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她带着全家造反了_第40章 阴冷的三皇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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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河一行人在客栈等待消息的时候,京城这边,裴尚令得知发生了何事,就立刻赶往皇宫。
  梁府,梁桓玉看着手中的信,面色森寒:“废物!”
  金衡低着头走进来,神色小心翼翼禀报:“公子,三皇子邀您过府一叙。”
  三皇子府,亭台楼阁,池馆水榭,道路小路两旁种满了青松翠柏,走在其间,都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感。
  梁桓玉却内心隐隐有些烦躁,他走进凉水亭,看着倚在栏杆上喂鱼的人,俯身行礼:“桓玉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一身淡青色衣袍,面若桃花,却带着一丝不健康的白。
  他看过来时眼睛微微向上一挑,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来了啊,坐。”
  “三皇子今日找我,不知是为了何事?”梁桓玉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当日让人接触老辛,也是偶然产生的想法。
  既然被他撞见了,不如亲自动手解决掉心头大患。
  可谁知三皇子找的人也太不靠谱了!
  三皇子放下装有鱼食的精致瓷具,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桓玉,你回来时,可有见到骆家人?”
  梁桓玉脸色微变,抬头看了眼三皇子平静无波的眼神,心绪难宁。
  最后,他直接跪下请罪:
  “三皇子恕罪,是属下擅作主张了,如今打草惊蛇,请三皇子惩罚。”
  “呵。”三皇子勾唇一笑,仿佛也没有怪罪他:“知道错了就好,起来吧。”
  梁桓玉紧张的情绪却依旧紧绷着,不敢放松,但却听话回到了座位上。
  三皇子看上去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但实际上,只有真正和他接触过的人,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表面温和,实则阴冷。
  就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不知什么时候就咬你一口。
  有时候,他觉得三皇子对那个位置有兴趣。
  可有时候,三皇子的表现又很令人费解。
  明明圣上给了他立功的机会,可他却直接推给了大皇子。
  这么一个拉拢朝臣的好机会,说放弃就放弃。
  有时候连他也不知道三皇子在想什么。
  但他知道一点,若真的得罪了三皇子,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三皇子又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不过父皇已经知道了此事,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呢?”
  这件事,既指山脚引狼一事,也指梁桓玉派人暗中下药一事。
  梁桓玉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圣上势必要给百官一个交代,而三皇子和他也绝不能暴露。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替罪羊。
  “三皇子,我们……”
  梁桓玉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惹得三皇子玩味一笑。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他拍了拍梁桓玉的肩膀,语气无比真诚的说道:“如此看来,你和光仪,还真是本皇子的左膀右臂。”
  正说着,拐角处出现一个挺拔清隽的身影,一袭黑衣,向这边踱步而来,看上去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书生气息。
  然后走近后,他眸色冷如冰霜,宛如化不开的浓墨,氤氲的凉薄寒意,叫人脊背发凉。
  来人正是已经人到中年的谈光仪,他身材欣长,面部轮廓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尾处还有一颗小痣。
  他俯身,声音淡淡:“三皇子。”
  三皇子点点头,又忍不住笑道:“别一直绷着脸嘛,骆家都被流放了,你也报仇了,以后记得要多笑一笑。”
  谈光仪仿佛没有听到这句话,而是将冷漠的视线定格在梁桓玉身上:“本皇子听说,你让人给骆家大房下药了?”
  梁桓玉脸上表情未变,笑意盈盈地反问:“怎么,还想和你的旧情人死灰复燃?”
  他声音加重,暗藏一丝杀机:“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二人四目相对,噼里啪啦,仿佛有火光闪现。
  三皇子也不阻拦,笑眯眯注视着他们,好似在看什么热闹似的。
  “是又如何?”梁桓玉无所谓地耸耸肩。
  谈光仪薄唇一抿,拳头紧握,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
  可他还是忍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属下大仇已报,近日便准备离开京城了。”
  三皇子身子攸的坐直了,目光冷凝:“你要离开?”
  “是!”谈光仪不给他挽留的机会,转身就走。
  “等等!”三皇子起身喊人,可谈光仪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梁桓玉忍不住挑拨:“他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闻言,三皇子侧头撇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先下去吧。对了,以后记得没有本皇子的允许,不许再对骆家人出手。”
  “可……”梁桓玉当然不愿意,但此时容不得他反抗:“是,属下明白。”
  ……
  瑱城。
  祝明卿今日的目标是要出门采购最重要的药材。
  梁河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挥挥手,“去吧。”然后派了两个官差跟着。
  别说,以前官差都不想干这种采买的差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在房间里歇着呢。
  但自此知道跟祝夫人出门有钱拿后,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毛遂自荐。
  今日,便轮到了身体已经大好的常五和另一个二十多岁秦姓青年。
  瑱城的商业主街只有一条,这几日祝明卿进进出出,每次都是大手笔,已经惹得不少老板注意。
  这次见她又过来,众人仿佛没看到那两个官差似的,一个个拥上前去。
  “祝夫人,我家有新到的布料。”
  “我家又到了不少米粮。”
  “还有字画,夫人您要不要?”
  这里气氛热闹无比,但一家药材店门口却十分冷清。
  店小二试探道:“掌柜的,不如咱们也过去瞧瞧?”
  说不定就能把人带进来呢。
  周掌柜叹口气,想到后院成堆的药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破天气什么时候才能转好。
  这可是京城大户人家采买的,单他这里,各种药材加起来,就不下上万吨。
  货迟迟运不出去,如果没有按时交货,那可都得他来承担了。
  但关键是瑱城这个地方,根本消化不了这么多。
  “没用的,谁能吃下这么多药材?”周掌柜摇摇头,买米粮和药材可不一样,差的银子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没有一万两银子,根本拿不下。
  也怪他贪心,早知道当初就不借钱了,有多少本事就做多少生意。
  总好过卖不出去的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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