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流放后,她带着全家造反了_第20章 成为一把不错的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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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属下还和夫人打了个罩面。”江程迟疑一秒后又道:“夫人看上去有些紧张。”
  “祝!明!卿!”
  骆庭山感觉一股子腥味从嗓子里再次涌出,从嘴角淌落,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想要杀人。
  若真的和她有关,他绝不会放过……
  心脏处传来阵阵痛感,他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昏过去之前,他说:“明日一早,出发去关城!”
  “将军!”江程脸色一白,忙去叫祖医过来,歹蛇艳也披上衣服跑了过来。
  夜色浓郁,小院里却人来人往,一直无法安静下来。
  片刻后,江程听祖医说将军是因为受了刺激,激发了续命蛊凶性,才引发心悸昏迷。
  而且日后不可再刺激他,否则难以续命蛊要不了一年就会死去。
  江程赶忙点头,“多谢祖医,江某记下了。”biqubao.com
  祖医今年七十岁了,头发花白,脸皮皱巴巴的,眼睛不大,经常笑眯眯的,看上去就是个和蔼的老头子。
  谁也不知道他来着哪里,在歹蛇艳记事时,就已经在村子里行医问药。
  祖医叮嘱:“如果可以,还是让歹丫头多炼些续命蛊吧,不然一年后谁也救不了他。”
  江程微微颔首,等祖医离开后,他又看向床上昏迷的男子,心中暗暗发誓:将军,属下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转身对歹蛇艳弯腰行礼:“歹姑娘,将军和江某明日就要离开,续命蛊就拜托你了!”
  “你们是不是疯了?”歹蛇艳一脸震惊,想说什么但怕吵醒骆大哥,于是把江程拉到院子里,又折身小心翼翼关上门。
  屋内,刚才还昏迷的骆庭山却已然睁开了双眼,他回想着刚才听到的事情。
  续命蛊?
  难道是这东西让他活下来了,不过,只有一年时间吗?
  但,足够了!
  ……
  翌日一早,江程就按吩咐收拾好了行李。
  即便昨晚歹蛇艳给他讲了利害关系,但他是骆王府培养的暗卫,一向执行的是骆庭山的命令。
  骆庭山行动不便,他被江程抱上马车后,问道:“我的腿,大夫是怎么说的?”
  江程低头,眼眶泛红:“祖医说伤了筋脉,以后恐怕难以站立。”
  骆庭山正整理着衣摆,闻言手指一顿,状似不在意道:“知道了。”
  已经很好了,起码他保住了性命。
  可能老天是想留着他这条命来将功赎罪吧!
  江程下了马车,看到歹蛇艳背着包袱站在一旁,他肃着一张脸:“歹姑娘,请回吧,将军说不便与你同行,这几日多谢你照顾了。”
  歹蛇艳撅嘴,“你们将军的药还得我熬呢,我必须跟着。”
  他当然是想让歹姑娘跟着的,毕竟将军身体内有续命蛊,万一有什么意外,歹姑娘总能帮到一二。
  可将军又不想给歹姑娘任何机会。
  哎,将军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看他表情松动,歹蛇艳还以为有机会了,正要上马车就听他又说出同样一句话:“歹姑娘,请回吧。”
  “你闭嘴!”她绕过江程直接往马车上走,里面传来一道低抑沉重的声音:“歹姑娘,江程已学会煎药,请回!”
  又是这句,歹蛇艳听烦了,她打开车门,扬起笑脸,“骆大哥,你这一路肯定需要人照顾,我和祖医学过医术的……”
  骆庭山今年三十七岁,换做其他同龄男子,遇到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撒娇卖俏,还是你的救命恩人,肯定早就心软了。
  可骆庭山却一脸不苟言笑地看过来。
  他神色严肃,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歹蛇艳渐渐止住了话头。
  她委屈撅嘴,看着车门关闭,看着江程上了马车,看着马车渐渐远去,气得在原地跺脚却依旧不肯离去。
  歹蛇艳时不时回头看看村口,脸带急切。
  怎么还不来啊?
  半刻钟过去,祖医才牵着一辆小马慢悠悠过来,歹蛇艳赶忙上前:“哎呀,祖爷爷,你可终于来了,记得和我阿爹说,我就先走了啊。”
  祖医无奈叹气,等小丫头离开没多久,就对身边突然出现的一个男子道:“保护好她。”
  “是!”
  ……
  西南地区多山林,正值酷暑炎热之际,而处于中部地区的豫州虽冒着一丝暑气,但更多的是雨后的凉爽。
  梁都尉等人押送着犯人已经连续走了七天,大多都在野外露宿。
  这些人从一开始叫苦连天,慢慢变得麻木,也没有更多心力折腾了。
  祝明卿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
  对比最明显的一点,她不用整天戴脚镣了。
  行动也比其他人自由些,每次路过城镇时,她都能跟着去买些补给。
  对于梁都尉给予的这些恩惠,她都铭记于心。
  只是,这都过去快一周了,当初在板车上洒药粉的人还没有找到,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的。
  今天午时,祝明卿领了饭菜吃着,眼睛继续打量着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突然,她身后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扭头看去,小树后面又上演着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一幕。
  “骆天,把饼子给我!”
  “要是你敢告状就死定了!”
  “给你留碗米汤就不错了。看什么看,再看一口都不给剩。”
  祝明卿目露嘲讽,就因为没了爹娘,骆天的那些叔伯们对他不仅没有丝毫关心,还抢人家东西。
  就算没有流放,恐怕骆王府也迟早毁在这些人手里。
  一溜神的功夫,那边就又打了起来。
  骆天每次都会反抗,最初被揍得不轻,但慢慢地,他受伤越来越轻,反而是那些来找茬的孩子们,越来越少了。
  祝明卿以前就当个热闹看了。
  但这次,她叫住了骆天,他脏兮兮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她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地问:“想离开他们吗,我可以帮你。”
  骆天心里很惊讶,据他观察,伯母可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
  见他一直不说话,祝明卿淡淡道:“我不强人所难,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不是……我就是太意外了。”骆天立刻解释,“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生活,请伯母帮帮我。”
  祝明卿嘴角微扬:“好,那从现在起,你就跟在我身边,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他都不用管,能办到吗?”
  男孩儿看上去无比瘦弱,但骨子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而且,性格机谨。
  若是加以磨炼,定能成为一把不错的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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