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温柔_第 10 章 第 10 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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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行人匆匆忙忙,不断有人同她们擦肩而过,时而还能听到几句赞叹。
  都在夸许清竹。
  许清竹系好她手心绷带的蝴蝶结,修长的手指缩回去,又和梁适保持了适当距离。
  她脸上挂着浅笑,眼底又冷又平静,宛若一口无波的古井,清冷气质尽显。
  梁适的目光落在她眼底,尔后又急速收回。
  也不是没想过会被发现。
  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
  她的性格和原身本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喜闹一个喜静,一个生性浪荡,一个安静内敛,她穿进来就不可能不ooc。
  但现在……似乎不是个承认的好时机。
  梁适先紧张了一下,随后笑道:“不是。”
  许清竹松了口气,笑意扩大几分,眸底对她的打量意味更甚,似是想看看这壳子里到底换了个什么,是人是鬼。
  而梁适却仰起脸,轻声笑,“不是梁适的话,我还能是谁啊?”
  她笑起来和煦,似春风,似朗月,眼底盈满了温柔。
  紧紧地盯着许清竹看,那目光没有一丝攻击性。
  和原身完全不一样。
  “这谁知道呢。”许清竹声音清清冷冷的,带着几分空灵感,“或许只有你自己知道?”
  “你这话说的。”梁适用刚包扎过的手轻轻扶额,状似无奈,“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梁适啊。”
  “是吗?”许清竹嘴角勾着笑,却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笑容很像是梁适以前常在谈判桌上见到的那种。
  她想,如果许清竹没有嫁给原身做全职太太,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职业女性。
  事实上,在小说中,离开了渣A的许清竹会脱胎换骨,成为上市公司的总裁。
  梁适是希望另一半有工作的。
  因为工作代表着底气。
  爱人的爱意可能会变,但自身能力不会变。
  欲要爱人,必先爱己。
  梁适的思绪有片刻走偏,但又很快回过神来,对上许清竹那深沉的目光毫不怯场,她笑笑,“当然是。不然我是换了个人?那要不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梁适的妹妹梁合?”
  她刻意用开玩笑的语气来缓和气氛。
  许清竹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笑容也僵在脸上,似是要将她看个洞出来。
  梁适手心捏了一把汗。
  说实话,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很有压迫感。
  尤其,许清竹在刻意给她压力。
  她完美的笑容挂在脸上,也不急着开口,等许清竹先说。
  良久,许清竹笑笑,“是吗?梁合。”
  她声音冷清中带着几分旖旎,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像是拿了根羽毛在往人心尖上挠,每念一个字,梁适的心尖儿就颤一下,她甚至悄悄地吞了下口水。
  好像……因为攻略对象的颜值和声音太优越,导致她有点……无法把控。
  毕竟是海舟第一Omega,无数Alpha肖想的对象。
  “嗯哼。”梁适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半分不显,怎么也是拿过金鸡奖最佳女配的人,和一个没什么演技的人飙戏自然不能输,“我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
  “可是梁适没有妹妹。”许清竹说:“她只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
  梁适在心底啧了声。
  果真是女主,聪明啊。
  这就来诈她了?
  幸好她知道一些内容。
  原主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是吗?”梁适笑笑,“我好久没联系,都不知道我其中一个哥哥变性了,不知道变性的是梁新舟还是梁新禾?”
  许清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原来你还记得啊。”
  “当然,要是连我亲兄妹都记不得,那岂不是太混蛋了。”梁适说。
  说完还在心里补了句,也不是亲。
  原身亲爹妈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呢。
  按照通俗的小说发展,这种炮灰女配的亲爹妈一定是很差劲的人,要么为了钱,要么为了势,总归是特别重利、目光短浅的小市民,所以才会做出换子的事情来。
  梁适对此并不抱希望。
  她只希望以后如果真的找到了亲爹妈,不要当她的累赘就好。
  “要是新舟和新禾哥哥听见,怕是得感动到落泪。”许清竹的话里带着几分讥讽,梁适也欣然接受,只是她看向许清竹,“你似乎也不像许清竹。”m.biqubao.com
  “是吗?”许清竹淡淡地看过来,把问题抛还给她,“那你看我像谁?”
  “不知道。”梁适轻轻摇头,目光温柔,“这怕是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她很轻易地四两拨千斤,把这个话题递还给了许清竹。
  “梁适喜欢用右手。”许清竹说:“但你好像是个左撇子,拎东西一直都是左手,就连划伤的手,都是右手。”
  梁适没想到许清竹观察得那么细致,她笑笑,“其实我左右手都很方便,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我爸妈。”
  许清竹肯定不会就这件事去问梁家父母的。
  因为梁适要娶许清竹,梁家父母本来就不同意。
  梁适只是喜欢许清竹的名头,也喜欢她的脸,可梁家父母更看重家世,若是让梁家父母来选,必然是选梁适的青梅,盛茂集团的千金——林星灿。
  当时原身为了娶许清竹,跟家里还大闹过一场。
  梁适脑海中还残留着这一段记忆,所以她更搞不清,为什么原身会在婚后性情大变,无止尽地欺负许清竹。
  “是吗?倒是我不了解了。”许清竹从长椅上站起来,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裙子,那纤瘦的腰身看上去很适合在秋日抱紧。
  她将碎发别到耳后,“看起来你变了很多。”
  她说的声音很轻,多是试探。
  梁适轻易地回拨,“你也变了很多。”
  许清竹闻言,忽地回头看她,轻轻挑眉,“具体?”
  “变得没什么温度了。”梁适说:“还很讨厌我。”
  许清竹笑了。
  她正对着梁适,以俯视的视角,棕色瞳孔看上去薄情又淡然,“那是因为……”
  她顿了顿,“我不喜欢你了啊。”
  梁适仰头,这个距离再近一点似乎就能接吻。
  是灵魂快要靠近的程度。
  可她俩却离得很远。
  梁适轻轻舔唇,“那我就是……开始喜欢你了啊。”
  她眼睛弯起来,眸中全是虔诚,“或许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声喊,“狮子。”
  梁适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那长相优越的Omega站到她面前,甚至很轻却很刻意地挤了许清竹一下,露出可爱又搞怪的表情撒娇道,“狮子,我刚刚喊你,你怎么不理我啊?”
  梁适:“……?”
  这好像是林星灿?
  妈耶,救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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