷声道,“我没问过你喜欢做什么吗,是你自己没有选择?还有别什么王大哥叫的这个亲热,我只说一次,王耀之这个人不行,如果你想成婚,我会给你找合适的人家!” 骆芙很委屈:“凭什么王大哥不行,我已经不敢肖想桓玉哥哥,为什么每一次你都在否决我的想法!” 之前还不觉得,这是祝明卿第一次深深感受到恋爱脑的威力。 不分是非,心里只想着喜欢的男子,她是没办法了。 “总之,没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说完她径直回了自己房间,而骆芙也被带回了院子,不过一路上她都在和阿心说,赶紧叫三哥回来。 三哥最偏心她了,一定会为她说情。 可三哥还没来,在府中休息的二哥倒是直接劈头盖脸说了自己一顿。 “你们只会欺负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就是喜欢王大哥,你们不陪我,有的是人陪我!” 骆芙哭得凄惨,而且拒绝沟通,直接将二哥也推出了门外。 等骆肖晚上回府,也知道了今天发生之事。 晚膳骆芙都没出来,骆肖只好亲自给她送了过去。 “小芙,是三哥,快开门!” 屋内传来动静,没一会儿,门开了。 骆芙红着眼睛:“三哥,你终于来了。” 骆肖笑笑:“走,咱们进去说,半天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 骆芙哭得眼睛红肿,看着桌上的食物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可想到母亲说的话,自己确实没什么价值,顿时没胃口了。 骆肖劝道:“好了,母亲说的也是气话,当时那个场景,那位二房的王夫人那般说你,母亲如果再不替你说话,那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别看他脸上表情还算尚可,其实心里也早憋了一口气。 恨不得将那个王耀之套上麻袋揍一顿! 今天晚上就去! “可母亲不让我出门,也不同意我和王大哥的事情,我不管,这次我就要嫁给他!”骆芙铁了心要自己做主。 骆肖深吸口气:“好了,不说这个,先吃饭。” 等他回到正房正厅,看着二哥询问的眼神,顿时泄气了。 “我说了,但不听啊,再多言,恐怕还会恨上咱们多管闲事。” 骆淮神色冷淡:“那就将房间锁起来,不让她再出门!” 骆肖瞪大眼:“二哥,你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和母亲越来越像了。” 一样的斩钉截铁,做事不留余地。 哪有这样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祝明卿也补充道:“总之她的事情我不会多管,说过一次如果还不听,吃了苦果,也是自找的。” 骆肖都无语了。 母亲不管,大哥不用指望,二哥冷淡,难不成让他这个三哥去做主妹妹的婚事? “三弟,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有事要同母亲商议。”骆淮直接略过此事不谈,骆肖想到晚上的安排直接跟二哥要了两个人,才满意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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