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骆老王爷有些小醉,但心有克制,又笑着点头:“对,庭山媳妇,你以后可以多做一些,我给他送去。” 祝明卿笑呵呵应下:“好啊,明日我就命人送到父亲府上。” “好,好孩子!”骆老王爷打了个酒嗝,又被祝明卿劝了几杯,努力睁睁眼,觉得有些扛不住了。 他突然低头,呜呜哭出声,惹得众人心生困惑,问询声不断。 突然,他一抬头,嘴里又发出一阵笑声,带着压抑的喜悦。 变脸的速度实在太快,由不得大家不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无法解决。 否则那可是一生要强的祖父啊,就连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都从未在众人面前落过一滴泪。 “没事!”骆老王爷起身,笑呵呵道:“我就是高兴,咱们骆家还有今天,你们父……” 话音稍顿,他挥挥手道:“今天就到这儿了,我也该回去了。” 祝明卿连忙起身,因为接下来的话题不好让其他人听到,她便出声道:“都回去吧,我亲自将父亲送回府上。” 骆肖怕母亲一个人回来不安全:“我也一起。” “好!”祝明卿答应后又道:“先去隔壁等着。” 等孩子们渐渐离开后,祝明卿又让下人们去外面等候。 “父亲?”她轻声喊道。 骆老王爷已经有些犯困了:“庭山媳妇啊,你好,你很好,我和庭山都很感谢你。” 祝明卿淡笑,声音悠远绵长:“封彧,就是骆庭山吧?” 飘然如风的声音传入骆老王爷耳中,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一双眼瞪大,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显露出震惊。 堆叠褶皱的脸颊微微抽动,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虽然没说一个字,但一切行为和表情都在说明一件事——她猜对了! 骆老王爷觉得自己激动了,瞬间又变成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然后坐在了椅子上,发出睡着的呼噜声。 祝明卿手指敲打的桌面,骆老王爷心跳也随之加速,这……这是哪里露馅了。 她怎么就猜到了呢。 “您今日受累了,我会让骆肖送您回去。”祝明卿目光悠远沉静,“就算您不说,封彧就在关城,随时都能找到机会查验真相。” 骆老王爷眼睫轻轻一动,还是没睁眼。 但心里却已懊悔不已。 他就说,没事吃什么家宴。 原来是一场鸿门宴! 他……他不会坏了庭山的大事吧。 当天夜里,回府后,骆老王爷就急忙起身,让庭山送给他的侍卫传来信息回去。 “主子,老王爷带回来了口信!”江风急忙敲响房门,等听到里面传来进的声音后,才迅速推门而进。 室内十分安静,昏黄的烛光飘飘荡荡,骆庭山幽黑的眸子看过来,“什么事?” 江风:“主子,今晚老王爷喝醉酒,被夫人套了话,夫人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 骆庭山想过早已引起对方的怀疑,但没想到会暴露得这么快。 “知道了,下去准备吧,明日应该就会有贵客登门!” 江风心中忐忑,又怕夫人将主子的信息宣扬出去。 仿佛知道他的担忧,骆庭山淡淡道:“放心吧,她如今那么聪明,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 一旦被朝廷知道骆庭山还活着,那骆家就会再次陷入更深的漩涡中。 待江风离开后,骆庭山躺在床上出神了。 他现在对祝氏的感情很复杂,本就答应了和离,再加上她之前的作为,就算非她本意,心中也着实痛恶。 但对于祝氏突如其来的一些改变,骆庭山又产生过探究的好奇心。 罢了,明日应当能知晓一二吧? 而同一时间,一个人端坐在房间的祝明卿,坐在窗户旁,靠着软榻,盖着一丝薄丝钩花银毯,看着天空中明亮的月光,也在出神。 没想到,书中早就已经去世的骆庭山,竟然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了。 怪不得骆淮会在小葡萄生日宴那日,抱她出去! 而且对方也早已从骆淮口中得知了那场战争的真相。 难不成还要她去道歉?! 祝明卿心情瞬间变差! 抱歉,她做不到! 还有最重要的,对方是最了解原主的人,而且又早有怀疑自己的身份。 要是真相认了,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刚才还决定明日要去见一见骆庭山的人,瞬间改变了念头,决定按兵不动。 打定主意,祝明卿睡了一个安稳的美容觉。 …… 翌日天色微亮,骆庭山醒来时脑袋还有些沉重,但想到今日的事情,还是很快洗漱完毕,去了书房。 “骆家来人的话,不必通禀,直接带过来吧。”他吩咐道。 “是!”江风应道。 距离午膳还有半个时辰,骆庭山放下笔墨,询问:“夫人,还没来?” 江风微微点头。 午膳过后,骆庭山十分迅速喝下药,又问了一句:“骆宅,可有什么动静?” 江风:“三公子去了华飨楼,其他人没有出来了。” 骆庭山眉色微沉:“周世子,是不是还在府上?” 江风解释:“没有,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已经带人返还府城了,而且行色匆匆,仿佛出了什么急事。”biqubao.com “学堂那边呢?” “依旧维持原样!” 骆庭山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半晌道:“给夫人送信,一个时辰后,华飨楼见面。” 本以为对方会来兴师问罪,没想到却躲了起来。 不对劲! 啪—— 书本阖上。 “走吧,咱们去华飨楼等着。” 一个时辰后,江风一直注视着窗外的街道,并没有发现夫人的踪影。 “属下再去骆宅一趟!” 骆庭山耳朵微动,“不用了!” 话落,大门打开。 祝明卿的身影出现,缓步走进。 脚步轻盈,整个人看上去温和又柔弱,妆容服饰和以前的原主并无两样。 骆庭山深邃的眼眸微眯,审视的目光直直打量着对方。 江风很识趣退下了,关上大门,站在了既能守护房间里的人但又听不到里面说话声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41/728553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