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而且听闻这华飨楼背后东家是被贬谪的骆王府。”许长勤说道,“谁也不知他们有何底细,不过我已派人留意,如真成阻碍,我自会出手。” 天香楼许掌柜笑呵呵道:“长勤愈发有本事了。” 许长勤道:“那三日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许掌柜点头:“去,为什么不去,咱们也尝尝这京城来的美食,到底有何不同。” …… 三日后,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华飨楼共两层。 一层仿若大学食堂,每个隔间后面都站好了两个售卖食物的人员,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不断在忙碌的厨师。 二层便是雅间,可接待一些小聚人群。 作为从头跟到现在的人,骆肖此时既紧张又兴奋。 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成群结队,就等着大门一开进来掏钱。 好像这不是花钱的地方,而是能挣大钱的地方。 雅间内,骆家大房众人都在,就连骆老王爷也早早出了门,等着为孙儿的事业添砖加瓦。 而在另一个房间的吴芸芸,因为还没出月子,可她又十分想看自家酒楼开业的场景,于是便在这美食楼二楼独自拥有了一个房间,身旁还摆放着一个祝明卿让人做的摇摇椅。 里面是不足满月的小女娃。 “宝宝,你以后也好和祖母、三叔学习,知道了吗?” “千万不能学你父亲!”吴芸芸又小声叮嘱,表情认真。 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小女娃咯咯笑着回应。 咚—— 楼下传来一声敲锣声。 辰时到了。 骆肖也连忙收拾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地让人去开门。 “祖父,母亲,大哥二哥,小妹。”他一一看过去,“我先下去忙了,你们随意,今日若有招待不周,改日我再请客。” 听到这玩笑又客气的话,骆芙噗嗤笑了,三哥可真是越来越有当东家的气势了。 华飨楼外,百姓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些乘坐轿撵前来的贵人们。 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这些贵人们已经慢慢离去,来到了华飨楼安静的后门,准备从这里进入。 虽有失风范,但幸好今日只来了一些商人。 骆肖作为酒楼明面上的东家,在后门迎接,而温宝禄则让伙计打开了酒楼大门。 眼见这些人就要一拥而上,将温宝禄挤走,早有准备的伙计们立刻围城了一个圆形,将人拦在了外面。 “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不会是反悔了吧。” 人群吵吵闹闹,温宝禄说了好几次话,都被打断。 最后还是一个伙计站在了门口的桌子上,重重敲了一声锣鼓,周围才安静下来。 温宝禄也终于开口:“诸位,请排成一队,今日凡是进我华飨楼者,皆能领走相应奖品。” 可能是都不想错过第一名潜在的奖励,人群拥挤不下,谁也不肯往后排。 一滴冷汗从脑门流下。 温宝禄觉得自己见识还是少了。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于是,他又道:“所有人注意安全!”反正第一个进来,也并非第一个点餐的客人。 说完这句话,他迅速向后退去,伙计们也立刻跟上。 眨眼间,没人挡路了。 百姓们也只是懵了一秒钟,然后就立刻冲了进来,纷纷落座就要开始点餐。 “客人,您需要前去各窗口点餐。”有伙计立刻介绍了自家的酒楼点餐方式。 众人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不同。 每个隔间上都用图文描述了自家的美食有什么,还写明了价格。 当然,如果不识字,随时都能问。 “包子,我要一个包子!” 有反应快的年轻人立刻冲到了包子铺,然后两文钱买了一个素菜包子。 “恭喜这位客人,为华飨楼开业第一位顾客!” 咚—— 锣鼓再次敲响,一名伙计立刻大喊。 “其他客人也不要气馁,说不定中奖的人就是你呢!”另一名伙计立刻附和着。 两人一唱一和,不一会儿功夫就再次点燃了刚刚冷却的氛围。 既然是花十文钱才有抽奖机会,那自然要好好看看点什么了。 “咦,这个凉皮是甚?看起来好漂亮。” “客官,这凉皮保管您吃了不后悔,再配上一个肉夹馍,那滋味真是绝了!”雅间后面的店小二说道。 东家可是说了,如果卖得越多,那还给他们提成嘞。 所以,必须使出吃奶的劲头来,卖它个百八十碗。 有人也看到了这边的凉皮模具,再看肉夹馍中那满满的肉,不禁舔了舔嘴角。 “多少钱?” “承蒙惠顾,凉皮八文,肉夹馍七文,共十五文钱。” “撕——有点贵啊!” “客官,这可真不贵了,您尝尝就知道了,而且还有机会抽取十两银子的大奖,作甚不满自己喜欢吃的。” 那十两银子,仿佛就是挂在前面的一块胡萝卜,引得这群兔子们纷纷往下跳。 “来一份。” “得咧,客官您信我,小的保证这凉皮和肉夹馍不会让您失望。” 店小二手上动作很快,不一会儿,美食便被送上桌。 这人是第二个下手的人,他看着面前亮晶晶又五颜六色的食物,期待地尝了第一口。 酸甜适中,鲜爽无比。 然后又是一口肉夹馍,浓浓的肉汤已经混进了饼子中,肉剁得很碎,其间还加了一点生脆的绿叶。 口腔中,肉香混合着菜叶的爽嫩。 满足! 男人吃的满口喷香,激动得脚都颠了起来。 “怎么样?” 有人忍不住问,可无人回答。 见此情形,其他人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吗? 于是也纷纷叫了一份这稀奇的美食。 一入口,滋味确实妙不可言。 其他隔间窗口也站满了人,杂酱面的香气,还有一些各种大锅菜的香味,实实在在仿佛置身天堂。 这价格虽然不便宜,但饭菜量大,很是实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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