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道观。 秦昊回到苏杭市之后,直接来到了这里。 他盘膝坐在道观里面的‘聚灵阵法’当中,想要全身心的投入修炼,好让自己暂时忘记一切。 只是。 不管秦昊如何努力,都无法静下心来。 他一闭上眼睛,林婉柔恶毒的面孔,就会浮现在他的眼前,林婉柔字字诛心的话语,就会回荡在他的脑海。 突然。 “轰!” 秦昊体内的灵气,不受控制的外散而出,直接将身下的‘聚灵阵法’震碎了。 他的口中,更是喷出来了大量的鲜血。 他差点走火入魔。 “为什么?” “为什么利用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跪倒在地上,口中传出撕心裂肺一般的狂吼,脸上全是伤心、沮丧、和黯然的表情。 随即。 秦昊低声痛哭了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此刻的秦昊,无疑是伤心到了极点。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 几个月前,他被赶出郑家别墅的时候,虽然也很痛苦,但心中更多的,是燃烧着的愤怒,是想要向郑曼曼、向徐平、向整个郑家复仇的欲望。 可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只有滚滚无尽的伤心。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恨林婉柔。 “不是说‘爱得越深,就恨得越深’么?” “可为什么我始终无法恨她?” “我真没用啊!” “哈哈哈哈,我真的只是个废物啊!” “我连恨她都恨不起来。” 秦昊躺在了冰冷的地上,紧紧闭着双眼,任由泪水无声的滑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秦昊脸上伤心、沮丧、和黯然的表情,已经全部一扫而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到极点的坚毅。 他没有睁开双眼,可浮现在他眼前的,却已经不再是林婉柔恶毒的面孔了,换成了杜诚儒、阮星竹的面孔。 回荡在他脑海当中的,也不再是林婉柔字字诛心的话语了,而是变成了杜诚儒临死之前的托付。 “杜叔叔。” “您放心,我会为您报仇的。” “我会杀了欧阳峰这个所谓的神秘高人的。” 低声喃喃间,秦昊睁开了双眼。 虽然依旧没有恨意,但却越发的冰冷。 他再度低声喃喃道。 “林婉柔。” “我还是无法恨你。” “但是……” “你必须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为你骗我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不会杀你。” “但我会让你后悔到极点!” 话语出口的同时,秦昊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抬手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迹,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道观。 一个小时后。 秦昊回到了听潮庄园。 他刚刚停下车,就看到杜凌菲正在陪阮星竹散步。 阮星竹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眉宇间还是荡漾着淡淡的忧愁,因为她心里一直在担心女儿杜凌菲和秦昊之间的关系。 “妈。” “秦昊回来了。” 杜凌菲发现了秦昊,立即笑颜如花。 话语才落,秦昊便是大步走到了她的身边,张开双臂,直接紧紧的抱住了杜凌菲。 “秦昊。” “你……” “你干嘛呢?” “妈在旁边看着呢,你快松手啊。” 杜凌菲娇羞的开口道,但心里却瞬间充满了甜蜜。 同时她心里明白,父亲大人的计谋成功了,他成功让林婉柔背上了‘假冒未婚妻’的黑锅,成功让秦昊完全相信了自己。 果然。 秦昊没有松开她,而是把她抱得更紧了,同时满是歉意的开口道。 “菲菲。” “对不起。” “我之前误会你了。” “林婉柔才是假冒我未婚妻的人。” 一旁的阮星竹闻言,忍不住低声骂道。 “呸。” “不要脸的狗东西。”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人。” 骂了林婉柔几句之后,阮星竹又苦口婆心的开口道。 “秦昊啊。” “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这个社会的险恶,更是不懂那些出身豪门之人,比海水还要深的城府。” “也只有妈和菲菲,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秦昊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和杜凌菲一起,陪着阮星竹散步。 整个过程当中,阮星竹一直在劝秦昊早点和杜凌菲要个孩子,同时不断提醒秦昊,说他还欠杜凌菲一场盛大的婚礼。 秦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无法恨林婉柔。 也无法忘记林婉柔。 这让他的心里,无法再装下其他的女人。 可能只有时间的流逝,才能让他慢慢释怀。 “秦昊。” “我记得还有十几天,你就要满三十了吧?” “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菲菲也不小了,你们就抓紧点时间吧。” “好不好?” 阮星竹再度开口道,铁了心要秦昊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 秦昊正不知所措,突然之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妈。” “我先接个电话。” 秦昊赶紧摸出手机,然后躲到一边去了。 电话是慕倾城打来的,声音很是疲惫,更满是无奈。 “秦昊。” “莫妮卡联合了其他三大赌城,把我们‘澳岛赌城’的股份,打压到了最低点。” “更是动用了国际赌联协会的权力,扬言要收回我们‘澳岛赌城’的经营权。”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我们把‘澳岛赌城’的股份全部变卖了,可能也无法凑够‘世界第一赌城’的启动资金。” “对了,林家那边怎么样了?” “我听说林家内部出现了变故,林忆苦先生到底还能不能给我们投资了?” 秦昊闻言,忍不住苦笑。 现在的他,算是真真正正理解到,什么叫做‘一分钱难死英雄汉’了。 自己手头明明有利润奇高的‘世界第一赌城’项目,但却怎么也凑不到启动资金。 难道真的要去求莫妮卡? 真的要爬着去到莫妮卡的床前? “秦昊?” “你在听么?” 电话对面,慕倾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嗯。” 秦昊应了一声,然后开口道。 “我和林家决裂了。” 他的语气虽然清淡,但电话对面的慕倾城,还是听出来了秦昊心中的苦涩。 她更是知道秦昊这句话的意思。 和林家决裂,代表着秦昊已经和林婉柔分开了。 想到这里,慕倾城想要安慰安慰秦昊。 但秦昊却先一步开口道。 “倾城。” “你先回来吧。” “‘世界第一赌城’项目启动资金的事,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说完,秦昊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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