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暗中盯着柳知府的吴兴,立刻追了上去。 翌日一早,祝明卿便看到了这封信。 怪不得。 周世子将阿克苏带走没多久,就病了。 …… 三天后。 柳知府还在焦急等待府城的消息。 管家就急匆匆进来了:“大人,公子的信。” 柳知府快速接过,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猛地起身。 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让人不适皱眉。 “大人,可是公子那边出了问题?”管家试探问道。 柳知府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 三天了,徐侧妃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这是放弃他了?! 柳知府脸上出现一丝狰狞,心中下了决定,他再次写了一封信,交给了管家让他派人再送去府城。 然后道:“给本官定华飨楼的房间,约祝夫人明天晚上见面。” 管家离开后,柳知府又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现在脑子很乱,没想到府城的那些人失踪的失踪,撤离的撤离。 知道他们消息的,只有阿克苏和自己。 徐侧妃又一直不回信。 柳知府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如果明天晚上前,徐侧妃有消息传来,那明天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但如果一旦和上次一样,那就别怪他给自己找退路了。 …… 午膳时。 “老爷,你这几日是怎么了?”知府夫人察觉出自家夫君的异样,不仅没有去过刘姨娘房中,就连每日的饭菜都吃少了。 柳知府刚吃了两口饭就被询问,心情烦躁,也没胃口了。 “没事,我今晚在书房过夜,就不回来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知府夫人心中疑惑更深。 不回来就不回来,什么时候还会特意说一声了? 柳思思此时才敢说话:“娘,我也觉得爹心里有事。” 知府夫人抬头看向女儿,笑道:“没你的事,赶紧吃饭。” 柳思思撇嘴,吃饱饭后还是忍不住道:“爹今天过问了女儿的婚事。” 知府夫人很是警觉:“他问你什么?” 柳思思大眼眨动:“就问女儿可有心仪人选。” 听到这话,知府夫人嘴角微弯,还算关心女儿。 “女儿说没有,爹爹就说会给女儿选一门绝佳的婚事,保证让女儿后半生无忧。” 知府夫人一愣,关城可没有这种人选,难不成是什么世交? “别担心,你爹爹也是为你考量,母亲一定会帮你把关的。” 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和老爷提一提女儿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 …… 祝明卿收到柳知府消息的时候,正看着骆肖康复走路。 “母亲,你晚上你真要去?”骆肖被小厮扶着缓缓在旁边坐下。 “去,为什么不去。” 三天过去了,估计是府城那边有了动静,柳知府就坐不住了。 今晚说不定就能问出一些消息。 “那一定要多带上几个侍卫。”骆肖知道劝不住,他也想尽早将柳知府抓捕归案。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祝明卿将今天定好的考试推迟到明天。 …… 第二日,柳知府一直在府中等待,可直接入夜,关城又热闹了起来。 他也没收到任何府城传来的消息。 书房内漆黑一片,柳知府的呼吸声愈加急促。 “来人,备马车!” 华飨楼,还是之前那个包厢,周围很安静,门口有人把守。 柳知府推门而进,然后转身关上。 他坐下后不说话,祝明卿也不催促,屋内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祝明卿喝着茶点:“如果大人找民妇来就是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说,那恕民妇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就要起身,柳知府也按捺不住了:“等等。” 他抬头看向这位祝夫人,不得不说对方容貌能力都是一绝。 骆家大房分了家,没有老爷子的支持,她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还将家里生意做得如火如荼。 就算被流放,如今搭上了怀亲王府,关城天高皇帝远,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反观他,自从这骆家来了关城,日子就越来越心惊胆战。 如今最大的秘密都被人掌握,投鼠忌器,柳知府的心情如热锅上的蚂蚁,煎熬难耐。 不过三天时间,整个人就沧桑不少。 “你之前说的,世子的交易,可还算数?” 问出这话,不知是将连日来的压力发泄出来还是终于认命,柳知府一直提着的心重重落地了。 祝明卿心中一笑,面上还是十分平淡,再次落座:“作数,今日便是第三天,只要柳大人将那些人说出来,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柳知府抬眸:“本官凭什么相信你?” 祝明卿心中暗忖,现在才来问不觉得太晚了吗。 但她还是拿出一枚玉佩,“周世子的贴身物件,您应当见过。” 柳知府摇头:“只一个物件,我无法相信。我要和世子直接说。” 祝明卿利落将玉佩收回手中:“那就抱歉了,世子现在不想见你。” 见她还要走,柳知府又道:“我亲自去府城和他交代。” 祝明卿扭头看着他,目光清冷,淡淡道:“只要你能见得到!” 柳知府:“周世子想拿到人贩子的消息,不就是想找儿子,如今我手里就有这些人的信息,他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祝明卿眉头一挑:“柳大人知道的还挺多。那不如你猜猜如果你去府城见了周世子,还能平安回来吗?” “世子爷答应不会追究……”柳知府声音急切,而后话音一顿,心里一哆嗦,“你是说那些胡人?” 祝明卿但笑不语。 柳知府越想越有可能,周世子一旦动手,他如果去过府城,那些人不会怀疑阿克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 还是在自己地盘稳妥。 祝明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富贵,周世子身边的小厮,民妇让他来见你,应该能相信了吧?” …… 第二日,晚上。 依旧是这个房间。 富贵早早便来了:“夫人,咱们又见面了。” 祝明卿:“世子的身体可好些了?” 富贵点头,然后称赞道:“还是夫人有办法,能让这位柳大人吐露真相。” 祝明卿面色淡淡:“你先看看这封信吧。” 富贵疑惑打开,看到称呼的一瞬间,脸色微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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