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好是傻子,不然可没我们的活路了。”说着她还拍了拍祝明卿肩膀,张嘴一笑就露出了零零散散的牙齿:“之前没见过你,刚来的吧,运气不错。”边说边举了个大拇指。 两人正说着话,城门口那边就有了动静。 一大批官差跑了出来,先是划出一片地,然后就在四个角落派人守着。 不久后,这些人又抱着木柴以及一些锅具过来,同时车上还拉着大批米粮。 妇人猛地站起来,惊喜道:“豁,还真的来了。” 她惊喜地转身大喊:“县令大人施粥了。” 城门口的动作本就吸引了许多流民的注意,此时听到这话,顿时议论纷纷。 锅已经煮开了,米也下了锅。 有人上前小声询问是不是给他们吃的,得到肯定回答后,所有人瞬间拥了上来。 “别挤,都排好队,不然谁都别想吃。”负责施粥的衙役大声喊道。 可这些人都饿狠了,恨不得第一个拿到吃食,根本顾不上秩序。 衙役啪的一声甩了下鞭子,风声凌厉,他们才害怕得一个个站好。 祝明卿就在一旁看着。 不说别的,即便那县令贪一些又何妨,这施粥的速度就没得说。 有人端着粥从身边经过,粥香弥漫。 她轻轻一扫,浓稠适中,看上去一点都不精致,但确确实实抵抗了饥饿。 “卿卿,获得五百人的好感啦。”小界灵惊喜喊道。 祝明卿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施粥,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想到什么,她又道:“那把粮食卖给米铺,百姓自己制成食物,也能收获好感喽?” 小界灵脑子一懵,好像确实是诶。 之前都是卿卿自己做成食物,如今粮食送出去了,也是别人制成了食物,可现在好感度也增加了呢。 不过…… 小界灵强调道:“每个人只能获得一次好感度,如果是由卿卿亲手调制的食物,可能会赢得更多人的好感。” 祝明卿:…… 全世界那么多人,让她一个个做好了再卖出去,累死她也干不完啊! 但如果只是卖粮,那就简单多了。 到了关城,多买些田地,然后弄一些试验田。 如果在外面种的粮食,能和空间产出有一样品质的话…… 小界灵直接打断:“卿卿,不可能的。” 仙府中的土地品质以及溪水,还有空气中的灵气,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祝明卿耸耸肩,她当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想想又不犯法。 “小伙子,赶紧去吃东西啊。”妇人端着粥回来准备好好品尝,发现她还在这儿待着,赶忙催促。 “诶,这就去。”祝明卿回神,状似感激一笑。 乱糟糟的头发也遮不住她那张绝色的面容,妇人看得一愣,心想这小伙儿咋长得这么好看呢。 城门这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施粥活动,同一时间,吉县县令则开始让人查探近期有哪些商家运进城大批粮食,其中有没有姓明的富商。 可无论他如何查探,也没有一丝信息。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而随着施粥活动的开始,明家大豪商的声名也在底层百姓中开始流传。 …… 几日后,吉县城东。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提着米袋从家里出来,此时天色还未大亮,但老人面带喜色,脚步轻快。 隔壁有年轻人看到后,好奇询问:“二伯,这么早做什么去?” 老人笑呵呵道:“是三柱啊。你还不知道吧,现在粮价降下来了,你爹娘呢,赶紧叫他们去排队,不然又要饿肚子了。” “真假?这时候粮价还能降?”年轻人明显不信。 老人挥挥手,急切道:“不跟你讲了,你看看前面,都排队到家门口了。” 说完就迈着利索的步伐往前小跑。 年轻人一扭头,果然如同二伯所言,有不少人都朝米铺的方向跑去,他立刻爬下了墙头,朝屋里大喊:“爹,娘……” 普通百姓因为粮价下降,度过了最难捱的一段时日。 流民们因为官府的施粥,全家性命得以保存。 不久后,这样的场景在许多地方,都陆陆续续发生着。 …… 接下来,每到一座城镇。 趁着大家休息时间,祝明卿便开始和商铺交易。 其中也遇到过难缠的人,对方还以为祝明卿另有所图,直接狮子大开口,想趁此机会大捞一笔。 祝明卿只是笑笑不说话,转头便找了其他人。 眼睁睁看着对家名利双收,也不失为一种痛苦的折磨。 同时还有商家尝试涨价的,涨价后见没有明家人来追究,便直接放开了胆子,卖出了一斤大米二十文钱的高价。 当时祝明卿早就走远了。 若是别人,可能还真没办法找上门索要赔偿。 但是她有小界灵在啊。 卖出去的那批粮食,小界灵可是特意做过标记的。 一旦粮食涨价,它就是第一个感知到的人。 于是,当天晚上,那家商铺便遭遇了大批粮食失窃的局面,而且多日来的营收也消失无踪。 掌柜第二天就报官了,可小界灵出手,怎么可能会留下线索,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这件事也在口口相传,百姓们泄愤怒骂。 “活该。” “明家可以是说了,每斤大米八文钱,现在遭报应了吧。” “老天爷可是盯着你们呢!” 原来,当初祝明卿卖完粮食,为了不让百姓们被糊弄,还特意雇佣了一批小乞丐,在城内散播哪些米铺卖特价粮的消息。 如今知道他们的遭遇,一个个恨不得鼓手庆贺。 而其他同行,也纷纷打消了心中的小心思。 从进入冀州那一刻,一连十多天走过了七八个城镇。 明家的声名已经越来越大,同时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起初他们并不在意,但随着自家的生意越来越少,必须要遏制的时候,无论他们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对方的底细。 …… 冀州府城,真定府,冯家米行。 掌柜看着端坐在上位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回道:“三爷,明家人来去无踪,那些商户也不知对方是何方人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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