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军区。 “彭率。” “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丁墨面如土色,身躯都在微微颤抖,语气更是充满了惶恐。 在得知高双江出关的消息之后,他第一时间联系了彭才相老将军,把彭才相请到了金陵军区坐镇。 “你不用害怕。” “就算借给高双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军区放肆。” “就算他来了,我的面子他难道还敢不给?” 彭才相轻轻笑道,出言安慰着丁墨。 可就在这时。 “咻!” 一道风声响起。 本就草木皆兵的丁墨,身体顿时一紧,急忙扭头看向门口。 门口毫无动静。 丁墨这才松了一口,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自我安慰着开口道。 “军区内外都有大量的士兵把守,高双江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进得来?” 然而他刚刚说完,一扭头就看到高双江竟然已经坐到了彭才相老将军的旁边,嘴角挂着淡淡冷笑。 这差点没把丁墨吓得瘫倒在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底的恐惧,保持语气的平静。 “高老。” “您,您怎么来了?” 高双江站起身来,极其轻蔑的瞥了一眼丁墨,然后冷冷的开口道。 “我儿曾打电话向你求救,可你不仅没有救他,更是眼睁睁的看着我孙儿被杀,看着我儿被秦昊震碎全身骨骼。” “此事虽罪不至死,但我也要断你双腿。” 说着话,高双江便是打算直接动手。 “住手。” 彭才相老将军也是站了起来,随即冷笑着开口道。 “高双江。” “这里是军区,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 “马上给老子滚出去!” 彭才相肩扛双星,也算得上位高权重,此刻怒吼起来,气势也称得上惊人。 与此同时,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即从外面冲了起来,二话不说,全都抬起枪口对准了高双江。 “嗤!” 高双江轻蔑一笑。 他抬起右脚在地板上面狠狠一跺,猛烈的罡气立即四溢而起,仿若狂风,直接踩碎了地板,使得无数碎片四溅而出,精准的洞穿了每一名士兵的手腕。 随即他抬手一挥,一道罡气汹涌飞出,重重的打在了丁墨的双腿上面。 “咔咔。” 两声碎响。 丁墨双腿骨骼瞬间断裂,整个人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说来漫长,其实不过只是眨眼之间发生的事情。 “高双江。” “你太目中无人了。” “真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么?” 彭才相见状怒不可遏,直接拔出来了腰间的手枪,然后对准了高双江。 “彭才相。” “你区区二星小将,也敢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以我如今的武道造诣,轻而易举就能成为九州国武道协会的会长,你若是招惹了我,恐怕要不了几天就要退役了。” “所以……” “滚一边去。” 说着话,高双江无视彭才相,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彭才相的脸色难看至极,但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高双江说的是实话! 如果他真的成了全国武道协会会长的话,那么身份、地位,就会远超彭才相! 到时候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给彭才相穿小鞋,甚至可以直接迫使彭才相退役! …… 离开金陵市军区之后,高双江又去了高叶所在的灵药黑市。 他并没有对高叶动手。 只是简简单单的留下了几句话。 “天一死了。” “我需要一个血脉更加优质的儿子,来继承我的衣钵。” “我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是给我生个儿子,还是我送你去死。” 留下这几句话之后,高双江便是直接离开了。 紧接着,他去了苏杭市。 他并没有杀人。 但他却抓走了很多和秦昊有关系的人。 更是打伤了很多秦昊的心腹。 涂斌、曾旭、姜涛、刘金山,这四个如今苏杭市四大家族的家主,无一幸免,全都被高双江直接重伤。 孤儿院老院长李方云、以及上百个孤儿院孩子,则是被高双江直接抓走。 甚至就连杜凌菲、阮星竹母女,以及宋凝然和慕倾城,也都全部被高双江抓走了。 很明显,高双江是打算利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秦昊自己送上门。 可秦昊却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一样,不管高双江如何大闹苏杭市,他都始终没有露面。 在得知高双江的行径之后,聚义堂的古老太爷暴怒,已经十几年没有出手的他,对着高双江含怒出手。 然而,有着‘宗师之下我无敌,宗师来战一换一’美誉的古老太爷,仅仅只在高双江的手下走了三招,随即便是被高双江直接重创。 同样身在苏杭市的薛紫夜,也是陷入暴怒。 她打电话给爷爷薛震南,请求薛震南出兵镇压高双江。 但薛震南却是直接拒绝了。 因为不管高双江闹得再怎么大,也只是属于民事纠纷,属于他和秦昊之间的私仇。 在这样的情况下,薛震南堂堂‘军神’,怎么可能出面随意干涉? 而且高双江十分的老狐狸,他仅仅只是打伤了一些人,抓走了很多人,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薛震南下令出兵,也不能真正拿高双江怎么样。 薛紫夜无奈,只得一遍又一遍拨打秦昊的电话。 可电话却一直无法接通! 秦昊真的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很快。 高双江大闹苏杭,秦昊消失不见的消息,迅速传了开来! 一时之间,无数人都在议论此事! “想不到啊,想不到,秦昊竟然躲起来了。” “面对高双江这种顶级高手,他不躲也不行啊,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唉,真是可怜那些跟着秦昊的人了,本以为秦昊能够保护他们,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秦昊竟然自己跑路了。” “九州国最年轻的大宗师,实在是浪得虚名啊,竟然连面对高双江的勇气都没有。” “……” 有关于秦昊‘消失’、‘跑路’的消息,快速扩散。 甚至就连远在中海的林婉柔,都很快听说了。 “他怎么可能跑路!” “他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等他出现的时候,就是高家痛哭的时候!” 林婉柔轻声喃喃,看着手中自己和秦昊合影的照片,一双美目当中全是爱意。 这张照片是她偷偷藏起来的。 每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把照片拿出来,望着照片当中秦昊的笑脸,回忆自己和秦昊在一起时候的甜蜜。 不管她之前说了什么,不管她把秦昊伤得多么的彻底,在她心里,始终是深爱着秦昊的。 但她很明白,她和秦昊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因为几天之后,她就要嫁给君逍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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