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这伙计就立刻跑回来身后的酒楼,连之前的客人都顾不上了。 “哈哈,小样儿,还敢和咱们华飨楼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熊样儿。” 过路的百姓也纷纷笑了起来。 毕竟这几日两家酒楼争斗的事情,已经渐渐传了出去。 如今关城百姓都当成热闹看了,还有赌坊就华飨楼能否正常开业一事开了赌局,天香楼的赔率都高达十个点了! “许掌柜,你家伙计胆子也是有点小啊,我们都没做什么呢就害怕地跑了。”骆肖挑挑眉,意味深长道:“你说,下一个到时候跑路的不会是你吧?!” “你他娘的放屁!” 许掌柜气的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上下震动,发出瓷器摩擦的声响。 骆肖立刻蹦得老远:“你可小心啊,这些东西价值不菲,碰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许掌柜瞪着对方,“你瞧不起谁呢,老子有的是钱!” 听到这话骆肖眼睛微亮,有钱好啊。biqubao.com 双方互相打量着对方,心里的想法却十分统一,都想将对方的财物纳入手中。 许掌柜冷哼一声:“年轻人,老夫今日就告诉一个道理,做事要脚踏实地方能长远。否则,飞得越高只会跌得越惨!” 骆肖点头:“确实如此,那我也告诉您一个道理。” 许掌柜嘲讽笑道:“阅历不过十五载,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骆肖不耐道:“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满足他人,才能幸福自己。懂了吗?” “……”许掌柜。 笑意消失,瞬间懵逼! 这话对于向来横行霸道的许掌柜来说,无异于天方日谈! “何……意?” 这次轮到骆肖笑了,他双手抱胸,打量这对方:“许掌柜,您今年贵庚有五十了吧,是时候该颐养天年了,不然火气攒得多了,到头来不还是损害自己的身体。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听我一句话……” “说人话!”许掌柜横眉冷目,打断对方。 骆肖哈哈一笑:“天香楼横行关城多年,你幸福吗?” 不等许掌柜说话,他就道:“我想应该是不幸福的。所以啊,您不如趁早关门,回家养老,多给其他人机会,乐于奉献帮助别人,只有在满足别人的时候,您才能感觉到幸福啊。” 许掌柜简直不敢相信还有人能说出这种话。 “呸!歪门邪道!” 骆肖神色悠然:“那是您还没有尝试过,不如我给你一次机会,就从天香楼开始,如何?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今天关门,等我华飨楼生意爆火的时候,才是您最幸福的时刻呢!” 许掌柜气得眼睛都瞪大了,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比他还不要脸的人。 “咱们走着瞧!” “噗——”骆肖仿佛在安抚小孩儿似的,“走着瞧,走着瞧,那许掌柜,咱们这一段对门的距离,就不用我扶着您老走了吧?” 许掌柜袖子一甩,冷哼:“也就几天时间了,老夫不和你这小崽子计较,咱们走着……” 最后一个‘瞧’字,在看到对方那憋笑的脸色时,生生咽了回去。 等许掌柜一离开,骆肖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店内其他正忙活的伙计也没忍住。 听着后面那些嘲笑声,许掌柜心里是真被气炸了! 不过想到几天后华飨楼开业时的场景,这口气又顿时消散! 最后的一场笑话罢了,到时候有他们哭的! 接下来,随着天香楼的造势,华飨楼二号店那占地极广的酒楼和各个小院,彻底在关城热闹了起来。 祝明卿听着耳边的议论声,直接让人去赌坊压华飨楼赢! 赌金一千两! 赔率十,赢了净赚九千两! 骆芙摸了摸手里攒的银钱,再想想遥遥无期的还债路,一咬牙,也跟着母亲赌了。 “小芙,你疯了?”王乐萱皱眉,“差一百两就攒够了,要是赔了可就一文不剩了!” 骆芙:“我相信母亲,反正她做的事情还从来没失败过。要是咱们赢了,我可就有两千两银子了!” “可……”王乐萱担心:“祝姐姐允许你去赌吗?” 骆芙:“我自然是禀告过母亲的,这可为我家产业振奋士气,我们绝对不能输!” 不然华飨楼没人压,那简直不能忍! “那成吧,我还有十两银子,本来想买萝米糕的,也算我为祝姐姐和你加压打气!”王乐萱举起拳头,学着祝姐姐的样子:“加油!” 当初开赌局的赌场都快高兴坏了。 本来以为没人压华飨楼呢,如今好了,不论哪家赢,他们都不会亏损银子了。 随着这股对赌的风气愈演愈烈。 一直喜欢华飨楼美食城食物的百姓也全部加入,你一文,我三十文,他十两的压下去。 还有那些前来关城的流民,在农庄做事的各村村民,也都听说了此事。 主家对他们好,他们也不能忘恩负义。 纷纷拜托管事出面替他们下赌注。 最后此事由晁管事统一出面,上报给祝明卿。 “夫人您看,共有三百六十七人出钱,合计九百零三十两。” 平均每人不到三两。 祝明卿眉头舒缓,心里流过一股暖意。 她说:“去找粉桃取钱,凑个整,如果赢了你做主直接当奖励分下去即可!” 晁管事满脸喜意:“得嘞,小的替佃户们谢谢夫人!” 临走前,他又不确定问道:“夫人,咱们能赢吗?” 若能顺利开业,那他投的半年月钱三十两可就有变三百两的机会啊! 想到这里,晁管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祝明卿嘴角上扬:“你说呢?” 无数的银钱涌入钱庄,天香楼和华飨楼齐头并进,赔率也由最初的十下降到了七。 虽然小了,但压华飨楼的人依旧不少。 赌场的人都纳闷了,有人提议不如他们也将赌注压一部分到华飨楼这边吧。 不然到头来对方赢了,他们可就亏大了! “不用,那位都发话了,还有谁敢去?”这是赌场主人,依旧十分自信。 只等华飨楼何时开业,便能等到大笔钱财入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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