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温柔_第 186 章 番外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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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上章时间线不重叠)
  又是一年冬。
  这年的雪落得很迟,但一下就很大,好似要把之前缺失的份儿都补回来似的。
  雪从夜半开始下,早上就堆了厚厚一层,快要没过脚踝。m.biqubao.com
  临近中午,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
  朝朝和暮暮上了高中就开始寄宿生活,每周放假时下午六点去学校接回来就好。
  所以梁适跟许清竹时隔多年过上了二人世界。
  因为雪大,许清竹便没出门上班,在书房处理了一些事情。
  梁适也刚拍完一部戏,正处于休息期,在客厅看了会儿书,在快到饭点时,两人特默契地要吃火锅。
  为了更好地赏景,两人把吃饭地点换到了阳台。
  巨大的落地窗外飘着皑皑白雪,整个世界都银装素裹,显得美好又宁静。
  梁适把点来的外送都摆放整齐,又去厨房调了两碗小料。
  原本就打算直接放火锅底料进去煮,可是拿出火锅底料以后又觉得不太好,被强迫症逼着去炒了一下底料,家里一下就漫散出了火锅的香味。
  阳台上没有暖气,梁适拿了两条毯子来,顺带还把窗户开了一条小缝。
  氤氲的热气随着风向散出去。
  一顿很平常的火锅却因为这场大雪显得不平凡起来。
  梁适还从酒柜里开了一瓶很贵的酒。
  等许清竹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氛围感十足。
  许清竹坐在藤椅上,一不小心就平躺,笑着调侃:“这要怎么吃啊?”
  “我给你换把椅子。”梁适起身,许清竹却没要,自己起身去客厅换了一把。
  家里就她们两个人,都熟知彼此的饮食习惯,所以吃得十分默契。
  酒足饭饱,两人便换了藤椅,坐在阳台上看雪。
  雪花纷纷扬扬,就像是一片片纷飞的羽毛。
  许清竹半眯着眼休息,忽然很感慨地说“海舟市好像很久没下过这么大雪了。”
  “是吗?”梁适应和,“我印象里确实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海舟市虽然属于北方,但降雨量不多,到了冬天偶尔飘雪,但从未有过这么大的雪。
  起码梁适这些年来没见过。
  “上次见这么大雪还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许清竹说:“我记得我去超市买东西都差点把小腿冻断。”
  梁适轻笑:“那怎么还要去?”
  “为了看雪吧。”
  许清竹说完这话之后便眯着眼睛睡着了,呼吸逐渐均匀。
  家里温度刚好,外头景色又美,梁适听着许清竹均匀的呼吸声也慢慢进入梦乡。
  皑皑白雪模糊了视线,梁适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满是大雾和白雪的环境之中。
  她伸手,却看不见自己的手,只能感受到冰冷的凉意。
  梁适缩回手。
  随后大雾散开,白色被彩色替代,出现的是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只是这个世界也是一片白色,因为是一场大雪。
  雪下得极厚,已经没过人的小腿。
  有人一动不动地趴在雪地里,像是晕倒了一样,梁适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扶她,结果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对方像是死了一样,周遭路过的人都远离她。
  梁适喊:“醒醒。”
  传到耳朵里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对方是听不到她说话的。
  梁适环顾四周才慢慢认出来,这是青翼大学。
  周遭的建筑有很多被白雪覆盖,还比现在的青翼大学更加陈旧,所以一眼看不出来。
  路人来来往往。
  梁适其实感觉不到冷,但因为看到了漫天白雪,不自觉搓了搓手臂。
  隔了好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戴着白色围巾的女孩儿路过那个“尸体”,在走过以后又忽然停下脚步,缓慢地转身,思考两秒后回头走过去,把手里的奶茶放了一杯在那具“尸体”附近。
  奶茶一放下去,雪立刻融化出一圈。
  女孩儿声音很低,听不见说了句什么。
  但在女孩儿离开以后,那具\"尸体\"忽然坐起来,脸上扑满了雪,看不出个人样儿。
  她盯着女孩儿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挥了挥脸,把脸上的雪全部弄掉,这才露出了那张脸。
  是跟梁适一模一样的脸。
  而她把奶茶放在手心里,戳开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梁适跟着她的身影一路离开青翼大学,又听到了那道令人讨厌的声音。
  邱姿敏在电话里说:“阿适,你回家来住吧。”
  在回去以后,那个房间黑暗、闷沉、透不过气。
  而她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支铅笔就画出了白日里见过的风姿。
  尤其是那个笑。
  腼腆中又带着几分阳光的笑。
  光影变幻。
  周遭忽然变成了白色,却又很快变化。
  在一间琴房里,逆光而坐的人正在弹钢琴。
  她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发及肩,琴房上空流淌着她的琴声,温柔如水。
  梁适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很快有人过来。
  穿着蓝色长裙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支向日葵走到琴房门口,就和梁适并肩而立,只是她看不见梁适。
  梁适却可以仔细打量她。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拎着小众的高奢名牌包,手中拿着一支黄色向日葵,看向弹琴的人时眼里全是爱意。
  很快,琴声停止。
  弹琴的人回过头,是跟梁适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梁适上次看到她,她那张脸上还带着几分戾气。
  如今已然平和而温柔。
  她望向门口,低声不知说了句什么。
  然后女人走过去,径直扑向她怀里。
  两人肩并肩离开琴房,阳光洒落在她们身上。
  梁适盯着她们的背影看了很久,耳边忽然有人在温柔地喊她:“老婆。”
  梁适这才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许清竹的脸。
  梁适轻笑了下,抬手去摸她的背,许清竹却问:“你做噩梦了?”
  梁适摇头:“不算吧。”
  她竟然会梦到原主。
  对方在另一个世界也遇到了爱人,生活得很好。
  任谁都没想到过的事情吧。
  只是,她有些想爷爷奶奶了。
  就在刚才,一瞬间的事儿。
  “我说梦话了吗?”梁适问。
  许清竹摇头:“没。你流泪了。”
  说着抬手在她眼角抹了一把,湿润的泪意。
  “可能是感动的吧。”梁适说。
  外头的雪还在下。
  梦里虽然看到了很多事,可梁适现实中也不过睡了十几分钟。
  梁适把许清竹一起拉到藤椅里躺着,两个人稍有些拥挤,可窝在一起,盖上同一条毯子,却显得亲昵至极。
  “你还记得那天下大雪时做了什么吗?”梁适忽然问许清竹。
  “哪天?”许清竹疑惑。
  “大学的时候。”梁适说。
  许清竹想了很久,一直说没什么。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许清竹才想起来,“那天我好像遇到个在学校做行为艺术的。”
  许清竹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有人躺在雪地里,头发的颜色很张扬,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跟个假人似的。
  很多人路过都觉得她是疯子。
  许清竹却给她身边放了一杯奶茶。
  对彼时的许清竹来说,也不过是一件小事,早都被遗忘在记忆的长河里。
  即便如今想起,也是微不足道的。
  可她并不知道,因为她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曾影响一个人的半生。
  许清竹把自己那天的行为都告诉了梁适。
  梁适轻笑不语。
  后来梁适想,她会得到那段对原主来说极为珍贵的记忆是因为原主彻底放下了。
  对方遇到了另一个值得爱的人,所以放下了这所有的执念和记忆。
  人生好像总是这样,一直在不断错过和相逢。
  第二年开春,梁适突发奇想开车去了海边。
  她一个人在海边的礁石上坐着看日落,吹海风,等许清竹快要下班的时候,她就给许清竹发了个位置。
  许清竹买了两罐冰镇的可乐带过来。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海边。
  即便梁适什么都没说,许清竹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每年的春天,梁适都会去海边坐坐。
  于她而言,没能带爷爷奶奶到海边是最大的遗憾。
  许清竹便陪着她用余生弥补遗憾。
  ——
  梁适跟许清竹的婚姻曝光以后,有不少节目组都试图给梁适递过妻妻综艺和情侣综艺的本,都被梁适的经纪人顶着巨大压力给推了。
  当节目组发现妻妻综艺不能上的时候,就有那种婚恋观察类的综艺找上门来。
  梁适并不想上综艺,于是悉数推了。
  但有个旅游类的慢综找过来,那段时间许清竹正好想去旅游,于是梁适的经纪人试探地说了一句,许清竹便点头应下。
  梁适就有了一档慢综。
  慢综的拍摄比剧组生活要好玩一些,但就是累。
  但值得一提的是,许清竹不怎么上节目,却因为足够自信,在节目上收放自如,又因为观点锋利,聪明成熟,吸了很多粉。
  网友直呼:CP还是真情侣香!
  节目组让一同参加综艺的几对情侣答题,梁适和许清竹永远是正确率最高的那组。
  这档节目不仅让许清竹实现了旅游的心愿,还提高了许清竹的知名度。
  在节目结束以后,梁适和许清竹还在家里合体直播来着。
  直播那天,许清竹先开的摄像头,朝着摄像头打了招呼以后就坐在那儿,也没有什么事儿做,因为是应节目组要求开的直播,节目组也给了台本,只是台本上的内容都不太好玩,许清竹只照着说了几句话便没再说了,在她发现了弹幕之后便跟弹幕聊起来。
  弹幕:姐姐和梁老师是谁追谁啊?
  许清竹:她追我。
  弹幕:哇哦。
  弹幕:想知道在家里谁的地位更高?
  许清竹:她。
  弹幕:?一点都没看出来。
  弹幕:梁老师爱姐姐多,还是姐姐爱梁老师更多?
  许清竹:……必然是我爱她更多。
  弹幕:在生活中有想掐死对方的瞬间吗?
  许清竹:没有,一般都很恩爱。
  几秒后,梁适端着一盘洗好的樱桃进来,捻在手里递到许清竹嘴边。
  许清竹正在念弹幕:“梁老师的舌头真的很灵活吗?”
  梁适:“……”
  许清竹:“……”
  弹幕纷纷在说:[这是什么问题?可以说吗?这真的不是在高速吗?]
  结果许清竹瞟了眼梁适,快速地用舌尖儿把樱桃打了个结。
  “梁老师比我速度还快。”许清竹一本正经地说。
  梁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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