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许长勤满头大汗跑了上来。 “二叔,不好了。”他急忙喊道,“对面的乘风楼是被骆家买去的!” “什么?!” 许掌柜和刘老板齐齐对视一眼,纷纷下楼。 只见街道停了数量马车,门口还站着一些看热闹的百姓。 许掌柜直奔对方,却被拦在了门口。 “我要见你们东家!” “许掌柜,好久不见!”骆肖缓缓从楼梯下来,看着门口翘首以盼的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不是要破坏自己家的生意嘛。 要是单凭他自己,一时还真没法子。 但他母亲有钱啊,直接釜底抽薪! 从对方的目标客户入手,到时候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许掌柜冲进乘风楼,看着和以往的茶楼装修略有改变,变得和大酒楼更相像了。 他脸色有一瞬间狰狞,但很快平复下来:“骆小子,看来你们家是真要和我打上擂台了!” 骆肖双手环胸大笑:“说这话你都不觉得可笑吗?到底是谁先出手的?!” 许掌柜脸色十分难看,刚要说什么,前面又传来祝明卿的声音: “老三,去后院看看。” “诶,这就来!”骆肖扭头回道,然后直接开始赶人:“许掌柜,请回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小子,你别太猖狂!”许掌柜威胁道,“这关城可不是从前的京城,你这酒楼能不能正常开业,都不知道呢!” 骆肖撇撇嘴,十分桀骜:“本公子就猖狂了又如何?赶紧回你的天香楼去吧。” “哦,对了。” 他又转身道:“许掌柜,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身影,许掌柜冷哼一声,甩袖回了酒楼。 “老许,你看到刚才说话的那女子没?”刘老爷突然问道。 许掌柜微微点头,“只看到个侧脸,怎么了?” “她就是曾经的征远大将军夫人,刚和你说话那小子他娘。”刘老爷回想到刚才那张绝色的脸,“真真是好看啊。” 许掌柜看他老毛病又犯了,不耐道:“可别忘了你家夫人!” 刘老爷叹气:“不说了,说说这骆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要是没办法,我可就和他们合作了。” 许掌柜嗤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骆家如今可是从府城采购的粮食,还合作?不是早就登门八百回被人拒绝了?!” 刘老爷脸色顿时冷飕飕,“能不能好好说话?” 许掌柜哈哈一笑:“别生气,我不说了。华飨楼这边你不用操心。关城有我一家天香楼就够了!” “那我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刘老爷哼道。 刘老爷离开后,许掌柜立刻去了后厨,找了一圈发现钱师傅不在,立刻就发起了火。 “钱老头呢?” “掌柜的,听说钱师傅娘子出事,他带人去看大夫了。” 许掌柜冷脸:“立刻将人给我带回来,不管他在哪里。” “诶,小的们这就去!” 钱师傅刚拉着板车到家,就被冲过来的两个年轻人拉住了手臂: “快回去,掌柜得找你呢。” “不去,我娘子生病了,我要在家里照顾她。” “钱师傅,别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掌柜的脾性你是知道的。” “对啊,要是惹恼了他,对你有什么好处?而且嫂子还生着病,家里孩子要成亲,正是花销大的时候,你可别意气用事。”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将钱师傅这个高高的瘦老头说得脸色铁青。 “他爹,别管我了,女儿在家照顾我就行。”钱娘子强忍着不适笑了笑,示意自己好多了,然后缓缓下了板车,慢吞吞向家里走去。 可能是心不在焉,也可能是身子过于虚弱,她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 “娘子!”钱师傅上前将人抱起来,担心道:“还好吧?” “娘!”钱月月也跑了出来,也小心翼翼扶着她娘亲。 “诶呦我的钱师傅,我在这里替你看着老嫂子,你就快回客栈吧。”来请人的其中一个男子说道,“掌柜要发了狠辞退你,到时候你拿什么给嫂子看病,拿什么养家糊口?!” “她爹,回吧。”钱娘子拍了拍他手,“我没事。” 钱师傅暗狠狠咬牙,叮嘱女儿照顾好她娘亲,才快速回到天香楼。 可迎来的却是一顿臭骂! “钱老头,我对你百般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若三天内你还不能复原华飨楼那些食物味道,就给我从天香楼滚蛋!” 钱师傅却眼睛一亮:“真的?” 要不是这些年被姓许的压着,又没有别的酒楼敢要他,他早就离开这破地方了! 许掌柜嗤笑:“得罪了我,你还想拿着醉鸭的方子出去找活干?做梦!” 钱师傅眼里的光顿时熄灭。 又和以前一样。 衣袖下干瘦的手指不自觉捏紧,想狠狠揍上他一顿。 可不能,他还得在关城过活。 “还不快去做菜?!”许掌柜不耐呵斥。 …… 对面,骆家一行人从酒楼中出来,还纷纷有些回不过神。 就连一直在监工的骆肖,也不得不为母亲的奇思妙想感到惊奇。 若真的开业,定能吸引不少顾客吧。 “二哥,等你呢,还不快上马车?”骆肖对着站在原地出神的骆淮挥手,以为他还沉浸在刚才的美景中。 而现实则是,骆淮看到了江风和那个人。 他慌乱看了母亲一眼,发现她没有注意到自己。 “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府吧。” 说罢便朝相反方向走去。 回府的马车后,几个孩子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刚才见到的景色,神情很是激动。 祝明卿突然喊道:“停车!” “母亲?”几人纷纷疑惑。 “我也有事。”祝明卿带着粉桃下了马车,向着来时方向走去。 骆肖掀开车帘看着母亲的背影,皱眉道:“和二哥一样,最近神神秘秘的。” “诶,不管啦。”骆芙继续好奇询问那酒楼中景色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这都是母亲英明,四处搜寻了不少能工巧匠,听说好像还请了那位周世子帮忙。”骆肖将整件事娓娓道来,中间遇到了何种困难,又是如何克服的。 骆峰和骆芙二人也听得心神荡漾。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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