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温柔_第 179 章 番外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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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回去的时候,梁适一直没有理暮暮。
  颇有一种“我不想认识你”的感觉。
  暮暮就窝在许清竹身边,时不时地看一下梁适的眼色,偶尔娇滴滴地喊一声:“妈妈~”
  梁适就从鼻子里发个音调:“嗯?”
  跟平日里大相径庭。
  许清竹也不从中调停,就看着她俩闹。
  暮暮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回去以后拿了一盒饼干跑到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梁适身边,“妈妈~吃饼干呀。”
  梁适:“不饿。”
  暮暮:“……”
  隔一会儿,她又搬个小凳子打开冰箱,取一个苹果,再搬着凳子在池子边洗了,跑到沙发边给梁适:“妈妈,吃苹果呀~”
  梁适面无表情:“不想吃。”
  几分钟后,暮暮气呼呼地跟许清竹告状,“妈咪,你老婆好难哄哦~”
  专程拉长了语调,撒娇似的。
  许清竹在厨房给她们倒水,听见以后走到门口,特认真地问:“那怎么办呢?”
  “妈妈!”暮暮爬到梁适怀里,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啵了一口,“你这样下去是会失去我的。”
  梁适心里被她逗得想笑,但面上还要忍着,抿了抿唇道:“那就失去好了。”
  暮暮:“?”
  暮暮又在她另一边脸上啵了一口,“妈妈,我错了。”
  “错哪了?”梁适问。
  “我不该跟女人计较。”暮暮说:“你们女人都好奇怪哦~明明是自己演了我外婆,我喊你外婆却要生气。”
  梁适:“……”
  许清竹在厨房门口笑得前仰后合。
  梁适也憋不住,眼角带着笑意,却还是绷着一张脸戳她额头:“你在说什么东西?”
  “当时剧本上写的啊。”暮暮说:“杨妈妈的台词,说女人真的好奇怪哦,明明就是想要,非要拒之千里。”
  她还模仿得惟妙惟肖,学着杨书颜的那个语调。
  杨书颜在那个电影里糅杂了一点川渝那边的方言,暮暮就全学上了。
  梁适无奈扶额,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没用劲儿。
  就这,小家伙还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看着梁适,整得好像梁适在欺负她一样。
  梁适很认真地跟她讲:“以后你不能叫我外婆。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你要分开。”
  暮暮眼睛滴溜溜转。
  梁适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懂,反正当时是点头了,还态度特别良好地认错:“妈妈,我以后不会了。”
  梁适终于满意。
  但是到了晚上临睡前,许清竹带着两个小朋友去洗漱,梁适正跟经纪人打电话沟通接下来的行程,在她还没打完时,忽然感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可把她吓了一跳。
  梁适一回头,发现是两眼泪汪汪的暮暮。
  她立刻蹲下来,把她散开的头发拨到一边,总算不像是一个小疯子了,温柔地问:“宝宝怎么了?怎么哭了?又跟姐姐吵架了?”
  “不是。”暮暮抱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道歉:“妈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外婆了。”
  梁适:“?”
  暮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她认错,弄得梁适好心疼,哄了她好一阵儿。
  临睡前去给他们讲《小王子》的故事。
  暮暮听见以后还一抽一抽地哭。
  梁适回到房间以后便问许清竹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她又教育暮暮了?
  许清竹耸耸肩,“我就给她看了个视频。”
  “什么?”梁适问。
  许清竹把手机里保存下来的视频给她放,是之前在拍《记忆中的你》时最深刻的一段哭戏。
  化着老年妆的梁适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夕阳,一个人坐在那里哭。
  那是那部电影里最耗费情绪的一场戏。
  暮暮虽然也演了那部电影,但跟梁适对戏的时候少,大部分都是跟杨书颜一起拍,偶尔跟她一起,也会看到她的老年妆,但一般都觉得好玩。
  拍这段戏的时候,暮暮她们还在幼儿园里玩。
  所以没有看到,但许清竹当时在,所以拿手机把这一段录了下来。
  这一段当时拍了两遍,拍完第一遍,哭得那个情绪还不到位。
  到了第二遍的时候,镜头拉到近景,梁适眼睛里那种年迈的沧桑、彷徨、迷茫、不知所措,和对这个世界的流连,以及对死亡的害怕,全部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似她下一秒就要去世一样。
  这段戏虽无声,却特别考验人的演技。
  因为是现场收音的,现场也安静,所以当时大家看她这段戏的时候,基本上都看哭了。
  而梁适也因为太入戏,没能走出来。
  从最初内敛的哭,到后来捂着脸哭,再到哽咽出声,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拍完。
  拍完以后依旧坐在那里哭,根本止不住。
  许清竹过去的时候跟她说话,她整个人都处于迷蒙状态,一双泪眼看向许清竹。
  许清竹跟她说话,“老婆。”
  梁适看向她,忽然前倾抱住她,埋在她颈间放声大哭。
  “许清竹。”梁适哭着喊她的名字,许清竹一遍遍摩挲她的背脊。
  梁适却跟她说:“带我回家吧,呜呜呜……”
  许清竹便跟她一起站起来,要带她走的时候,她又不动,就站在原地抱住她哭。
  但为了不妨碍工作人员收整现场,许清竹还会温声跟她商量:“宝贝,我们到那边站着好不好?”
  梁适就一把把她抱起来,到另一个空旷的地方,继续埋在她颈间哭。
  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算缓过来,梁适声音都是哑的。
  后来许清竹问她,“你想到了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梁适吸着鼻子,声音刚哭过,带着点儿哑,还有浓重的鼻音:“我想到你比我走得晚,我走以后就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好难受啊。”
  梁适不想哭了,但一说起这个来还是心痛,气得跺脚。
  “许清竹。”梁适说:“以后你不要老了……”
  许清竹:“……”
  “人怎么可能不老呢?”许清竹说:“生老病死都很正常的吧。”
  梁适眼睛红红的,特认真的摇头:“你不可以老。”
  许清竹无奈,只好哄她:“好,我不老。”
  梁适这才点头:“好。”
  依旧委屈巴巴,奶声奶气。
  而许清竹在把梁适那个哭戏的视频给暮暮看了以后,暮暮哭得稀里哗啦,不停地说:“我不要妈妈老。”
  而朝朝对这种视频没有那么强的共情力,却还是红了眼睛,偷偷抹眼泪。
  许清竹就跟暮暮说:“外婆是妈妈创造的角色之一,但并不是她自己。你喊她外婆,她会很伤心的,就像视频里一样伤心。”
  暮暮立刻就跑去找梁适道歉了。
  梁适想到暮暮哭成那样,还是有些心软,低声说:“她们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你给她们看这些视频,哭得太厉害了。”
  许清竹正在看书,闻言抬头,直接戳破:“你就是心疼她们。”
  梁适:“……”
  无言以对。
  许清竹瞟了她一眼:“迟早把你女儿惯坏!”
  梁适闻言,一边上床,掀开被子进去:“不是你女儿啊?”
  许清竹:“……是你太惯着了。”
  “小朋友不惯着怎么能长大?”梁适说。
  许清竹:“……那你就让她继续叫你外婆啊。”
  梁适:“这不合适!”
  “反正你能容忍她俩做任何事。”许清竹跟她辩驳:“女儿奴。”
  梁适:“?”
  梁适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把,“我哪有?”
  许清竹轻嗤:“她俩就没有做错的时候,只要你在,她俩做的就永远是对的。”
  梁适:“她俩本来就乖嘛。”
  许清竹把书阖上放在一边,直勾勾地看向她:“是你滤镜太深了,毕竟是你的小可爱和小宝贝。”
  梁适:“……”
  在有了小朋友几年后,梁适早已能听出许清竹话里的所有潜台词。
  这时候哭笑不得。
  她凑到许清竹身边,手臂搭在她腰上,手指已经解开了她睡衣上的蝴蝶结。
  丝质睡衣顺滑地打开。
  梁适的脑袋刚好落在她肩膀,说话的热气悉数吐露在她锁骨上,沿着锁骨往上,弄得许清竹肌肤有些痒,抬手往那片遮了下。
  梁适却腻歪地喊:“宝宝~”
  许清竹耳朵一热,佯装冷静:“干嘛?”
  “你怎么连小朋友的醋都吃?”梁适问。
  许清竹一把抓住她的手,反问:“所以呢?”
  梁适轻轻抿唇,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下:“虽然我很爱她们,但我最爱的还是你。”
  “你这张嘴就骗人吧。”许清竹却不为所动。
  梁适凑过去亲她,“哪有?我是认真的。”
  说着已经把她拽了下来,身上的睡衣也顺势滑开。
  梁适把睡衣扔在一边,只剩一个黑色的吊带背心。
  她最近为了准备下一部戏,正在努力健身,手臂线条和马甲线都练得不错。
  手也将许清竹锢在床上。
  许清竹那如同海藻一般的长发散在床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有多认真?”许清竹问。
  梁适思考片刻,认真道:“宝宝,我爱你。”
  许清竹:“……”
  许清竹嘴角不自觉往上翘了下,却又立刻弯下来,“有多爱?”
  梁适抿唇,俯身亲她,在她的唇上蹭了蹭,“好爱好爱,每天想到你就好开心呀。”
  许清竹知道这已经是梁适能说出的最动听的情话了,也就没为难她。
  但还是勉强支撑了一下,冷着声音说:“好吧。”
  最后一个字音调是往上扬的。
  梁适看着她的手,忽然温声道:“宝宝,你把五指张开。”
  许清竹疑惑:“做什么?”
  心里虽然疑惑,但许清竹还是照做。
  因为她的手腕被梁适握着,刚好在她头顶之上,许清竹便缓缓张开了纤长白皙的手指。
  梁适说:“你看到了吗?”
  许清竹:“什么?”
  梁适的耳垂红得快要滴血:“你刚刚在我心里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许清竹:“?”
  “噼里啪啦的。”梁适俯身在她耳边,用气声说:“我的心都要被你炸掉了。”
  许清竹:“……”
  许清竹的整张脸突然爆红,嘴角不断往上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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