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她带着全家造反了_第98章 一个不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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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老爷子顾忌对方的身份,可怜兮兮道:“大人,我单家诚信经营,从未做过毁约之事,也请您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小本买卖啊。”
  梁宗武知道此次前来有些强人所难,可冯家之事,本就是梁冯两家商议好的。
  谁知半路杀出明家这个程咬金来。
  他端起茶水掩饰般地轻咳两声,“确实是本官强人所难了!不如单老爷仔细想想,那城东的田地,租期仿佛要到期了,又或者,这提供粮食的又是哪家粮商?”
  二选一,赤裸裸的威胁!
  单家虽是大粮商,但并不是所有粮食从自家地里种出来的。
  他们还租了衙门的地,产量几乎是单家每年所需的四分之一分量,而田地每三年一续租,下个月就是再签约的日子。
  若无法续租,对单家造成的损失,不可谓不大!
  但明家的消息,又是绝对不能透露的。
  想到此,单老爷心底一沉,愈发觉得冯家当真是阴险至极,竟然让梁太守亲自出面来谈这桩生意,也不怕失了面子。
  “梁大人,可否容草民考虑一二,再行回禀?”如今之计,唯有先拖住对方。
  梁宗武心中满意,起身道:“好,希望单家不会让本官失望。”
  ……
  太守府,得知梁太守此时并不在府中,说实话,秦大当家和冯三爷都松了口气。
  后者赶忙说道:“大当家,我们先去找找人,说不定能找到呢?先不用告诉二哥吧。”
  秦大当家心中也挺忐忑的,此次确实是他办事失利。
  如若人真的找不回来……
  呸!
  一定能找到,化成灰也得找到!
  “什么事不用告诉本官?”
  梁宗武从院中进来,看到他们俩竟然结伴而来,眉梢皱起。
  他立刻看向秦大当家:“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秦大当家脸色很不对劲,梁宗武立刻让其他人都出去,屋内一时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他坐在两人对面:“说吧。”
  秦大当家看向冯三爷,示意他说话,冯三爷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后背冷汗淋漓。
  气氛诡异又寂静。
  任谁都看得出来,事情一定不小。
  “说!”今日本就忙了一天,晚上还不得闲,梁宗武耐心告罄。
  冯三爷身体一瑟:“我……”我了半天,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大当家无奈,还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对方。
  他微微躬身,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讲述,然后跪下请罪:“是草民监管不力,请大人责罚。”
  梁宗武眼神如利刃一般射在两人身上,怒骂道:“蠢货!”
  就为了一点点银子,就如此大张旗鼓地到处找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他冷静问道:“知道那两个跑掉之人的身份吗?”
  秦大当家摇头:“还未来得及审问。”
  “把他们绑过来的人呢?”梁宗武面色森寒:“带过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秦大当家脸色懊恼:“他……也失踪了,我已经派人去寻找了,可就是没发现丝毫痕迹。”
  一时间,怒火瞬间上涌,梁宗武起身一脚踹在了冯三爷的腿上,把人踹趴下了。
  冯三爷只觉得小腿疼痛难耐,痛苦道:“二哥,人又不是我弄丢的,你踹我做什么?!”
  秦大当家低垂着眼眸,目露鄙夷:冯家,被这种人继承,也算是都头了!
  “还敢狡辩!”梁宗武又要踹他,冯三爷连忙躲闪,“二哥,我错了,我不敢了……”
  嘴上道着歉,心里却小心思不断:就会欺负他,明明主要责任在于姓秦的,不就是欺负他人微力薄吗。
  梁宗武也确实有心做给姓秦的看,他其实和冯三儿心里想的一样。
  不管怎么样,将人带去山庄,就是姓秦的错。
  万一发现那些铜币。
  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又不好对姓秦的下手,直接拿冯三儿做做样子。
  “大人,这件事确实我的错,我已经派人去搜查老臧家里,如有发现,一定第一时间解决。”
  梁宗武脸色稍缓,他看向冯三儿:“给本官滚出去,回头再找你算账!”
  侥幸逃过一劫,冯三爷立刻咕噜爬起来,向外跑去,一点都不见刚才痛苦的样子。
  见状,梁宗武着实气得不行。
  得把冯三儿弄回京城了,再这儿不仅一点忙帮不上,只会给他添麻烦。
  他又看向秦大当家,声音冷酷:“找到后,所有知情人,一个不留!”
  秦大当家:“明白。”
  ……
  而此时的祝明卿,也收到了单家第二日送来的消息。
  他们一再表示,绝不会退缩,但若真遇到困境,还望明家支援一二。
  祝明卿冷笑,一州之首,竟然掺和到冯单两家之争,看来这两家确实达成了某种共识。
  她招来骆天,让他给单家送个口信。
  其他方面明家可能爱莫能助,但粮食方面,定会全力支撑。
  而得到消息的单家,则大大松了一口气。
  冯家是厉害,可他们单家也不是吃素的。
  真逼急了,就看谁背后的能量大了!
  ……
  “叩叩——”
  敲门声响起,祝明卿过去开门,是温宝禄。
  他说:“夫人,宝忠已经就回来了,我想回家一趟。”
  祝明卿立即猜到了他的想法,想到老臧说的事,便道:“我和你一起回去。”
  温宝禄其实也怕那些人还在舅母家门口守着,万一再自投罗网,那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骆肖见他们俩人要出去,也要跟着,被祝明卿一个眼神拦下了:“万一单家有事过来,找谁?”
  骆肖扁扁嘴,“那好吧,你们快去快回啊。”
  等他们俩人一出去,骆天也立刻跳了出来:“三哥,我有事要出去,你守着宝忠啊。”
  “诶,你给我回来!”骆肖阻拦不及,眨眼间人影就不见了。
  祝明卿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猛地一回头,就将躲闪不及的骆天逮了个正着。
  他挠挠头上前:“夫人,我想……”
  祝明卿明白他的小心思,也不知这孩子是天生胆大还是有心锻炼,自从救了骆肖回来后,就粘上她了。
  她去哪里,这孩子就跟到哪里。
  不过今晚要办的事,兹事体大……
  见她脸色犹豫,骆天立刻保证:“我一定听话,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大当家,查到了。”
  手下匆忙跑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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