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温柔_第 91 章 第 91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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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米(Lumi)作为明辉珠宝设计部的著名“社牛”,经常和人交换八卦。
  许清竹看到这条消息和这张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卢米闭嘴!
  于是,她给卢米打了个电话,“哈喽,卢米,你在哪儿?”
  卢米闪身躲进拐角,用手捂着嘴对着听筒说:“部长,我我我……不是故意看见的啊。”
  许清竹:“……我知道。”
  “我问你在哪儿?”许清竹问。
  卢米回答:“在‘春夏秋冬’。”
  这店名也够独特的。
  许清竹只沉默了一秒,卢米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地说:“部长,我是今晚参加同学聚会来着,刚好想去个卫生间,结果一拐弯就看见了……就她们……啊西!”
  卢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特豪迈地来了句,“天下女人千千万,对咱不好天天换。部长,你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下家吗?”
  许清竹:“……”
  这都不是找不找下家的事儿。
  许清竹无奈扶额,叮嘱她道:“你把这张照片删了,不要在公司里说这些事,我不想让我的私事成为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卢米一怔,立刻道:“部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平常的八卦我能胡说八道,但在这种事情上我绝不含糊好嘛?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发给你以后我就删掉了,不过……”
  卢米顿了顿,幽幽道:“部长,你要来抓这对狗女女吗?”
  许清竹:“……不抓。”
  卢米:“???”m.biqubao.com
  听说豪门多形婚,是不是部长和她老婆也……
  卢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多管闲事了。
  可是没办法,她从小就有颗当侠女的心,路见不平定要拔刀相助,都目睹了部长老婆出/轨现场,不告诉部长能行吗?
  当然不行!
  卢米会因此而遭受良心的谴责,所以她冒着被开除的风险给许清竹发了消息。
  当然了,主要是部长平常对她们很好。
  人虽高冷,但做的事很温暖。
  卢米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卢米的迟疑让许清竹无奈补充道:“一张照片判断不了什么。”
  “我亲眼看到的啊!”卢米激动道:“她俩抱一起!”
  “那现在呢?”许清竹又问。
  卢米又探头看了眼,结果和迎面走来的顾沂雪目光对了个正着。
  卢米:“……”
  靠,好美!
  顾沂雪的腰和小腹都露在外边,上边的吊带很短,去掉两根吊带都和抹胸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件儿看上去很骚气的衣服,穿在顾沂雪身上却风姿绰约,让人移不开眼,甚至并不觉得她是风骚或刻意勾引人。
  单纯只能发出赞叹:美。
  美的程度可以达到人间尤物的标准。
  顾沂雪稍稍抬眼看她,而后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路过,卢米感觉自己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
  直到许清竹在电话那边喊了两声:“卢米?”
  卢米这才回过神来,捂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和许清竹告状:“呜呜呜!部长!你还不上点心!”
  “点心?”许清竹耳空一秒,“什么点心?”
  卢米:“……”
  “部长啊!你可长点儿心吧!”卢米恨铁不成钢地说:“那个女人就是个小妖精!太会勾引人了,我觉得一定不是你老婆故意出/轨,单纯是外边的小妖精太磨人,部长,我们长得也不差,稍微捯饬一下就能碾压她!”
  许清竹:“……”
  她坐在家里听卢米给她出馊主意,直接开了免提,屏幕上却是卢米给她发来的高清照。
  照片里的梁适依旧是绅士手,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而另一个女人倒在她身前,远看倒像是拥抱,但放大了就会发现是梁适伸手扶了她一把,扶她的那只手虽然落在她胳膊上,却并没有握回去。
  等到卢米说得口干舌燥,才想起来问许清竹:“部长,你听到了吗?”
  许清竹:“知道了。”
  她语调懒洋洋的,然后和卢米说:“卢米,你把那张图放大看一下。”
  卢米一怔,“我删掉了啊!”
  许清竹:“……”
  以前倒是没发现卢米这么靠谱。
  不过许清竹还是把分析说给她听,而且言之凿凿地说:“梁适不可能出/轨。”
  卢米:“……为什么?”
  许清竹微笑,清冷声线在电话里显得格外自信,“是我还不够漂亮有才华吗?”
  卢米:“……”
  失敬!
  //
  而和顾沂雪分别后的梁适拿着她给的打火机,无聊地摁了几下。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亮起,空气中弥漫出淡淡的汽油味。
  “这么大人了还玩火啊。”赵莹刚好出来透气,看见她的举动后笑了下。
  梁适收起打火机,“随便玩玩。”
  “你抽烟?”赵莹问。
  梁适摇头:“不抽。”
  “那怎么随身带打火机?”“刚遇见个人。”梁适说:“那人送的。”
  赵莹挑眉笑:“你社交圈挺广啊,在这儿都能遇见熟人。”
  “是一个导演。”梁适思索着把对方的特征说出来,然后问赵莹,“那是谁?”
  “你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赵莹疑惑。
  梁适说:“她告诉我一个,但我之前在网上搜没搜出来,所以我怀疑是假名字。”
  赵莹回头问了声刚好出门的工作人员,“今天除了咱们还有哪个剧组在这边聚餐啊?”
  工作人员都有点喝懵了,顿了下回答道:“《眼盲》剧组,就瑰拉导演的十集短片。”
  “瑰拉?”赵莹念了下她的名字,皱眉重复一遍,然后才恍然大悟,“是Quella吧?”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叫这个。”
  瑰拉是这个导演的英译名,而她的艺名是Quella。
  赵莹惊讶,“你竟然认识她。”
  “上次偶然碰见,给她借了个火。”梁适说。
  赵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跟她多联系,这个导演很有东西。”
  “嗯?”梁适疑惑。
  赵莹却已经转身走了,顺带提醒她,“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梁适这次搜索了Quella,很快就出来了结果。
  这个名字后边跟着的介绍是:国际新锐导演、柏思卡最佳新人导演,W.T最佳编剧,代表作《信使》《邮差》《跋涉》三部曲,《孤独天使》《胡闹》,正在拍摄的作品是《眼盲》《心途》。
  ……
  梁适不可置信地点进去,再震惊地退出来。
  在这个世界里的奖项设定和原来世界不太一样,但基本上有对标。
  柏思卡奖项对标的就是奥斯卡,这对全世界的导演来说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而顾沂雪今年刚二十九岁。
  她获得柏思卡最佳新人导演的时候——21岁。
  W.T最佳导演的含金量是世界TOP1,全世界对于这个华人导演都表示赞叹。
  而她也是W.T史上年纪最小的编剧,获奖的那一年——19岁。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是有天才存在的。
  Quella在国际电影圈横空出世的那一年,引发了国内拍摄文艺片的大风潮。
  但是基本全部铩羽而归。
  文艺片好拍,小成本,小制作,几千万就能拍一部,拍山拍水拍朦胧的感情。
  但拍好太难了。
  偏Quella拿奖的那部就是文艺片中的个中翘楚。
  梁适刚好看过,当时看完便感慨丛生,想写感悟都无从下手。
  万万没想到那是顾沂雪拍出来的。
  网上也没有她的中文名字,只有英译名。
  梁适内心万马奔腾,呼啸而过。
  顾沂雪……听名字就是个拍文艺片的呢。
  梁适站在原地思考,现在去要个联系方式还来得及吗?
  之后梁适还是没去要。
  她带着一点点后悔的心情回了《余光》剧组聚餐的地方。
  之所以说一点点后悔,是因为错过了这么优秀的电影导演。
  但这情绪并不严重。
  梁适知道,好的导演为了选到自己心仪的角色,一天可能看上千份演员资料,一旦遇到合心意的,无论怎样都会去对对方的档期。
  而顾沂雪只还了她火,在知道她是演员以后也没要她的联系方式,说明没有想让她演的角色。
  那就没什么好遗憾的。
  如果以后有机会,说不准能合作。
  梁适回去以后继续坐在角落,导演却注意到了落单的她,拿着酒杯过来和她打招呼。
  喝得稍微有点多的导演不住地夸奖她,说是梁适试戏那天就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个刚演戏的人,说明她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
  听着导演的夸奖,梁适又想起刚才查的资料,忽然自惭形秽。
  真正适合吃这碗饭的人是顾沂雪啊!
  那种才是天生就适合这个行业的。
  梁适只是勉强在这一行混口饭吃,忽然感觉她的天赋都不叫天赋了。
  不过导演还是觉得她的表演令人惊艳。
  她坐在那儿推诿不了,又跟导演喝了几杯。
  等到导演走后,言溪忽然凑过来,“你演的很惊艳吗?有多惊艳?”
  梁适:“……只能说一般好。”
  言溪切了一声,带着点儿小骄傲地说:“你不要拖我后腿啊。”
  梁适:“……我努力,不过你以前演过戏吗?”
  言溪想了下:“拍过MV算吗?”
  梁适点头,“勉强算。”
  “那就勉强算演过吧。”言溪说:“我从小到大学习能力超强的,不然也不会考上青翼大学,就像许学姐,不信你去问,就没有我们学不会的东西。”
  梁适:“……”
  梁适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很坚定地敷衍了她几句。
  //
  聚餐进行到十一点多,大家基本上都在酒店休息,导演包的酒店是按照演员咖位来的,赵莹和舒奕的好一些,梁适的就是一个普通大床房,有独卫和阳台,还算不错。言溪就住她隔壁。
  令梁适诧异的是,言溪这个小公主竟然没有闹着要回家,反倒和大家一起住了酒店,并且言溪把她的奶妈赶回家了,只留下她自己一个人。
  言溪喝了酒,但不多。
  回去的时候站在门口和梁适兔子挥手,“早点睡,记得和我家大美女说晚安,我爱她!”
  梁适:“……”
  现在年轻人的世界很直白,梁适有点搞不懂。
  但言溪那句话还是让梁适有点难受。
  我家大美女……
  我家……
  什么啊。
  分明是……算了,是大家的。
  梁适回到酒店房间以后,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心里那点酸劲儿压下去,然后拉开阳台的门通风,站在阳台上俯瞰外边的时候,发现隔壁阳台上探出个头来,言溪再次朝她挥手,“一定要记得和我家大美女说晚安啊!是我想说的!”
  梁适瞟她一眼,“你又不是没她微信。”
  言溪假哭,“呜呜呜,我要做个安静乖巧的学妹,不能打扰她。”
  梁适:“……”
  阿西。
  很想打点什么。
  最后梁适关上阳台门,给许清竹打了个视频电话。
  她晚上喝了点儿酒,不到醉的程度,但脸红扑扑的,棕色长发被她齐齐掖到耳后,压在床头,她的脊背也靠在床头,整个人在光的映照下显得昏沉,但仍举着手机看。
  许清竹那边隔了许久才接,久到快要自动挂断。
  梁适都以为她不会接了。
  许清竹接起来以后拨弄了下镜头,然后才打开前置,拨弄前的镜头拍摄的是客厅,空空荡荡的,看着没什么人气儿,而拨弄后的镜头里是许清竹,她戴着一个粉色的兔子发箍,皮肤白嫩,耳侧的头发被打湿,鼻尖儿还有一滴水珠。
  哪怕是著名怼脸镜头,也没有把她的脸照出瑕疵,反而愈发清纯。
  刚洗过的脸白里透红,略显美艳的五官因为她头上的粉色兔子发箍带上几分纯真,气质拿捏得刚刚好。
  梁适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伸手去擦拭她鼻尖上的那滴水渍。
  结果只摸到了冰凉的屏幕。
  陡然如梦初醒。
  习惯了两个人的空间,哪怕不和许清竹住在一起,但知道推开门她就住在对面,是同处一个空间里的。
  但现在忽然住在酒店,即使隔壁是认识的人,也还是没有归属感。
  梁适笑了下,笑里夹杂着几分苦涩,房间里只开了昏黄的床头灯,把她整个人都照得很梦幻。
  许清竹问:“笑什么?喝酒了?”
  梁适点头:“喝了一点儿。”
  “梁老师厉害啊。”许清竹啧了声,“最近酒量见长,日日喝,夜夜喝,酒厂没你会倒闭。”
  梁适:“?”
  忽然就带刺了。
  梁适仍是温和地笑,“怎么了?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怎么会?”许清竹语气平淡,清冷声线往上勾,“梁老师不过是喝了点儿酒而已,我为什么会生气呢?”
  梁适:“……”
  她仍旧看着屏幕浅笑,醉意微醺的状态中,那双眼睛含情脉脉地隔着屏幕看向许清竹,看上去温柔又宠溺。
  喝过酒的声音带着一点哑,放缓了速度喊她的名字,“许清竹。”
  许清竹一怔,顿了下才应:“嗯?”
  梁适喑哑的声音慵懒又随意,“好好说话。”
  许清竹:“……”
  片刻后,许清竹无奈地问:“你喝了多少啊?”
  “真的不多。”梁适无奈摇头:“我没想到她这个身体这么不能喝,我以前酒量很好的。”
  许清竹无语,“那你现在在哪儿?”
  “酒店。”梁适说:“导演集体安排的,我本来想回家,但导演说最好不要,我就没有回。”
  “和谁在酒店呢?”许清竹问。
  梁适把手机在房间里晃了一圈,“就我一个,还能有谁啊?”
  许清竹:“……那谁知道?”
  “许老师。”梁适噙着笑温柔地喊她,唇角向上扬,那双浅褐色的瞳孔看上去无比深情,说话却带着挑衅意味,“不信的话自己来检查啊。”
  “当我不敢?”许清竹坐在家里深色的沙发上,脑袋往后一搭,忽地问道:“今晚你差点和一个美女抱在一起,那人是谁?”
  梁适忽地皱眉,“谁?我没有抱别人啊。”
  许清竹反手把照片给她发过去,清冷声线质问时显得凉薄又冷漠,“这还叫没抱?”
  梁适:“……”
  “这个啊。”梁适看见Quella以后心态就有点崩,就是那种原来天才在我身边,但我错过了的遗憾,她叹了口气。
  结果许清竹说:“怎么?没泡到妞很遗憾?”
  “不是。”梁适解释:“这是个导演,她喝多了差点摔倒,我顺手扶了她一下,总不能让她摔在我怀里吧。”
  “为什么不行?”许清竹轻挑眉,“刚好就抱住了,顺其自然。”
  梁适:“……”
  顺其自然是这么用的吗?
  不过……
  梁适忽地轻巧反问,“许老师,你吃醋啊?”“怎么会?”许清竹胳膊撑在沙发上,顺势托住脑袋,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慵懒又惬意,随性地说:“这图是我同事发过来的。梁老师,以后偷吃要擦干净嘴,别让人看到啊。”
  梁适:“……!!”
  “我没……”梁适立刻解释,“这真的是个导演,不信你去搜,就是上次偶然见过一面,这次又见到然后就说了几句话,我们之间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连微信都没加呢。”
  说到最后,梁适颇为失落。
  “听起来你很遗憾?”许清竹反问。
  梁适顿了下,喝多了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点了下头,“嗯,非常遗憾。”
  说完之后许清竹的脸色变了,梁适又立刻找补,“不是那种遗憾,是……”
  她话还没说完,梁适忽地一怔。
  因为她屏幕上方出现了新弹窗,是一封邮件。
  她的工作邮箱收到了来自顾沂雪的邮件,邮件内容很简短:【Hello,梁适,还记得我吗?我VX:……,这边有个角色想让你试试,愿意的话加我。当然了,不愿意也可以加我,晚上忘记要你联系方式了,所以就用工作邮箱找你了。顾沂雪。】
  梁适懵住,几秒后跳起来,肉眼可见的高兴,“许老师!!!”
  许清竹本来都有点困,被她这一声给惊走了瞌睡虫,皱眉问她,“什么事?”
  “Quella给我发邮件了,让我加她微信!”梁适惊喜地说:“有机会能演她的戏!我天呐。”
  向来沉稳的梁适这会儿根本压不住情绪,许清竹却挑眉:“Quella?那个导演?晚上你差点抱住的人?”
  梁适:“……”
  许清竹清冷的声音让她瞬间冷静下来,她对着屏幕点头:“是的。”
  “蛮好的。”许清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对了梁老师,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
  梁适:“……”
  她忽地侧躺在床上,半边脸埋在白色床单里,看着屏幕里的许清竹,沉默了许久才闷声道:“怕你忘了我啊。”
  在身边的时候可以给做饭、打扫家,刷各种存在感。
  但现在不在家,就要常联系。
  不然她的幸运值拿不到了。
  当然,她……也很想和许清竹说话。
  人们常说,21天会养成一个习惯。
  从穿过来以后,梁适就和许清竹同处一个空间里,两人几乎没有分开过,每天都要说话。
  所以已经养成了习惯。
  睡前不和许清竹说一声晚安都觉得生活少了什么。
  许清竹看着她,轻笑一声,“梁老师身边新欢那么多,还能记得我啊?”
  “没新欢。”梁适语气真诚,声音却闷,带着说不出来的缱绻和温柔,“身边人再多也不是你。”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梁适窝在床单里,半闭眼睛,表情落寞又孤单。
  “许老师,早点睡觉吧。”梁适的长发落下来,遮住她半张脸,掩去了她的落寞,声音却藏不住,“晚安啊,做个好……”
  “梦”字还没说出口,许清竹忽地把头上的粉色发箍摘掉,柔顺的头发散落在脸侧。
  许清竹含笑笑的声音有些颤抖,“梁老师,你们剧组让带家属吗?”
  梁适:“嗯?”
  “很粘人的那种。”
  梁适半醉,许清竹却很清醒。
  所以她半夜开车到了梁适她们住的酒店,但因为今晚有剧组入住,把酒店那几层都包了,看守很严密。
  许清竹是给言溪发消息,让她下来接的。
  言溪站在她面前,一点儿都没有视频里的嚣张劲儿,乖巧又可爱,朝许清竹眨眨眼,递出一个小本本,“学姐,能给我签个名吗?”
  许清竹不签空白名,所以在纸上写了:
  TO言溪,天天开心。
  然后在连笔的时候带上了自己名字。
  言溪把许清竹带到梁适房门口,忍不住问:“学姐,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领了证。”许清竹反问:“你觉得呢?”
  言溪脸垮,那句她配不上你硬生生没说出口,而是变成:“真好呀,祝你们百年好合。”
  许清竹莞尔,“谢谢。”
  说完之后言溪回了房间。
  许清竹抬手敲门,先没人应,她又敲了一遍。
  正打算给梁适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
  梁适单手抓着门把手,半睁着眼睛看向门口,脑袋靠在门上,看上去晕乎乎,“许老师?”
  许清竹抬脚往房间走,人刚进门就被梁适抓住手腕,梁适靠在门上笑,“梦里都会见到许老师啊?”
  许清竹:“……”
  “刚不是还没醉?”许清竹问。
  梁适抿唇,唇瓣松开那一瞬间,血色缓慢恢复,比之前更艳红,她笑了下,“加到了Quella微信很高兴,所以又喝了一点。”
  “……”
  “梦里的许老师也好漂亮。”梁适低声轻笑。
  许清竹微微抬眸,似笑非笑,身体前倾逼近她:“那是我漂亮,还是……Quella漂亮?”
  梁适自然地将她拉到怀里,稍微弯腰,手臂搭在她腰上,唇凑到许清竹耳际,轻轻吹了口气,声音缱绻,“没谁会比许老师漂亮。”
  许清竹忽地凑上去,脸埋在她脖颈里,咬了她脖颈间的肌肤。
  梁适闷哼一声,不解地问:“做什么?”
  许清竹:“……种水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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