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哗啦啦!” “哗啦啦!” “……” 海浪翻滚不休,带起巨响连连。 冰舟继续前行。 操控冰舟的敖广,一脸的决绝之意,整个人视死如归。 在他身后,敖顺的脸上虽然有十分明显的恐惧神情,但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离开。 很快。 冰舟从金甲鲨的尸体旁边行驶而过。 随着靠近,敖广、敖顺这两大龙王,立即看到了金甲鲨那形容枯槁的凄惨模样。 而以两大龙王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已经看出…… 金甲鲨浑身上下大部分的气血之力,都被活生生的吸走了! 所以全身上下,才会枯萎至极,几乎只剩下了一层皮! 不仅如此。 两大龙王,还看到了金甲鲨那一双巨大的鲨眼当中,充斥着的浓郁绝望、以及临死之前的滚滚恐惧! “到……” “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存在,竟,竟把这头金甲鲨,吓成这副模样?” 敖顺心中喃喃。 身躯竟然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 实在是他的境界、实力,和这头金甲鲨半斤八两! 如果双方打起来,谁也占不了任何的便宜! 可…… 可这金甲鲨,却被轻易杀死! 如此说来,如果自己敖顺遇上那恐怖的存在,岂不是也会像是金甲鲨一样,被直接杀死? 一旁操控冰舟的敖广,看起来面色如常,不见任何的恐惧,身躯也没有发抖,但呼吸却是格外的粗重。 很明显。 和敖顺一样,他也在害怕。 虽然他身为四大龙王之首,但境界、实力,却不必其他三大龙王高到哪里去。 如此一来,一想到自己正操控冰舟,朝着可以轻易杀死金甲鲨的恐怖存在驶去,敖广自然忍不住害怕。 但即便害怕,敖广依旧保持着冰舟急速前进。 因为在他肩膀上面,担负着救出龙族老祖宗、振兴整个龙族的重任! 这个重任,哪怕让他舍弃生命,也一定要完成! “大哥。” 敖顺的声音突然响起。 并且惊恐到了极致。 “快,快,快看那金甲鲨身上的伤口!” “那……” “那……” “那……” 敖顺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堂堂北海龙王,怎么如此胆小?” “伤口怎么了?” 敖广喝骂了一句。 随即十分无语的扭头,看向不远处金甲鲨的尸体。 但只是一眼,他就像是旁边的敖顺一样,浑身瑟瑟发抖了起来。 因为金甲鲨身上的伤口,光滑平整,根本就不像是撕裂出来的! 反而像是被人用利剑,直接一剑横斩出来的! “天……” “天啊!” “到,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存在,才能一剑将这数万丈之巨的金甲鲨,直接斩成两半?” “同时还吸光了金甲鲨体内的气血之力?” 敖顺的声音,依旧颤抖个不停,充斥着恐惧。 敖广同样如此。 同样声音颤抖着开口道。 “普天之下,怕,怕是只有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才,才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剑法吧?” “难……” “难道是太上老君也来到了这魔海?” “难道是他发现了我们想要救出老祖宗?” 提起‘太上老君’这个名字,敖广的身躯,颤抖得越厉害了。 实在是因为太上老君威名赫赫,响彻八方。 “没……” “没错!” “只有老君,才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剑法!” “除他之外,怕是通天教主也不行!” 敖顺接口道。 身为活了无数万年的老龙,敖顺自然是知道,三清之一的太上老君,最厉害的不是道法、不是神通,而是…… 剑法! 他的成名之战、他的成圣之战,就是当初一剑横斩了千万魔兽! 当中包括魔祖罗睺身边的十大魔将! 那一剑,让太上老君功德圆满,直接证道成圣! 那一剑,更是让太上老君被誉为了…… 绝世剑神! “该死。” “如,如果太上老君真的也来了魔海,那我们就只能退走了!” “唉!” “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这可是数十万年来,我们救出老祖宗最好的一次机会了!” 敖广愤怒低吼了起来。 同时操控身下的冰舟,打算掉头返航。 可却突然被敖顺拉住。 “大哥。” “不对!” “完全不对!” 听到他的话语,敖广皱眉开口道。 “哪里不对了?” 敖顺继续说道。 “自从成圣之后,太上老君便已经很少出剑!” “上一次出剑,还是封神之战当中,对战通天教主!” “也只有通天教主那样恐怖的存在,才值得、才配让老君出剑!” “而这区区金甲鲨,何德何能,又怎配让老君出剑?” “所以杀死这金甲鲨的,绝不是老君,而是另有其人!” 说到这里,敖顺话语一转,再度开口道。biqubao.com “另外……” “这魔海封印,是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布置的!” “即便三清知道我们龙族想要救出老祖宗,想要阻止,所来之人,也应该是元始天尊,而不是太上老君!” 听完敖顺的话语,敖广深表赞同。 但还是皱眉开口道。 “既然不是太上老君,那会是谁?”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剑斩了这头金甲鲨?” “哼!” “难道是秦昊?” “如果是他的话,老子把这魔海的海水,全部喝干净,一滴不剩!” 敖顺闻言,哭笑不得。 同时开口道。 “大哥别说玩笑话了!” “那秦昊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杀死这金甲鲨?” “依我之见,杀死这金甲鲨的,应该是这神秘魔海,孕育出来的其他强悍存在!” “而且是绝对不输于昔年十大魔将的存在!” 敖广闻言,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语气沉重的开口道。 “也有可能!” “这么多年过去了,魔海既然能够孕育出黑水玄蛇,就一定能够孕育出其他强悍的存在!”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万一它们阻挠我们营救老祖宗怎么办?” 听到他的话语,敖顺却是突然笑道。 “它们不可能阻挠的!” “它们也想冲破元始天尊留下来的封印!” “所以……” “它们说不定还会帮助我们呢!” 说到这里,敖顺竟然一点也不害怕了,再度开口道。 “大哥。” “快!” “快开船吧!” “咱们继续追击!” “如果前方真的有魔海孕育出来的恐怖魔将,我们完全可以和它们合作,利用它们的力量,去找寻秦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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