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挂断电话,梁适都没怎么回过神来。 甚至她都不记得自己最后怎么敷衍着梁夫人挂了电话的。 不过她还是在挂断电话以后换掉了铃声。 太躁了。 要是睡着觉有人打个电话来,怕是得直接吓到猝死。 梁适换完铃声又翻了翻原主的手机,备忘录、网盘、购物软件、微信列表、微博,全翻了个底朝天。 原主的备忘录里只有三条。 【逃跑,往远处逃跑。】 【祭祀。呵。】 【谁会当好孩子呢?死。】 很莫名其妙的三句话,前后都不搭界。 每一条的日期都在农历的七月十五日,但年份不一样。 第一条是2019年。 第二条是2020年。 第三条是2021年。 而现在已经是2023年。 这个手机跟着原主也有些年头了。 七月十五日这个点很奇怪,谁都知道是中元节,相传鬼门关大开的日子。 梁适原来倒是不迷信这些,但这会儿穿了书,还遇到了系统,她的生活已经这么离奇了,再加点其他更离奇的东西来,似乎也不是不行? 最重要的是提到了祭祀。 祭祀谁?祭祀物品是什么? 她不懂。 原主有个特别不好的习惯,几乎不给人备注,通讯录里除了家人之外就没其他人了,但她的短信列表里却有很多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譬如之前看见的说要换丨妻的消息。 她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是谁。 而原主给家里人备注都很简略,基本上都用一个字。 唯独许清竹的有些特别,她的备注是——竹子。 后边还跟了个手机自带的树的标志。 从这些细枝末节上来看,原主好像真的喜欢许清竹? 这种行为似乎只有热恋期的小女生才会做。 可是喜欢许清竹,都已经和许清竹结婚了,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的呢? 这让人很费解。 可能因为许清竹不让她碰? 但梁适记得书里交代过这一段内容,因为许清竹被绑架后留下了创伤性应激障碍,很害怕和人有亲密接触,而新婚之夜喝多了的Alpha试图侵犯她,导致许清竹在新婚之夜就住院了。 而那天晚上,酒意正兴的Alpha和一个Beta发生了关系。 都是炮灰,书里也没写名字。 但清醒后的许清竹知道了这件事,便一直没让她碰。 和她的关系也很僵。 原主为了骗许清竹上床,试过很多种办法,但都无疾而终,最后在狐朋狗友的建议下,选择了信息素压制的方式。 当时那朋友说,Omega嘛,标记以后就乖了。 有了第一次,后边求着让你碰。 原主浪荡,狐朋狗友多,微信群也有百八十个,各个群里都在撩/骚。 有的群里只有Alpha,所以聊得都和Omega有关,谁今天去了哪个会所,泡了什么样的妞儿,手感如何,在床上玩了什么新花样,还有人发涩图。 梁适点进去爬楼看了不少,然后选择清除聊天记录,退出群聊。 一连退了十几个。 还有的群是和Omega、Beta一起的,群里众人都在瞎聊,基本上也都是打着擦边球。 有的Omega头像就是泳装照,或者女仆装。 梁适纳闷,国家的扫黄打非难道没打到这儿来吗? 就算是ABO世界,也还是有一套完整的社会体系在的。 小说作者基本上是立足于现实世界设置的背景,所以很多方面都和梁适原来生活的世界差不多,除了独属于ABO世界的性别和特权。 以及新增了这个世界里文明飞速发展,生育率降低,怀孕不能打胎的规定。 梁适皱着眉头重复之前的操作。 一连退了八十多个群,她的微信列表又炸了。 一堆人跑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退群了,她看着那些没有备注的人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把她们也删了? 梁适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不过她把那些看着就是用来撩/骚的Omega和Beta都删掉了。 这是她的账号,她不想看见那些乌烟瘴气的。 甚至一打开朋友圈,全是和衤果照差不多的照片。 挺……辣眼睛的。 梁适又翻了一圈微博,发现原主没发过微博,浏览记录也挺干净,看来不常用这个软件。 而网盘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她有网盘的会员,容量1个T,基本上存满了小视频。 梁适以前出于好奇,自然也看过此类视频,但都是很正常、很唯美的片段。 但她点开原主存的一个视频,看了个开头就差点吐了,非常重口,充满着血腥和暴力。 梁适立刻关掉,顺带一次性清理掉了网盘里的所有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在洗号。 清除掉那个人生活过的痕迹,然后将所有的一切都替代成自己。 可往后是她要继续生活的啊。 做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一点,精神疲惫到极致的梁适躺在那儿却无法入眠。 生活的不确定性太多,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她的精神高度紧绷,有一些失眠。 她躺在那儿胡思乱想了许久,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翌日一早醒来,病房里空落落的。 她去楼下看了许清竹,对方还没醒,她便去医院外边吃了早餐。 吃完之后又回病房睡觉。 病房里护士来了又走,梁适也没察觉。 她太累了,迫切需要休息。 // 梁适睡了一天半,总算养好了精神。 自己去办理了出院,又把车开去4s店换了辆白色保时捷。 再次回到医院已是下午。 她上十楼,去许清竹病房,站在门口时听到了愉悦的笑声。 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听身后赵叙宁道:“要进就进,不进别挡路。” 梁适:“……” 她推开门进去,病房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白薇薇看见她就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呦,梁二小姐来了呀,您也不怕这地脏了您的鞋。” 梁适没应答,只看向许清竹,温声问:“好点了吗?”biqubao.com 许清竹点头,冷淡地应了声嗯。 “择日不如撞日。”白薇薇说:“要不就现在,民政局还没关门呢,你俩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梁适立刻道:“谁说我们要离婚?” “梁二小姐,要是不离婚就法庭见呗。”白薇薇起身和她对峙,“我们家竹子也不是好欺负的。我问过律师了,就算是婚内,强迫Omega上床,强行标记Omega都是犯法的。” 梁适:“……” 那又不是她做的。 但谁让原主造了孽呢。 “我并没有那个意图。”梁适解释。 白薇薇冷哼一声。 梁适手机微震,她拿出来看,是邱姿敏发来的语音消息。 她点开想转文字,结果不小心点了播放。 邱姿敏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今晚七点半沧月饭店,不许迟到。就算你反悔了,那也得你自己去和周怡安说清楚,我可不……” 梁适慌乱地一直没点对,此刻终于按下暂停。 但该听得也全听完了。 病房里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梁适立刻道:“许清竹,我可以解释。” 孰料许清竹躺下盖上被子,声音很淡,“出去吧,我累了。” 梁适:“……” 照这样下去,下辈子她都拿不到80幸运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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