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祝明卿就处于接受各种蔬果种子当中。 也不知骆庭山从哪里弄来的,其中虽然也有重复的,但更多的是一些来自不同地区的稀有特产。 比如南方的香蕉、荔枝、芒果……这些在北方的存活几率都不大,但祝明卿依旧交给了陈农,希望好好处理,能在聚灵石加持的河水下,多存活些日子。 “卿卿,我要闭关仙府了,这次可能时间长一些。”小界灵挥闪翅膀,志趣高昂。 …… 柳知府的事情告一段落,戴引兰带着女儿柳思思,跟着大哥戴昆准备离开关城。 秋高气爽。 关城外。 “姐姐,此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我知你喜欢我开的蔬果铺子,这些就带在路上吃吧。”祝明卿说道。 只见一辆硕大的板车上面拉满了各种新鲜蔬菜和果子。 从关城一路前去京城,路途瑶瑶,路上定然吃不好睡不好。 但有这些东西做,总归聊胜于无。 戴昆眉头微皱,虽是听说过关城骆家的蔬果品质不错,但带在路上,未免有些耽搁行程了。 他刚要说话,就被戴引兰按住手臂。 “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就是以后在京城,再也吃不到这番好吃的蔬果了。” 她面露遗憾。 祝明卿笑笑:“可否借一步说话?” 戴引兰不解,但还是跟了过去。 …… 前往京城的路上,戴家一行人已走了三天,也幸好还有些新鲜果子吃,口中生津,别有一番滋味。 戴昆骑马骑累了,也进了马车休息,随手拿出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他问:“看什么呢?” 戴引兰折起纸张,想了想道:“大哥,你说如果我也在京城开这样一家蔬果铺子,如何?” 戴昆无奈:“地质不同,蔬果品质也稍有不同,想种出和骆家一模一样的果子,难!” 戴引兰:“我可没说种,我说的是卖!” 戴昆晃了晃手中的果子:“卖这个?” 戴引兰点头:“成不成?” “没戏!” “为什么?” 戴昆三两口吃完,解释道:“关城距离京城上千里之遥,这果子都没到京城,就已经坏了,你拿什么卖?” 他知道妹妹担心自己和外甥女在京城的生活,于是安慰道:“家中一切开销自有大哥负担,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 戴引兰不赞同:“我怎么就不能开商铺了,而且祝妹妹说了,只要我和她合作,蔬果的运输自然不用我担心,一定能完好无损运到京城。” 柳思思也帮忙道:“舅舅,我和母亲许久不回京城,自然要找个事情做,不然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戴昆笑道:“你小小年纪还学会胡思乱想了,等到了京城,有的是玩伴和宴会,到时保管你乐不思蜀。” 戴引兰立刻道:“大哥,思思已经及笄了!” 言外之意,可以说婆家了,怎么还竟想着玩呢。 戴昆笑呵呵道:“不急,到时舅舅保管给思思找个好人家。” 柳思思脸色一红,不说话了。 “那我的商铺,大哥记得帮忙找一下啊,我还是想和祝妹妹一起合作。”戴引兰又道,“总觉得像祝妹妹那样活着,才更有意思。” 戴昆脑海中不由出现那个十分洒脱的女子,落到这般处境还能如此看得开,心性比男子都要强上许多。 也许,妹妹多和她接触,也能尽快走出来。 “好,不过此事要保密,不可让过多人知晓你与骆家尚有联络。” “大哥放心,这些事我还是明白的。”戴引兰转身也嘱咐了女儿几句,不管是今日还是在关城所见,一定不要与外人说道。 …… 送走了戴家人,王知府也差不多熬过了最忙的阶段,就想在府中设宴,款待各家官员。 而商户,只有骆家。 宴席设在三日后。 这日,骆芙为了后日的宴席,和王乐萱一起出门购置新衣。 乔家成衣店。 赵枝看到这二位主,嘴角乐开了花,立即让人将最新款式的衣服都送进了房间。 “二位小姐尽管挑选,有看中的如果尺寸不合适,咱们也会在一天内修改完。”赵枝笑着说道。 房间内氛围其乐融融,而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嚣。 女工进来禀报后,赵枝脸色微沉,然后看正沉浸在选衣服中的二位小姐,让底下人服侍仔细了,便走出房门。 哪知关门之际,只堪堪差一条缝隙了,吵闹之人眼尖手快,立刻砰的一声将大门推开了。 “小姐,请不要在店内吵闹。”赵枝出面阻止。 “滚开。”王乐丫神色嚣张,看到屋内有人穿着那件自己心仪已久的桃红缂丝并蒂莲纹彩晕锦秋衫,脸色愠怒:“本小姐不是说过来了,这件衣服给本小姐要了,怎么还会穿在其他人身上?!” 赵枝看到店内伙计的眼色,立刻明白过来这位女子的身份。 新任王知府家的侄女,前些日子来店中看看中了这件衣服,但却一丁点定金都不付。 “小姐,乔氏布庄敞开门做生意,只要衣服没有预定,自然可以售卖。”赵枝淡淡说道。 别人忌惮这位新贵王小姐,但也要看看试衣服的是谁。 听说,这位二房,和王知府的关系可是一般。 骆芙正试穿衣服,听到身后的吵闹声扭过来头,王乐萱也皱眉看向来人。 “原来是你!”王乐丫气冲冲上前,“你给本小姐脱下来!” 骆芙也是被娇养长大的,吃软不吃硬:“凭什么,这衣服我要了,赵掌柜,包起来!” 赵枝脸色一喜,立刻道:“诶,我这就命人包好。” “我不许!”王乐丫一把就要抢过衣服,幸好王乐萱反应过来,直接挡在了骆芙面前,但肩膀上还是重重挨了一掌。 王乐丫一看打中的是堂姐,心里一虚:“是你自己突然过来的,可不是我要打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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