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桃摇头:“朝廷信奉佛教,许多道士都已不见踪影,有些甚至还去往了海外。” 祝明卿第一次听说还有道士出来,看来朝廷的海域商业发展颇为不错。 “粉桃,贴一张告示,就说骆肖身体不适,招揽道士炼制丹药,来者不拒,若有真本事,赏银千两。” 粉桃疑惑:“可三公子身体明明已经好了许多。” 祝明卿摇头笑道:“借口,懂吗?” …… 粉桃动作很快,告示一经贴出,就引起了许多人关注。 尤其是柳知府和刘家以及一些觊觎华飨楼的人,心思纷纷浮动。 也有一些人上门拜访,但都被祝明卿以骆肖身体不宜见外人的借口推拒了。 如此这般,过了两三日,热度才渐渐消散。 骆芙和大嫂这几日一直都在忙学堂地点的事情,每天早出晚归,对府里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关注。 要不是这次看到了一座院子,对方又正好借机询问需要什么样的道士,她们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 于是两人急匆匆回府,看到的就是母亲和三哥(三弟)悠闲下棋的一幕。 “你没事?”两人很诧异。 骆肖起身走动:“再好不过了。” “那为什么……”两人疑惑,祝明卿回道:“只是对外的一个借口,要保密。” 两人虽然不解母亲的目的,但知道她做事肯定有自己的章程,于是点头道:“明白了。” “学堂找得如何了?”祝明卿借机询问。 骆芙看了看大嫂,主动说道:“距离咱们家两条街,那里正好有人卖宅院,我和大嫂看过了,环境清雅,院子也不小,很适合做学堂。就是……银子超出预算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声道:“要一千两。” “坑人!” 骆肖不愤。 他们现在这座院子还不到三百两,关城的房子价格什么时候值上千两了,又不是商铺。 “房子主人知道你们的身份?”祝明卿看下两个孩子问道。 吴芸芸歉意道:“我和四妹交谈时,提到了四弟,房主知晓了我们是骆家人。” 如今骆家在关城也算是有钱人。 一些人本着坑一个是一个的念头,小心思不断。 骆芙:“要不,我和大嫂再找找?” 祝明卿起身,让骆肖在家里继续修养,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了。 她对骆芙道:“走吧,咱们去看看这价格一千两的房子。” 城柳巷。 房主听人说骆家人又来看房,顿时喜得迎了过去。 但一打开门,就看到之前那两个女子正和对面的老方头说话。 “老方头,这是我的客人!”房主一边说一边就要将老方头赶走。 老方头被推搡着后退,不忘大声喊道:“我这里便宜,只要二百两就够了,我们两家面积可都是一样的。” “你给老子闭嘴!”房主一把捂住他的嘴,打开对方家里的大门将人推进去,然后猛地关门。 他整整衣衫,笑着转身走过去:“几位贵人,走,咱们进去谈。” “我只要二百两啊。”老方头家门打开,又猛地喊了一句。 “你!”房主气急,伸出手臂以示威胁,对方大门又猛地关上了。 “贵人,你们可别听老方头说,他家可是死过人的,所以房子才那边便宜。” 房主领着祝明卿等人踏进自己家里,一边走一边介绍:“你看看我这用的都是好材料,百年绝对没问题。” “而且我听说你们是想做学堂,是吧?”房主又道,“做学堂好啊,我这格局可是正合适,七八间上好的大房间,而且当初我厨房建得也不小,到时用来做食堂最好了。” “要是学生住在这里,后院还能改造成屋舍。” “可老方头的院子就不一样了,他院子里破败得很,重新推倒再建,费时费力,根本不值得。” 房主喋喋不休,总之就是一个理念:他这房子一千两绝对买得值。 祝明卿也确认认同他的话,房子建造材料确实不错,但价格顶多三百两。 “三百两。”祝明卿直接说道,态度坚决:“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如果你不同意,那我们再看其他房子,关城地广人稀,实在不行还能再建一个。” 房主为难:“诶呀,夫人你砍得太狠了,这样吧,我看你们也是诚心买,八百两,怎么样?” 祝明卿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咱们去对面看看。” “诶,等等啊,五百两,如何?” 几人脚步不停。 房主急了,他全家基业都搬去了府城,如今就只剩这一处房产。 可关城人人有房,根本卖不上价。 还以为这骆家有钱,没想到抠得要命。 “四百两,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房主大喊一声,看对方脚步一停,觉得有戏,便急忙上前:“夫人小姐们,我当初建这房子就花了快四百两,你们总不能让我亏损吧。”m.biqubao.com 祝明卿抬脚,将脚下的石子踢走,便继续向外走去。 其他几人跟上。 房主顿时满脸丧气。 眼睁睁看着对方敲开老方头的大门,还跟着对方进去转了转,然后两人仿佛已经商谈完毕,一脸笑意走了出来。 “夫人,老方头保证你买了不吃亏。” 话落,对面的房主就立刻大声喊道:“我答应了!” 当初建房不过一百两,如今挣个二百两,也算值了! “去去去,这位夫人已经答应买我的房子了。”老方头高兴挥了挥手里的定金,笑得牙不见眼:“还要多亏你促成这单生意啊。” 祝明卿问道:“现在去过户?” “成啊,我回去拿点东西,夫人您稍等啊。” 说着老方头立刻高兴往回奔。 而之前的房主见状也连忙道:“夫人,他的房子可是死过人的,您可是开学堂,就不怕沾染晦气。” 祝明卿笑道:“可我听说老方头的儿子,好像已经考上了秀才。” 房主一时语塞,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买主,可不能放过,不然这房子放这十年八年,都不一定卖得出去。 “您再看看我这房子,三百两,我可是便宜了七百两啊。夫人家大业大,您要不就一起买下吧。” 祝明卿挑眉:“三百两,答应卖了?” “卖卖卖,我卖!” 房主迫不及待道。 骆芙和吴芸芸将母亲拽到一边,试探道:“咱们真要买老方头家的啊,房主都说他家死过人了。” 祝明卿:“我不信鬼神……不对,如果死过人便不能买,老百姓家的房子哪里还能死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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