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河半信半疑,但看常五满头大汗的样子,于是道:“那你试试吧。” 祝明卿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梁都尉。” 她对粉桃一挥手,粉桃便开始处理刚才挖的食材,常五也拿了一些菜干过来,带着几个官差帮忙。 锅里是半成品的红烧肉,祝明卿直接盛出来,然后清理锅具。 一共二十多个官差,再加上他们几人,大概三十人左右的饭菜。 那就熬一锅汤,再简单炒几个菜,到时就着饼子也能吃得下。 粉桃怕夫人累坏,洗完食材就过来了:“夫人,要不我来吧。” “不用,我马上就好。” 说完,祝明卿指挥着常五烧火,火候的大小直接关系到菜品的味道。 水开后,她慢慢放入食材,开始炖汤。 同时不忘另一边起锅倒油,油热后,放入蒜瓣和香葱。 刺啦—— 香气四溢。 说起来,这个朝代烹饪方式真的不多,基本就是简单的蒸煮,即便有炒的方式,但也用得不多。biqubao.com 原因嘛,一是费油二是方子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头儿,好香啊。” 常务忍不住喊道,其他官差们也不住点头。 梁河当然闻到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一直盯着这边。 祝明卿快速放入切好的肉丝,等待片刻后才加入配菜。 这群官差们带的调料品很简单,也就是粗糙的盐巴,吃上去还有一丝苦涩。 她趁人不注意,又从空间中取出其他调料放入菜中。 盖上盖子,开始处理之前的半成品。 红烧肉最关键的也是调料,她打开油布,只找到一瓶烧酒,没有糖。 转身之际,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祝明卿皱眉,正想仔细闻一下,就被飘散的饭香盖住了。 算了,可能是其他东西的味道。 她盖上油布,思索一番后,从空间取出糖块,有人问就说粉桃带来的好了。 毕竟糖是真的稀缺品,在原主的记忆中,即便是骆王府这种阶层,接触到的糖果只有一种饴糖,也就是所谓的麦芽糖。 饴糖产量很低,这个朝代的百姓们几乎一年也吃不上几次。 更别说带甜味的美味佳肴和糕点果子了。 处理好之前的肉块,再次放入锅中,倒上特配酱汁,盖上盖子,开始焖煮。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很想用空间的砂锅来做红烧肉。 香甜松软,入口即化。 味道绝对比铁锅做出来的更佳。 时间渐渐过去,食物的香气愈发浓郁。 粉桃不住咽口水,夫人的手艺也太好了。 最后一收锅,祝明卿喊道:“可以开饭了。” 常五嗖的一下起身,端好碗排在第一个,其他官差们纷纷拥上前,还因为排队吵起来了。 梁河哼道:“再不闭嘴,都别吃了!” 大家这才安静开始排队,不过还是你挤我一下,我挤你一下。 吃食并不多,也就一人一碗汤,一块肉再配上几勺菜,但饼子管够啊。 给他们分完,锅里还剩下三四人的量。 第一口红烧肉入口,常五不知是感动还是激动,竟然留下了泪水。 “呜,好吃。” “我从来不知道猪肉还能这样做。” “就是可惜我老娘吃不到啊。” 有人感叹,有人吃得狼吞虎咽,激烈程度仿若大胃王比赛。 “咯~” 痛快! 梁河舔了舔嘴上的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饱了可还想吃。 他看了眼锅里剩下的食物,狠狠心别开脑袋。 以后说不得还得这位夫人帮忙呢。 他肃着一张脸道:“剩下的你们吃吧。” 达到目的,祝明卿自是开心:“谢谢梁都尉。” 她拿了四个碗,平均分了剩下的吃食。 不远处的骆芙高兴道:“三哥,我们能吃饱饭了。” 骆肖肚子饿得咕咕叫,想想道:“那些官差们都吃了,那肯定没毒。走,我们过去。” 而骆淮却一动不动。 祝明卿对他招手,依旧不动。 啧,这孩子有点难搞。 于是她干脆把饭菜给了粉桃:“你一碗,小淮一碗。” 粉桃没想到还有自己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谢谢夫人。” 骆肖和骆芙脸上脚步一顿,只有两碗了,难道她不吃? 但想到这一路上她的表现,又觉得不太可能。 可他们俩吃一碗,哪里吃得饱。 骆峰也快速出现,渴望的眼神看过来:“母亲,我背了祖母一下午,实在太饿了,能不能……” 祝明卿端着晚饭径自从他们身边走过,呵呵一笑:“不能!” 骆峰僵住,骆肖和骆芙脸上的笑也消失不见。 只见她来到吴芸芸面前,递上一碗饭:“吃吧。” 吴芸芸受宠若惊,“给我的?” 祝明卿微微点头,神色平淡,若不是手中的那碗饭,还以为她是来训人的。 “你还怀着孩子,必须补一补。” 否则,恐怕难以坚持到关城。 吴芸芸想到这些日子的艰难,眼眶瞬间红了。 没想到,最关心她的,竟是一直以来漠视她的婆母。 她小心翼翼接过,努力忽视掉丈夫殷切的眼神。 把晚饭送到她手中,祝明卿就没再管。 要是喂到嘴边的饭也拿不住,那就真是无能了。 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无能之人。 人活在世上,在天璀璨也好,在地泯灭也罢,总归是有自己的用处与归途。 吴芸芸在书中的结局就是因饥饿一尸两命。 只看这次她能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了。 最后,看到吴芸芸开始扒饭,祝明卿满意一笑。 骆肖和骆芙生了一肚子气,对祝明卿的怨气也更多了。 丫鬟都能吃的东西他们却没有,果然,这女人对他们就是心狠。 另一边,宋氏早就被香麻了,她眼珠一转问道:“母亲,你饿不饿?” 老王妃咽了咽口水,愤愤道:“厨艺这么好,看来以前都是糊弄我呢,老二家的,你去拿过来!” 宋氏高兴起身:“您等着。” 她气势汹汹走过来,还未开口说话,就被祝明卿冷冰冰的眼神吓到了。 她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全:“你……我……母亲想吃……” “想吃是吗?” 宋氏不禁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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