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温柔_第 195 章 全文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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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年春。
  盛妍和沈暄放假回家时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只有负责打扫家的阿姨,两个妈妈都不在家。
  她俩分别给梁适和许清竹打了个电话,结果都没人接。
  还显示关机。
  两人已经大学。
  在高中时说一定要在上大学时离彼此远远的,但到了报志愿的时候,沈暄偷瞟盛妍的志愿,一次又一次。
  盛妍还捂住,“你干嘛?”
  沈暄:“我就看看。”
  “你忘记自己说怎么都不可能跟我上大学的吗?”盛妍说。
  沈暄一顿,随后理直气壮地说:“我倒是想,我又考不上。”
  盛妍:“……”
  智商这事儿,从小时候就有踪迹可寻。
  沈暄从幼儿园就有多动症,对学习提不起一点儿兴趣。
  但盛妍却特聪明。
  差距是从高中拉开的。
  两人在同一所高中,同一个班,盛妍以七百二十分的高分位居全年级第一,比第二名高整整二十多分,而作为双胞胎妹妹的沈暄,只能考到姐姐的三分之二。
  基操是四百多,好一点能到五百多。
  老师常常看着她俩长得差不多的脸叹气。
  沈暄都能想到老师的内心潜台词是什么——明明脸都差不多,怎么智商就差了这么多?
  不过托盛妍的福,沈暄高中时再怎么折腾和胡闹,老师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考成绩也是。
  盛妍比沈暄高了整整两百分。
  一个七百二,一个五百二。
  许清竹为此还揶揄她,“你怎么刚好考五百二?再高几分,你就能说跟姐姐只差一百多分了。”
  感觉瞬间差距就缩小了。
  沈暄灵机一动,举起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心,“因为~擦浪嘿呦~”
  众人齐齐被逗笑。
  不过对沈暄来说,五百多分很够用。
  因为沈暄很早就决定走艺术专业,报的是表演。
  五百二十分足够她去上国内Top级的艺术学校。
  沈暄要经历艺考,所以早早就选定了要去的学校,在京都。
  而盛妍很大可能是留在海舟市的,估计会跟许清竹一样,去报考青翼大学。
  但沈暄心里还是存了一点点希望的。
  只是在她看到盛妍志愿上的“海”时,希望破灭。
  她得孤身一人去京都上学了。
  不过也还好,京都那边有陆姨和傅姨,还有她们正在上初中的女儿陆苗苗。
  但没想到,后来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盛妍去的学校竟然是京都大学。
  距离沈暄的京都传媒大学只有两条街。
  盛妍默默收起了录取通知书。
  沈暄那天高兴地多吃了半碗饭。
  后来有人问盛妍,为什么要到京都读大学啊?
  盛妍思考了下,“朝朝和暮暮本来就是连着的啊。”
  而现在,就在她们大一的假期里,她们是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的,结果只吃到了闭门羹。
  ……
  在她们询问阿姨,两个妈妈去哪里的时候,阿姨还没说话,盛妍的电话就响了。
  是表妹打来的。
  正在上高中的表妹哭唧唧地说:“姐,我被抛弃了!”
  盛妍:“?”
  一问才知道,梁适和许清竹,沈茴和赵叙宁,顾沂雪和沈风荷都去旅游了。
  还是集体旅行。
  而沈思妍……也就是她们的小舅,负责看管公司。
  盛妍在心里默默给小舅点了根蜡。
  盛妍跟沈暄便放了行李去找表妹一起吃饭,三个人聚在一起。
  就听表妹吐槽那两个“不着调”的人。
  “她们才是真爱,我就是个意外。说走就走的旅行不带我也就算了,都不跟我说的,我今天回去才知道,她们昨晚的飞机去海边了,我也想去的啊。呜呜呜~!”表妹委屈巴巴地说完,忽然灵机一动,看向盛妍,“姐,带我去你们学校玩吧。”
  “你不上课吗?”沈暄问。
  表妹摇头:“今天周六呀。”
  沈暄立刻来了兴致,用胳膊杵了杵盛妍:“快订机票,咱们下午就走。”
  盛妍:“?”
  “AA。”盛妍说。
  沈暄一怔。
  沈暄啧了声,看向冷脸的盛妍:“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表妹立刻毛遂自荐,“姐,我有,用我的。”
  说着给盛妍转了一万过去。
  盛妍一惊,“你哪来这么多钱?”
  虽然家里很有钱,但盛妍跟沈暄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是花钱不能大手大脚,也不能觉得自己家里有钱就高人一等。
  这些钱都是父辈争下的,跟她们没有多大关系。
  就连平时给零花钱,也都根据学校的平均数字来。
  但盛妍学习好,考完大学以后,上京都大学前,学校给了一百万奖励金。
  她把那一百万存到了账户里,打算毕业时的创业基金。
  再加上她平常物欲不强,基本上家里给的零花钱能省大半。
  沈暄就不行了。
  沈暄买东西没概念,她也没有买那些很贵的奢侈品,没有在她高中时就背几万块钱的包,双肩包也就是很普通的款式,几百块钱能用好几年。
  但她喜欢买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上大学以后许清竹给她们每个人三千块的生活费,即便是在消费水平很高的京都,也能过得富足。
  更何况每个星期陆佳宜都会接她们出去吃饭。
  临走时也会把她们当小孩儿似的,给她们塞零花钱。
  一开始是塞卡,后来发现她们都不用,就开始塞钱。
  几万几万的给。
  后来是许清竹知道了,很“严肃”地跟陆佳宜谈了一下。
  陆佳宜每次就不给钱了,带她们上街买东西。
  表妹跟她们差不多,也是每次都被亲戚塞钱或是带去买东西。
  表妹小时候性格有些内向,不太爱说话,去幼儿园的时候也只是一个人玩,大人们便比较心疼她,平日里对她也更好一些。
  但等她上了初中,沈茴也就学着许清竹,开始控制她的花销。
  不过表妹的钱是每周给多少,自由分配。
  哪怕你这一周,在周初的时候就把钱都花完了,那沈茴也不管,也不让别人管。
  一开始表妹确实没有钱的概念,经常入不敷出。
  但两周之后,她逐渐开始攒钱了。
  不过到了高中,表妹性格变得开朗一些,跟同学们打成一团后,因为不太会拒绝人,就会在出去玩时买单,把她的小金库用了很多。
  这会儿又这么大方说还有一万……
  表妹讪讪:“是表姑给的啦。”
  哦,赵莹给的。
  大家仿佛有一个共识,就是要让自己的孩子节俭,但又不停给别人家孩子塞钱。
  因为赵莹家的小孩儿也是跟她们情况差不多,但赵叙宁和梁适偶尔就会给小孩儿塞钱。
  盛妍自然没有用表妹的。
  不过等她们下午去京都之后,才知道陆佳宜和傅尤也去旅行了。
  与之一起的,还有赵莹和杨书颜。
  盛妍&沈暄:“……”
  双胞胎不约而同地说:“中年出逃?”
  ——
  而被她们这帮小孩儿誉为“中年组”的漂亮女人们,正开着车在落日大道上狂奔。
  夕阳挥洒在地面上,平坦的马路两侧是绿油油的苗,她们开着车窗,自由的风吹散她们的长发。
  五辆车,快要组成一个车队。
  集体旅行的建议是许清竹提出来的。
  这些年她跟梁适也都有旅行,而且几乎每年寒暑假都会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偶尔会和沈茴一家,或沈风荷两口出去。
  但属于她们这些朋友的旅行很少。
  所以她就在群里问了一声:【要不要一起去旅行啊?】
  所有人都很干脆地说好。
  于是她们开启了一场秘密的旅行。
  不带小孩儿,恣意狂热,就好像尚青春。
  事实证明,这样的旅行让人年轻。
  跟小朋友一起出去,永远都在顾虑小朋友。
  哪怕盛妍和沈暄都已经这么大了,她们一起出去吃饭,梁适看见沈暄嘴角沾点儿东西,也会下意识伸手给她擦掉。
  这就是做母亲。
  因为在自家小孩儿面前,自己永远是母亲。
  永远以她们为第一位。
  可人生是自己的。
  跟这么多朋友一起出行,是一件格外浪漫的事。
  她们绕过了海舟市城郊的海,又直接飞到了藏北。
  飞到藏北之后就开始租车自驾,去看了漂亮的湖,然后在落日中奔赴和夜晚的约。
  全景天窗打开,不知是谁车里的音乐在响,坐在副驾的人便挥起手臂,跟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晃动。
  最后她们停在了民宿附近。
  这里的民宿也极具藏族风情。
  初春的天儿,这边昼夜温差大,一到晚上就降到了零下,特冷。
  大家便在院子里生起篝火,围坐在一起闲聊,等到聊得差不多了,许清竹还Cue人,“赵医生,你不是带吉他了吗?”m.biqubao.com
  “赵医生还会弹吉他啊?”陆佳宜诧异地问。
  赵叙宁:“……不像?”
  陆佳宜实话实说:“确实不像。”
  这种气质还是拿手术刀更合适。
  但沈茴已经把赵叙宁的吉他给拿了过来。
  许清竹则是拿了民宿房里的一个拨浪鼓,梁适则拿出了自己的口琴,赵莹啧了声,“你们真卷。”
  说着也不甘示弱地拿出了一个拇指琴。
  杨书颜想了想:“我就唱歌吧。”
  顾沂雪:“我也。”
  “大姐你呢?”梁适问。
  沈风荷:“我不……”
  “她跟我一起唱歌。”顾沂雪打断了沈风荷的话,沈风荷一怔,话拐了弯,“嗯,我跟小雪一起。”
  “这都要跟?”许清竹揶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感情好啊?”
  沈风荷瞟了她一眼:“难道你跟我妹感情不好?”
  许清竹脑袋往梁适肩膀处一搭,“你觉得呢?”
  “差不多得了啊。”傅尤笑着,“当谁没有个老婆了?”
  而傅尤说着去车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贝斯。
  “好家伙,你们这是打算组乐队啊?”赵莹说。
  傅尤勾唇:“也倒不是不可以。”
  说着就先拨了一个音,随后第一句的节奏起来,赵叙宁就跟着进,然后梁适的口琴也跟着合。
  各种乐器的大杂烩。
  却也格外好听。
  最重要的是,有青春和自由的声音。
  篝火映照着她们艳丽的脸庞,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有的人,永远年轻。
  永远光芒万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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