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市武道协会。 这里已经被全球武道协会暂时接管了,并且将原本的犯人,全部转移走了。 其目的,自然是为了关押秦昊。 武道协会深处。 天牢。 “轰隆隆。” 随着刺耳的轰鸣声,可以防御导弹直接轰击的厚重石门,被缓缓打开了。 紧接着。 潘文基在海神波塞冬,以及其他九名全球武道协会长老会的成员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天牢。 “哒哒哒。” “哒哒哒。” “……” 一行人的踩着石块石板,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不多时,潘文基众人来到了天牢的深处,那个曾经关押了谢逊、白玉堂等十四名至强大宗师的深坑。 潘文基上前几步,走到了深坑边缘,居高临下的往下看去。 深坑底部。 一个穿着囚服,白头发白的男子,正盘膝而坐,面无表情。 男子身上,带着几十根钛合金打造的锁链,每一根都坚不可摧,即便是至强大宗师动用全力,也难动分毫。 “秦昊。” “现在后悔了么?” 潘文基冷冷的笑了起来。 语气满是得意。 人前的他五官周正,梳着油头,一脸的正派,满身的正气。 可此时此刻的他,却阴狠得犹如最低贱的小人。 深坑底部。 秦昊缓缓抬头,目光如剑一样落在潘文基的脸上,语气满是嘲讽的开口道。 “潘文基。” “你想死?” 听到秦昊的威胁,潘文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昊啊秦昊。” “你真的是太张狂了。” “你如今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不知道收敛一点么?” “哼,我既然敢来这里戏弄你,侮辱你,就已然料定了你不敢杀我。” 秦昊闻言,冷冷一笑,并没有开口说话。 潘文基说的没错。 自己的确不敢杀他。 因为一旦杀了他,死的人就不止自己一个了。 整个九州国,都会被牵连进去。 “身在其位,就要谋其事。” “爷爷。” “这个军神,是真的不好当啊。” 秦昊心中喃喃苦笑了起来。m.biqubao.com 如果他不是军神。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么这该死的潘文基,杀了也就杀了,不会连累到任何人。 可如今秦昊身为军神,做任何事情,都要率先考虑国家、考虑国民,这将他束缚,让他无法放开手脚。 便在秦昊心里喃喃苦笑的同时,潘文基再度居高临下的开口道。 “秦昊。” “回答我的问题。” “哈哈哈哈。” “你后悔了么?” 后悔? 秦昊闻言,轻轻一笑。 被抓被关的这一整天当中,他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问过自己有没有后悔? 更问自己为了保住谢逊和白玉堂的命,为了给谢珍、黄信、林冲等惨死的十二名至强大宗师报仇,而落入陷阱,而面对审判,到底值不值? 答案是…… 他没有后悔。 一点也没有。 他更是觉得很值,觉得自己总算是对谢珍、黄信等人有了一个小小的交待,不至于让他们死不瞑目。 就算再让秦昊选择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义无反顾的踏入这个致命的陷阱。 深坑边缘。 看着秦昊久久没有开口,但脸上却是露出了笑意,潘文基突然叹息着开口道。 “唉!” “秦昊啊秦昊。” “如果不是你非要和我对着干,我绝不会置你于死地。” “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本秘书长现在正式通知你……” “明天下午四点,本秘书长将亲自召开全球性质的审判大会,公开审判你的罪行。” “届时,你将会被判死刑。” 死刑? 听到这个词语,秦昊的表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冷冷的开口道。 “说完了么?” “说完了就滚吧。” “别逼我真的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听到秦昊如此粗暴无礼的话语,潘文基却并不生气。 相反,他的嘴角还一点一点的翘了起来,语气越发得意的开口道。 “别急啊。”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根据可靠消息,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已经开始汇聚在了一起,准备劫狱将你救出去。” “哈哈哈哈。” “真是蠢笨如猪啊。” “对了,还有你的合作伙伴慕倾城。” “这个傻女人,竟然在暗网上面豪掷万亿发布悬赏,号召全球高手来营救你。” “啧啧啧。”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本秘书长联合全球武道协会,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说到这里,潘文基突然变得满脸杀意。 他再度开口道。 “届时不管任何人来救你,都只有死路一条。” “本秘书长要让全球的人都知道,更是要让你们九州国知道,谁和我对着干,下场绝不止死亡那么简单。” “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潘文基无比得意的看向了秦昊。 如他想看的一样,此时此刻的秦昊,气愤到了极点,以至于脸上青筋鼓起,不断跳动。 他用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瞪着潘文基,仿佛想用目光将潘文基洞穿。 “啧啧啧。” “真可怜的眼神啊。” “本秘书长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眼神。” “好了。” “明天见吧。” “哈哈哈哈。” 潘文基大笑着带人离开了。 他的心眼很小。 他记恨着秦昊。 他忘不了之前自己和秦昊商量,要求秦昊退兵的时候,秦昊那副嚣张狂妄的模样。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所以他狠狠的羞辱了秦昊一番。 当然了,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最大程度的刺激秦昊,让秦昊陷入更浓郁的愤怒当中。 如今,有关于秦昊被捕的新闻,早已经闹到了全球皆知,所有人都知道秦昊包庇重犯,残害忠良。 因此。 只要在明天的全球审判大会上面,秦昊因为绝对的愤怒而失态,那他就永远也无法狡辩了。 所以潘文基才会来刺激秦昊。 他要刺激刺激元始天尊。 “哒哒哒。” “哒哒哒。” “……” 潘文基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天牢厚重的石门,也是重新关闭。 一片黑暗当中,秦昊无声落泪,眼前闪过那十二名惨死的至强大宗师的容貌和笑容。 他们凄惨了一辈子。 他们冤屈了一辈子。 他们好不容易才能够重新做人。 可…… 可却惨死在了潘文基的算计当中。 想到他们,秦昊心中的怒火,越发的汹涌。 整个人几乎快要失去理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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