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她带着全家造反了_第55章 洪水来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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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瑱城百姓大多数都在熟睡中。
  听到敲门声打开大门,他们才知道了这个消息。
  “官爷,没搞笑吧?”
  说这话的是瑱城比较知名的媒婆花婆子,四十多了,嘴皮子十分利索,因为职业的关系,和瑱城不少人都很熟悉。
  “消息已经传达了,我还要赶紧通知下一家,花婆婆你就别耽误了。”
  说完他就继续通知下一家。
  花婆子不以为意,啪的一声关上大门,进屋准备继续睡觉。
  她老头儿转了个身,迷迷糊糊问道:“谁啊?”
  “官府的人,说是洪水要来了,老婆子我在瑱城活了这些年,还真没遇到过什么山洪。睡觉,明天还要说媒呢!”
  洪水?
  老头儿还以为有什么事呢,又要睡过去时,突然一个机灵,醒了。
  想到家里刚出生的小孙孙,他起身来到了街上。
  本该夜深人静的晚上,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喧嚣催促声。
  让人心里也开始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他快速回到屋里,叫醒了所有人:“老婆子,咱们也走,赶紧的,收拾东西。”
  花婆子骂骂咧咧起身:“哪有什么洪水,你就是瞎操心。”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起来了。
  家里这处院子可是刚买下来的,宽敞得很,东西也置办了不少。
  这收拾起来,可就没完了。
  “行了行了,别收拾了,明天就回来了。”
  花婆子一把抱起小孙孙,怕他冻着,还是拿了个厚厚的一个大被子,带着一家人出门了。
  百姓们有的听劝,但有些人和花婆子一下死活不相信,根本不离开家门一步。
  对于这些人,官差倒是想强制把人压走,可人手根本不够。
  他们还有更紧急的任务要做。
  通知到位了,命是你自己的,你都不珍惜,别人更不可能在意了。
  梁河和祝明卿也很快追上了大部队。
  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大家都纷纷松了口气。
  一刻钟后,众人抵达东山山顶。
  东山靠近码头,不足千米距离,就能看到刚买的那艘船。
  她想过此时将船收进自己的空间,可如果当着这些人的面消失,后面再出来,根本没办法解释。
  索性就先放在那里。
  后面再看情况而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老太太和王夫人等人也到了,百姓们也陆陆续续赶来,气氛也不复之前的沉寂。
  有带着行李的,自己扎根睡觉,什么都没带的,就凑一起互相取暖。
  夜里气温低,篝火也只起一个点亮的效果。
  从远处望去,这座东山亮起点点星光,温和又美好。
  可很快,这种美好就将不复存在。
  小界灵又出声提醒道:“卿卿,只剩一刻钟了。”
  祝明卿站在山头上,望着山脚下瑱城的寸寸房屋,街道上依稀可见来回奔跑的官兵,王县令依旧不见身影。
  山上的气氛开始焦灼,尤其是王家人,如果不是王夫人拦着,恐怕王钦早就跑下去找他爹了。
  “水面风平浪静的,一点都不像要爆发洪水的样子。”有百姓指着码头那边说道。
  “希望只是虚惊一场,不然我那三十头牛可就白养了。”
  “老天保佑,一定没事。”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上天念念有词。
  祝明卿看着这一切,第一次由衷期望,如果小界灵的预感是错的就好了。
  在古代,一旦遭遇天灾,底层百姓们的生活是最苦的。
  轻则一无所有,逃荒讨生活,重则殒命。
  一刻钟过去,水平依旧无比平静,只听得见滚滚的海浪声,但并没有想象中的洪水。
  祝明卿赶忙问道:“是不是不会发生了?”
  小界灵皱眉,不会啊,按说它对这种灾难的预感一向很强的。
  梁河也匆忙走过来:“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看样子,这次可能预估错了。”
  祝明卿抿唇:“再等等。”
  等待的时刻最煎熬。
  仿佛即将上刑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焦灼不安地张望着。
  有的希望快点来,有的希望一切平安无事。
  花婆子也按捺不住了,“我就说,哪有什么洪水,也不知道哪个糟心玩意儿到处造谣。”
  她老头也觉得应该虚惊一场,不过还是决定等一个晚上再说。
  可能是小孩儿比较敏感,察觉到即将有危机的到来,开始哇哇大哭。
  花婆子连忙安抚,“奶奶的乖乖,不哭啊,是不是害怕这里?咱们一会儿就回家了。”
  孩子爹娘也上前哄人,花婆子就顺势把孩子送到他们怀里,然后开始各种打听。
  “喂,听说是你告诉大家有洪水爆发,准不准啊?我小孙孙可被吓得不轻,不准的话,小心老婆子……”
  祝明卿不禁气笑了,转头看向这个穿得红红绿绿的半老徐娘:“不准还不好吗,难道婶子希望水淹瑱城?”
  花婆子一噎:“说什么胡话?我就是觉得瑱城不可能有洪水罢了。”
  “花婆子,你就安心等着吧。”有人看她不消停,就忍不住说了一句。
  本来都够焦虑了,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花婆子刚想怼她一句,但看到对方后面一群人,正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闭嘴了。
  此时,王县令也终于安排好一切,他跟在队伍最后面,前面是押送的物资。
  一众人逐渐上了山。
  王老太太和王夫人一看到王县令的身影,眼角的泪珠顿时掉了下来。
  “钦儿,是你爹。”
  王县令仿佛也有所感,抬头望着山顶的方向,举着手用力挥舞。
  “大人来了。”
  有人惊喜呼喊,百姓们一看到王县令本人,也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可紧接着,他们眼里出现一抹惊恐,有的人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
  “妈呀!”
  “洪水真的来了!”
  只见刚才还十分平静的海面,仿佛被人用手掌直接托起,翻滚着,上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然后狠狠拍下。
  刹那间,狂风呼啸,山石滚滚,众人赶忙四处躲避。
  江水咆哮着,像一群受惊的野马,铺天盖地,势不可挡,好似要吞噬能看到的一切。
  王县令也听到了声音,他刚一扭头,还未来得及看清,整个人就被淹没,而前面运送物资的那些人也没能幸免。m.biqubao.com
  “铁头!”王夫人嘶吼一声,眼睁睁看着丈夫被吞没。
  “爹!”王乐萱和王钦呼吸一滞,只觉得天都塌了。
  王老太太瞳孔一缩,直接晕了过去。
  还有王夫人,一口气没喘上来,倒在了婆婆身边。
  "祖母!"
  “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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